第24章 第24章
李衛東推掉的那份工資,整整一百塊。比他易中海還多出一塊錢來!
現在李衛東的工資,已經是他的三倍還多出三塊。
易中海嘴裡念叨著:「憑啥啊,憑啥他能拿這麼多?」
李衛東笑了笑,說:「我去搗鼓點小玩意兒。一個吊扇,再改改自行車。」
楊廠長眼睛一亮:「改自行車?缺什麼儘管開口。」
「幫我弄個火花塞,再加個磨電瓶。」
李衛東說,「多少錢我自己出。」
「不用!」
楊廠長嗓門挺大,「算廠里試驗新產品的開銷。火花塞我們車上有備用的,磨電瓶從我自行車上拆下來。」
這個年頭,路上路燈少。自行車要趕夜路,都得裝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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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一個小金屬瓶,在後輪上摩擦轉動來發電。
李衛東點點頭:「行,我先去做吊扇。」
李懷德指著一個工位:「李科長,你看這兒。鉗工台,還有一台最新的工具機。」
他沖邊上喊了一嗓子:「小張,大李,你們倆過來給李科長打下手。」
過來兩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
一個看著老實巴交,另一個瞧著精明些。這個歲數能到五級鉗工,天賦算不錯了。
廠里把他們調給李衛東當助手,也有讓李衛東帶帶他們的意思。
畢竟李衛東可是七級工程師!
小張滿臉恭敬:「李科長您好!」
大李聲音悶悶的:「李科長好!」
小張個頭正常,一米七左右,人有些瘦,眼睛挺亮。
大李一米八的個子,一張國字臉,看著就憨厚。
李衛東說:「去把我需要的東西拿來。」
這兩人二話不說,跑去邊上的廢品庫翻找。
楊廠長笑著說:「李科長……不對,該叫你李工程師。科長廠里有三個,工程師可就你一個。」
李衛東擺擺手:「隨便叫,叫我李醫生也行。」
「李醫生,一車間按你的圖紙,已經做了幾台電風扇。等會兒送到上面去。」
楊廠長說,「等上面批下來,你的獎勵就發。」
李衛東掃了一眼車間角落。
那兒擺著十幾台電風扇,扇葉是綠的,其餘都是白漆。
車間裡擺著十幾台電扇,總共分三種款式。最普通的純吹風,沒法轉頭;稍微好點的能左右搖擺;最厲害的那種,風扇中間還帶兩盞燈,造型挺別致,也不知道楊廠長從哪弄來的。
一輛小貨車開到車間門口,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電扇往車上搬。
楊廠長沖張書記使了個眼色:「老張,這批活兒交給你了。我留這兒盯著李醫生搞新東西。」
張書記二話不說,帶著車走了。
正好小張和大李推著小推車過來了,車上全是李衛東點名要的材料。兩人搭把手,李衛東三下五除二就把吊扇的架子弄了出來,刷上一層白色防鏽漆,掛起來等它干。
接下來李衛東拿出了看家本事,用鋼板敲出發動機的外殼——換別人這活一般用鋁合金澆鑄,可他愣是用鉗工手藝硬幹。小張和大李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李衛東一邊干一邊講,全是鉗工實戰里的門道和小絕活。
不一會兒,周圍烏泱泱圍上來一群人,都是抱著筆記本想偷師的。
楊廠長見李衛東沒趕人,心裡踏實了。工人多學點本事,對廠子只有好處。
李衛東把大大小小的零件全弄好,這才抬頭說:「各位先回去忙活,一邊幹活一邊消化我剛才講的。有啥不明白的,只要我在廠里,隨時來問。」
「謝了,李工程師!」
大夥齊刷刷地道謝,聲音真心實意。
易中海站在角落裡,臉都綠了。他是一車間唯一的八級工,拿技術當命根子捂得死死的。別人想請教他?門都沒有。他只教自己收的徒弟,還得是那種老式做派——逢年過節送禮,平時端茶倒水伺候著。就這,還得看他心情好了才肯點撥一兩下。想學點乾貨?慢慢熬吧,得把他哄高興了才行。
他壓根忘了,以老帶新是廠里的規矩,他帶徒弟本身就有補貼拿。
現在李衛東這麼搞,等於把他易中海的根基給刨了!
李衛東沒搭理他,麻利地組裝出一個五十CC的汽油發動機。他把自己的自行車推到跟前,三兩下就把發動機固定在車後架上。油箱是現敲的小鐵皮桶,卡在座墊下方的大槓上。發動機和車輪之間用齒輪傳動,油門線連著剎車鋼絲,一直通到龍頭上,用手一拉就能控制油門大小。
「這玩意兒絕了,絕了!」
楊廠長興奮得直搓手,「這不就成摩托車了嗎?李醫生,趕緊試試!」
李衛東一拉起火,跨上車就在廠區里騎了一圈。油還是從楊廠長車裡抽過來的。
轉回來他點點頭:「挺好使的,時速能跑到四十公里左右。」
楊廠長一聽這話,激動得眼睛放光,和李廠長兩人挨個上去騎了一圈,玩得停不下來。
李衛東剛推開門,李懷德就湊過來問:「李醫生,那圖紙的事……」
「我這就回去搞。」
李衛東瞥了眼牆上的鐘,已經十一點了。
李廠長趕緊攔他:「中午別走了,我讓廚房給你張羅點吃的——」
「改天吧,明天我請你們。」
李衛東擺擺手,「家裡還有點事,得趕緊回。」
楊廠長和李懷德對視一眼,只能由著他去。
李衛東蹬上那輛改裝過的自行車,一路騎回去。街上的人全都盯著他看,不少人直嘀咕——這到底是摩托車還是自行車?怎麼還冒煙呢?
