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原本要走的閆埠貴和易中海都停下了腳步,傻柱和閆解成也豎起了耳朵。
「我現在教你,這叫八極拳的基本動作——上步撐捶。」
李衛東擺了個架勢,「你一天練六百下,分早中晚三回。看準我的動作,每次都給我用力!」
「啊?得練多久?」
許大茂嚇了一跳。
「多久?只要你還能動彈,就得一直練下去。」
李衛東說,「知道什麼叫功夫嗎?就是下苦功夫!」
李衛東冷哼一聲,腳下發力,猛地跨出一步,右臂掄圓了砸出去。
空氣被這一拳擠爆,發出沉悶的悶響。
他沒停手,緊接著又往前躥了半步,第二拳緊跟著轟出去。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旁邊一棵法桐樹幹上,那樹只有茶杯口粗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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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嘩啦!」
脆響過後,樹幹從挨拳的位置斷成兩截,整棵樹轟然倒地。
圍觀的人群嚇得四散躲開。
易中海眼皮一跳,張嘴就要扣帽子:「你這是在破壞公物——」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噎住了。突然想起來,這棵樹是李衛東四年前去南方之前親手栽的。
傻柱站在一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剛才李衛東要是拿那一拳招呼他,他現在估計已經躺板板了,院裡直接可以擺席。
李衛東根本懶得理易中海,轉頭看向許大茂:「看明白沒?這叫真功夫。一拳下去二十年的火候,你扛得住?」
許大茂連連擺手:「得得得,我可來不了這個。」
他認慫認得乾脆利落。有那受罪的功夫,去找小寡婦不好嗎?
「想有收穫,就得下本錢。」
李衛東輕描淡寫說了句,擺擺手,「行了,都散了吧。」
他本來還打算留許大茂和婁曉娥吃頓飯,現在看許大茂那熊樣,瞬間覺得這人連當槍使都不夠格。
何雨水站在旁邊喊了一聲:「東哥,魚都收拾好了,接下來怎麼辦?」
傻柱這才注意到自己妹妹也在這兒。
「雨水,跟我回家!」
傻柱扯著嗓子喊。
何雨水語氣淡淡的:「傻哥,你別管我了。以後我也不管你。」
「你——你是要氣死我!你給我等著!」
傻柱氣得臉都綠了,扭頭就走。
他本來想過去拽何雨水,可一碰上李衛東那冷冰冰的眼神,立馬慫了。
李衛東對何雨水說:「雨水,咱們今晚做三道菜。熏魚、剁椒魚頭,再來個酸菜魚。」
傻柱腳下一頓,步子邁不動了。熏魚他知道,剁椒魚頭他也知道,可酸菜魚是什麼玩意兒?他聽都沒聽過。
「走了走了,趕緊回去吃點白藥,別落下病根。」
易中海拽著傻柱快步離開。
這時候小曦才跑過來,仰著小臉說:「哥,你力氣真大,樹都能打斷!以後我再也不怕棒梗了!」
林玉柔走過去收拾斷掉的樹枝,碼在一邊曬乾當柴火。
李衛東蹲下來捏了捏小曦的臉蛋:「小曦記住,咱們是好孩子,不動手打架。你看著哥幹活。」
他打算晚飯前做一張雙人竹床出來,給林玉柔和何雨水用。
小曦和小當、槐花三個小傢伙坐在走廊欄杆上,小短腿晃來晃去,盯著李衛東忙活。
何雨水歪著頭問:「東哥,熏魚和剁椒魚頭我都會做。可酸菜魚是啥?咋做的?咱家作料也不夠啊。」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頭去了。天還亮著,院裡的光線不算暗。
李衛東從屋裡搬出一張竹編的圓桌,桌腿能摺疊收起來,做得挺講究。他又拖出一張雙人竹床,拍了拍床面:「小柔,這給你和雨水用。晚上放下來睡覺,白天收到炕上不占地方。」
林玉柔笑著應了一聲,提著竹床就進了裡屋。
聾老太坐在門檻上,眼睛一直盯著那張圓桌和竹床看。她嘴裡嘟囔個不停:「有好東西不知道孝敬我,光緊著自己。這算什麼過日子,真不孝。」
幾道魚的香味順著風飄出去。剁椒的辣、酸菜的酸、熏魚的甜,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
整個大院的人家吃飯時都覺得自己的飯菜沒滋沒味。
中院那頭傳來棒梗的哭喊聲,聽著動靜不小,像是又在地上打滾了。
「行了,開飯。」
李衛東坐在小圓桌邊上,臉上帶著點不屑,「以後天天吃好的,讓那幫人慢慢嚎去。」
桌上擺著三道菜。槐花和小當坐在小曦身旁,每人手裡端著一碗白米飯,等著開飯的口令。
李衛東夾了塊熏魚放到碗邊說:「你倆吃這個。那兩盤魚辣得很,想吃的話拿水涮涮。」
話還沒說完,小曦已經夾了一片酸菜魚塞進嘴裡。
「啊——辣——」
她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可嘴巴還使勁嚼著,捨不得把那塊魚肉吐出來。
槐花和小當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地吃熏魚。魚肉味道足,她們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菜。
