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滾蛋。」
李衛東冷哼一聲,「還想訛我?棒梗這小賊,敢搶我的魚,我打斷他的手都算輕的。」
「老嫂子,趕緊帶棒梗回去。」
一大媽連忙上前拉住賈張氏。
「跟你有啥關係?今兒要是不給魚……」
賈張氏嗓門一吊,就要開始鬧騰。
「你想想你家東旭吧,別給他惹麻煩。」
一大媽那玉梅趕緊插了一嘴,聲音壓得又急又快。
這話就跟針似的,一下扎在賈張氏最怕的地方。她雖然橫慣了,可心裡亮堂著呢——李衛東現在的位子,想動賈東旭,太簡單了。
「棒梗別鬧了,等你爹回來,讓他買去。」
賈張氏一把拽住棒梗,扭頭就要走。
這時候下班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賈東旭、傻柱、易中海一塊兒走過來,後頭跟著劉海中、閆埠貴。
賈東旭臉色黑得嚇人,跟易中海底走得很遠,不像從前那樣緊跟在後面。
「都給我滾回去!鬧什麼鬧!」
賈東旭上去就是一腳,踢在棒梗屁股上。棒梗「嗷」
一聲慘叫,眼淚都飆出來。
李衛東眼尖,瞟見易中海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東旭,你幹啥!」
賈張氏心疼得不行,拉著棒梗,「乖孫子,走,回去,回去!」
看到賈東旭那要吃人的樣子,棒梗也老實了,跟著賈張氏灰溜溜地回家。
賈東旭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喲呵,頭一回見賈東旭打棒梗啊。」
傻柱一臉稀奇。
劉海中撇撇嘴,笑了一聲:「棍棒底下出孝子,他這麼幹就對了。」
「光齊,你們仨杵這兒幹嗎?有本事自己也釣兩條回來啊!」
劉中海挺著大肚子往家走,劉光齊、劉光天、劉光福只好跟上。
傻柱扭頭沖李衛東說:「李科長,您可是幹部,得帶個頭吧?這麼大的魚,吃也吃不完,不如分大伙兒一半!」
「傻柱,我真懶得理你。」
李衛東冷冷回了一句。
「就是,你還真是個傻帽,人家東西多就得給你分?」
許大茂從旁邊蹦出來,陰陽怪氣,「你那飯盒咋不拿出來分分?」
「許大茂,你皮癢了是吧?我那飯盒,不是給賈家了!」
傻柱滿臉得意,「你們啊,學著點兒。」
他臉上那張橫肉堆出來的笑,擠得五官都變了形。
「得了吧你,你就知道把飯盒往秦淮茹那兒遞。打的什麼算盤,誰不知道?」
許大茂一臉嫌棄,「從你開始送飯盒,你親妹妹就只能幹看著。」
何雨水蹲在盆邊收拾那條大頭魚,動作利落,眼神都沒往許大茂和傻柱那邊瞟一眼,像是那兩人吵的不是她家的事。
小曦睜圓了眼睛站在旁邊,盯著魚鱗被刮下來。
傻柱被她這態度徹底激怒了,臉漲得通紅:「 ** 少廢話!今天老子非得揍到你服軟不可!」
話音剛落,他一記老拳直砸許大茂眼眶,許大茂那隻眼立刻腫得跟塗了鍋底灰似的。
「啊——傻柱你等著,我這就報警! ** ……」
許大茂疼得嗷嗷直叫。
易中海和閆埠貴站在一旁看戲,屁都不放一個。傻柱收拾許大茂的手段他們見得多了,早就習慣了。
「傻柱,你差不多行了。」
李衛東皺了皺眉,「怎麼,是想進去蹲幾天?」
「關你屁事!」
傻柱兩隻眼瞪得像銅鈴,殺氣騰騰。
許大茂蹭地一下躲到李衛東身後,嘴還不閒著:「傻柱, ** 有種等著,老子早晚弄死你!」
「你跟許大茂是一夥的,那今天連你一起收拾!」
傻柱說著,抬拳就朝李衛東鼻樑砸過來。
李衛東今天沒打算再忍,非得讓這愣頭青長長記性,讓他知道拳頭不是隨便亂揮的。
他側身一讓,隨即撞出一個貼山靠。
只聽「砰——啪!」
頭一聲是他撞上傻柱的悶響,傻柱整個人被撞飛出三米多遠,結結實實砸在牆上,發出第二聲巨響。
傻柱貼牆掛在那兒,雙腳離地,愣是沒滑下來,跟糊上去似的。
過了十幾秒,人才順著牆皮慢慢往下溜。
他腦子裡嗡嗡直響,像被火車迎面撞過,眼前金星亂飛,胸口堵得慌,一口氣憋在肺里翻來倒去,臉上漲得發紫。
易中海慌得不行。他剛決定放棄賈東旭,把傻柱當成主力養老人選,這一下要是把人打出毛病來,自己全盤計劃都得泡湯。
更讓他心裡滴血的是,剛才賈東旭那一腳踹在棒梗身上,他心疼得跟刀割一樣。
易中海晃了晃傻柱的肩膀,傻柱張嘴就吐出一口老血。
那口血一出來,他胸口反倒鬆快了不少,先前那股油煎似的躁悶總算散了。
可整個人跟被抽空了似的,骨頭縫裡都發軟,想站起身都使不上勁,癱在那兒像一隻空麻袋。
「你個小雜種!大家都是鄰居,你下這種死手!」
易中海再也憋不住火,跳起來衝著李衛東狂吼。
「老雜種,滾 ** !」
李衛東一把揪住易中海衣領,抬手就是一正一反兩記耳光扇了過去。