到了四合院門口,他停下車。後衣架上綁著個吊扇,車龍頭上掛著一塊五花肉,看著有個兩斤來重。
這些東西當然是從系統倉庫里掏出來的。
閻埠貴正坐在院門口乘涼,穿堂風呼呼地吹。這人最喜歡守著大門,眼珠子滴溜溜轉,見啥都想算計點啥。
他一見李衛東停車,眼珠子就瞪圓了。那發動機突突冒著煙,閻埠貴蹭地站起來:「你這……這是摩托車?不對,你這是自行車改的吧?你自己弄的?」
「嗯,我自己改的。」
李衛東揚了揚下巴。
閻埠貴臉上堆滿笑:「那你給我也弄一個吧!有了這玩意,出城釣魚可方便多了。」
李衛東瞥他一眼:「你?你買得起汽油?還是給得起改裝費?」
這年頭,搞汽油得用油票,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閻埠貴搓搓手,急了:「你這不都是用廢舊零件改的嗎,能值幾個錢?汽油你能弄到,就當孝敬我這個三大爺……」
「閻埠貴,你喝多了吧?」
李衛東冷笑了聲,「說什麼胡話呢?」
閻埠貴被直呼大名,這才反應過來對面站著的是李衛東,不是院裡那些好拿捏的住戶。
「想要改裝也行,三百塊。」
李衛東丟下句話,「把錢準備好。」
說完他冷哼了聲,推著車子進了院。
走到中院,又撞上第二道坎。賈張氏坐在走廊下搖扇子,胖得渾身冒汗,臉上油光光的。
她一看李衛東車上的吊扇和那塊五花肉,酸得牙都快倒了:「哎喲,這麼有錢了,也不知道接濟接濟我們孤兒寡母的!就顧著自己吃獨食,也不怕撐死!」
李衛東腳步一頓,冷笑出聲:「你們家還孤兒寡母呢?賈東旭都快三十了吧,咋就成孤兒寡母要人救濟了?你才四十出頭,手腳好好的,出去幹活能餓死?」
李衛東撂下話,扭頭就走,連個正眼都沒再多給賈張氏。
賈張氏被噎得臉都憋紫了,愣是沒接上話。等李衛東人影閃進後院,她那嗓子才跟殺豬似的嚎起來——
「老賈啊,你在天上睜眼看看!你媳婦讓人騎到頭上欺負啦!你倒是把他帶走啊!」
「媽,可別這麼喊,讓人聽見去告發,那可就糟了。」
秦淮茹趕緊上前壓住她胳膊。
賈張氏一激靈,硬生生把後半截嚎叫咽了回去。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抓去住牛棚都算輕的,弄不好直接給攆回鄉下種地。
「等東旭回來再說。」
秦淮茹嘆了口氣。
「那個沒爹沒娘的小畜生,有錢不知道幫襯我們家,老天爺早晚劈了他!」
賈張氏罵罵咧咧,口水四濺,「他自個兒吃香的喝辣的,還養著三個賠錢貨,哪來那麼大的胃口!」
她一扭頭,沖院裡嚷道:「小當,槐花,你倆過去蹭飯,這回非得帶點肉回來!」
「不行啊媽,帶不回來的。真要是帶,往後她倆連門都進不去。」
秦淮茹看得明白,「人家就是看在小當、槐花跟小曦玩得好,才讓她們上桌的……」
賈張氏翻著死魚眼,不服氣地嚷嚷:「那咱們棒梗也不差啊!咋就不讓棒梗去吃?真是個沒良心的……」
秦淮茹腦袋嗡嗡響,趕緊打岔:「媽,我做飯去了。」
「又是窩頭鹹菜?就不能燉鍋肉、蒸鍋白面饅頭?」
賈張氏抹了把嘴邊腥臭的涎水,「那兩個丫頭片子中午又吃好的了。」
「傻柱食堂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招待,沒招待就只能吃素的。」
李衛東剛把自行車支好,小曦就跟小炮彈一樣撲上來,抱住他衣角,滿臉放光地朝屋裡喊:「哥哥買肉啦!姐姐快出來,哥哥買肉啦!」
林玉柔掀簾出來接過肉,何雨水也跟在後頭,把吊扇搬進屋。
聾老太從門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跟刀子似的剜過來。
「不孝的東西!家裡頭擺著那麼多電扇,也不知道給我這老祖宗也裝一個!」
她拿拐棍咚咚砸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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