林玉柔趕緊從旁邊的水碗裡撈了一片魚肉遞過去:「吃這個,這個不辣。」
「不好吃,沒味兒。」
小曦抹著臉上的汗,眼睛還盯著那盤酸菜魚,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李衛東開了一瓶五糧液,倒了一杯,端著慢慢喝。
何雨水好奇地問:「東哥,酸菜魚是川菜吧?我以前沒聽過。」
「我自個兒琢磨出來的新菜。」
李衛東笑了笑,「你是第二個會做這道菜的人。回頭有空我再教你幾樣。」
「謝謝東哥。我保證不往外傳。」
何雨水聲音很認真。
「隨你。」
李衛東看了她一眼,「你小時候就愛在灶台邊轉悠,底子好,學起來快。」
林玉柔聽著他倆有說有笑,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她放低聲音說:「東哥,我給你做了三件白襯衫,還縫了三件白褲子。褲子我打算拿藍染料再染一遍,這樣耐髒。」
那年頭家裡自己染布不稀奇,紅色的染料都叫洋紅。
小曦臉蛋紅撲撲的,額頭全是汗珠,兩台電扇嗡嗡轉著也壓不住熱:「姐姐給我做了件小裙子,可漂亮了!我待會兒洗個澡,穿給哥哥看。」
李衛東笑呵呵地說:「染它幹啥?就穿白的。我那還有雙白色回力鞋。藍布我明天帶回來。」
小當跟槐花倆人也熱得夠嗆,筷子卻一下沒停過,酸菜魚吃得滿頭大汗。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可嘴巴根本不帶歇的。
對面院裡,劉海中一家五口也在外頭擺桌吃飯。桌上擺的是玉米稀飯配窩窩頭,一小碟鹹菜,外加一盤青椒炒茄子。
劉海中面前還擱了碟炒雞蛋,也就那麼點分量。
他端著散白酒慢慢嘬,眼神卻一直往李衛東那桌飄。那股子香味聞得他直咽唾沫,連平時覺得金貴的炒雞蛋這會兒都提不起興致了。
劉光天看著那剁椒魚頭,喉嚨里咕嚕一聲。趁劉海中仰頭灌酒的工夫,偷偷伸出筷子去夾炒雞蛋。
「給老子滾!」
劉海中筷子直接抽在劉光天手背上。兩道紅印瞬間鼓起來,疼得劉光天抱著手直蹦。
劉光齊瞥了一眼,搖了搖他那顆大腦袋,大搖大擺地從劉海中面前夾走一筷子炒雞蛋塞進嘴裡。
劉光福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但沒吭聲,低著腦袋啃手裡的窩窩頭。
劉光天坐回去,腮幫子鼓著,滿臉委屈地啃窩窩頭,眼神卻不時往那碟雞蛋上瞟。
「想吃好的,自己掙去!你都十八了!」
劉海中咬著牙罵,「老子能給你窩窩頭鹹菜吃,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劉光天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劉光齊,心裡罵了句髒話:「就你這死肥豬,掙過一分錢沒有?媽的,往後你就指著他一個人養老吧。」
劉海中就偏愛這個大兒子,好像家裡有皇位等著他繼承似的。
傻柱被易中海攙回屋,從柜子里翻出瓶白藥,倒了點粉末進嘴裡,灌了口涼水衝下去。
易中海眼裡閃著恨意,壓低聲音說:「柱子,往後小心點。那個李衛東,你惹不起。他不是許大茂,你想揍就能揍。」
傻柱咬了咬牙:「知道了。沒想到那小子還是個練家子。我回頭去找我師傅,讓他出面收拾這小雜種。」
傻柱跟人練過幾天把式,不然也不至於這麼狂。
就在這時,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推門進來。
「乖孫子,怎麼樣?」
她顫巍巍地坐下,「剛才都吐血了,那小畜生下手可真狠。」
傻柱語氣裡帶著埋怨:「奶奶,你剛才咋不出來?拿拐杖砸他狗頭啊。對了,待會兒咱去他家砸玻璃。」
傻柱咬著牙,胸口那股火怎麼也壓不下去:「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聾老太擺擺手,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老辣:「傻柱子,你還沒看明白?我不敢惹那小崽子。他們家掛著四塊牌子……」
她頓了頓,沒再多說,只叮囑道:「記住,別跟他動手。你們十個綁一塊兒,都不夠他打的。」
易中海皺起眉,滿臉不信:「不能吧?他真有那麼邪乎?」
「你們懂個屁。」
聾老太眯著眼,像是在回憶什麼:「他把柱子打得貼在牆上,跟掛畫似的。三十年前我見過一回,有人說了,那就是『打人如掛畫』。」
她聲音壓低了點:「他空手殺了十幾個人,一拳一個,全是有功夫的。柱子在他們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易中海心裡一沉,想起什麼:「對,他一拳就把法桐打斷了。要真打在柱子胸口……」
「那柱子就交代了。」
聾老太接過話:「他不敢 ** 。可剛才那種局面,就算把柱子打得斷胳膊斷腿,公安來了也挑不出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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