左右開弓,兩道脆響炸開,許大茂脫口就叫了聲好。
旁邊和遠處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
在大家眼裡,易中海就是這院子裡的土皇帝,誰都得聽他的。現在被連扇兩巴掌,所有人都覺得跟做夢似的。
易中海只覺得兩邊臉頰火燎似的疼,嘴裡還泛著股鐵鏽味。
「你……你竟然敢打我……」
他自己都不敢信,李衛東真沖他動了手。
「老絕戶,兩巴掌還打不醒你?」
李衛東語氣冷得像冰。
這兩巴掌下去,易中海的臉紅得跟上了層油彩似的,倒像精神了不少。
易中海腦子總算轉回來了。他明白自己為啥挨打——嘴賤,罵了句「小雜種」
。
李衛東家裡四個烈士,這話罵出口,挨打了也是活該。真要追究,把人送派出所關個十天半個月都算輕的。再往深里查,扣個敵特的帽子,吃槍子兒都不是沒可能。
易中海捂著腮幫子喊:「行了,是我的錯,不該罵人。我給你道歉。」
他腦子總算回歸正常,趕緊低頭認錯,堵住李衛東繼續揪著不放的路。
「算你識相!」
李衛東冷冷哼了一聲。
「可你打傷了柱子,這筆帳不能就這麼抹了。閆解成,去報警!」
易中海惡狠狠地吩咐,「等會兒給你五毛錢。」
他太清楚閆家人的脾氣,不給錢,使喚不動。
閆埠貴擺擺手:「解成,先等等。老易,這事不能報警。」
劉海中不知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了:「對,不能報警。院裡的事院裡解決,這是咱們的老規矩!開會,開全院大會。」
對劉海中來說,開全院大會才能讓他有當領導的感覺。當然,要是能趁這次把易中海踢下去,換成自己當一大爺,那就更美了。
「開什麼大會?」
易中海質問,「老閆,憑什麼就不能報警抓李衛東?」
「李衛東這叫……對了,正當防衛。」
閆埠貴說,「警察來了,傻柱吃不了兜著走。李衛東屁事沒有。」
易中海臉色一沉,心裡罵閆埠貴不是個東西。這話怎麼能當著大夥的面說,私下告訴自己不行嗎?
他也看出來了,閆埠貴這麼做,是想給傻柱下套。
等易中海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閆埠貴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老易,別忘了,李衛東是碩士學位。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易海峽又明白了。對啊,這小雜種肯定早就算準了這些,才敢放心大膽動手。就是沒想到,這小雜種身手這麼利索,把傻柱揍得跟條狗似的。
許大茂嚷嚷著要報警,李衛東冷笑了一聲:「你早該這麼幹。明知道那幫人給不了你公道,還沒資格收拾你,你跟他們耗什麼勁兒?」
何雨水剛才一直繃著神經,看傻柱揍人時心都懸著。可李衛東一出手把傻柱打飛出去,她反倒鬆了口氣,低下頭默默收拾那條大頭魚。
「對,對,我這就去報警!」
許大茂嗓門都高了,「以前被他們唬住了,現在我跟你們沒完!」
易中海陰著臉,哼了一聲:「二十塊,一拳賠你二十!」
許大茂一愣,隨即臉上堆滿笑:「行行行,拿錢!」
易中海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塞過去,轉頭問傻柱:「柱子,撐得住嗎?」
「沒事,剛才那口氣緩過來就好。」
傻柱慢慢爬起來,眼神惡狠狠地盯住李衛東,「李衛東,你練過功夫?」
「沒錯,練過。打得人像掛畫一樣,你找個行家問問就懂了。」
李衛東語氣裡帶著得意。
「那我的膀子也是你卸的?」
傻柱快氣炸了。
「嗯,你以為你多大能耐?打個架能把自個膀子打脫臼?」
李衛東不咸不淡地說。
「算你狠!」
傻柱咬緊牙,「咱們走著瞧!」
他心裡清楚,自己那點三腳貓的玩意兒,在李衛東面前根本不夠看。
許大茂激動得直搓手:「李科長,您會武功!太——」
話沒說完,李衛東一個嫌棄的眼神甩過來。
「許大茂,你差那二十塊錢?」
李衛東語氣淡淡的。
「不是……我要是把人得罪死,他們回頭得整我。」
許大茂訕訕地解釋。
其實他心裡還打著另一個算盤——這筆錢正好能讓他在鄉下放電影時,去敲那四個小寡婦的門。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衛東:「李科長,您武功這麼厲害,能不能教我?」
「行啊,這有啥難的。」
李衛東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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