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衛東,你腿腳真快啊!我就猜你要往這兒來。」

  閆埠貴拎著魚竿和水桶湊過來。

  

  李衛東懶得搭理他,拿鉤子在餌團上颳了一下,鉤子上掛了兩坨鴿子蛋大的餌料。又用手捏了兩把,讓餌料散得慢點。

  「衛東啊,不是掛倆鉤子就能釣上魚的。」

  閆埠貴擺出一副老師傅的架勢,「你這就是瞎整——」

  「閆老師,你能別在這兒吵吵嗎?」

  李衛東皺著眉說。

  心裡憋著勁兒想治治這幫缺德玩意兒,但面上愣是一點不顯。

  閆埠貴心裡那個氣啊。李衛東叫他「閆老師」

  ,這稱呼一下就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行,我邊上待著。」

  閆埠貴拎著小馬扎,在李衛東不到十米的地方坐下。

  水邊還有不少人也甩著竿子。那年頭釣魚的人是真為吃,不像後來的人純圖個樂呵。

  李衛東隔兩分鐘就提一次竿子,不管浮漂動不動。提起來就重新上餌,再甩出去。

  這種後世的玩法,閆埠貴哪見過?忍不住開口:「衛東啊,你這麼搞能釣到魚才怪。我可是老把式了,經驗多著呢。」

  「你給個牛肉罐頭,我就教教你——」

  閆埠貴早就聽說李衛東家裡囤了牛肉罐頭,心裡一直在打小算盤。

  李衛東沒接話,眼睛盯著水面。忽然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抖,竿子往上一挑刺魚,接著把竿身高高豎起。

  魚竿彎成了一張弓,魚線發出吱吱的響聲。

  「大的!這條不小!」

  「這小伙子有兩下子啊。」

  「慢點兒,別讓那傢伙掙脫了!」

  周圍聚過來不少人,閻埠貴眼珠子都快掉進水裡了。

  「這餌料和窩子真是絕了!」

  李衛東暗自咂了咂嘴。

  「小衛啊,你這運氣是真好。可這麼大的魚,你一個人弄不上來。讓我搭把手,等會兒拎上來分我一半就行。」

  閻埠貴湊上前,開門見山地說。

  「一邊涼快去。」

  李衛東壓根沒扭頭,兩眼緊盯著水面。

  「就是就是,就你話多,趕緊滾蛋吧!有你這麼釣魚的嗎?」

  旁邊一個老大爺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句。


  見犯了眾怒,閻埠貴只能忍著火氣退後幾步,嘴裡還在嘟囔:「不就是新手運氣嘛,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可這魚你拉得上來?」

  「看著得有二十來斤,你這竿子肯定扛不住,非得斷了不可。」

  閻埠貴心裡酸得要命,巴不得李衛東的魚竿咔嚓一聲斷掉。

  「老閻,你還好意思自稱釣魚大師?連根竿子好壞都看不明白!」

  另一個大爺滿臉不屑,「人這是厘竹做的魚竿!再大的魚也沒問題,五十斤都沒事!」

  「厘竹?這不是那個厘竹?」

  閻埠貴眼紅得都要滴血了。

  他聽說過厘竹竿子,可從來沒見過。知道那是南邊弄來的好竹子,做出來的魚竿一等一的好貨。

  不光是他買不起,這玩意兒在京城也稀罕得很。閻埠貴壓根兒夠不著那圈子,畢竟他不過是個小學一年級的語文老師。

  李衛東是正兒八經的太極宗師,對力道的拿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就五分鐘左右,他就把那條大魚拖到了岸邊。

  一個老頭趕緊拿抄網把魚撈了上來。

  「好傢夥,大頭魚,得二十斤出頭了。」

  那個腰板挺得筆直的老人贊了一句:「小伙子,有點本事啊!」

  老人身邊站著兩個年輕人,眼神警覺地掃著四周。

  「謝了大爺。我接著釣,等會兒再上魚送您一條。」

  李衛東把魚塞進水桶里,魚身都彎成了弧形,「我給妹妹答應好了,要做頓魚湯吃,這條就……」

  「不用不用,等會兒再中魚讓我玩兩把過過癮就行。」

  老人笑眯眯地說。

  這老頭看著頂多五十多,不到六十的樣兒。

  沒過兩分鐘,李衛東又拽上來一條。憑手感他知道,這條魚也就十斤上下。

  「老爺子,您來試試!釣上來就是您的,跑了也算我的。」

  李衛東笑著說。

  他看得出這老人來頭不小,想趁機拉拉關係。

  「小衛讓我來讓我來!魚拉上來給我……」

  閻埠貴又急急忙忙跑過來,連片魚鱗都沒見著呢。

  李衛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把魚竿塞進老人手裡。

  老人滿臉興奮地開始遛魚,那兩個一看就是警衛的年輕人立刻緊張起來,一左一右跟在老人旁邊。

  老人折騰了快二十分鐘,才總算把魚弄上岸。


  老頭掂了掂懷裡的大魚,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得有小十斤。」

  他衝著旁邊喊了聲:「小張,給錢,就照——」

  「老爺子,這魚是送您的。」

  李衛東趕緊攔住話頭,「剛才您幫了我一把,要是給錢,這交情就生分了。下回我再來,您可別湊前了。」

  老頭多看了他幾眼,沒再推辭,樂呵呵地把魚擱進自己的桶里。

  閆埠貴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心裡頭罵開了花:李衛東你個缺德玩意兒,魚寧願給外人也不給我這三大爺?你給我等著,非整死你不可!

  李衛東又甩了幾竿,拉上來兩條二斤多的鯉魚。

  餌料見了底,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從系統倉庫里拿。乾脆收了傢伙,拍拍手:「走了,下回再來。」

  老頭追問:「啥時候?」

  「禮拜天。我就禮拜天有空。」

  李衛東跨上自行車,「老爺子,回見。」

  閆埠貴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他折騰半天,就釣上來兩條小鯽魚,加起來不過二兩重,連熬湯都不夠。再看李衛東那堆魚,恨不得直接上 ** 。

  李衛東騎著車拐進四合院。

  左手推車把,右手拎魚竿,凳子跟水桶綁在后座兩邊。這會兒剛過四點半,走到中院,迎面撞上許大茂。

  「喲呵,李科長!」

  許大茂滿臉堆笑,「這兩天我下鄉放電影,沒成想你——」

  「叫什麼李科長,叫衛東就行。」

  李衛東停住腳。

  他清楚許大茂這人是個牆頭草,可小人有小人的用處。

  許大茂今兒剛到家,就聽婁曉娥說了李衛東的事。心裡又酸又饞,面上卻不耽誤他溜須拍馬。

  「您太客氣了。這是釣魚去了?」

  他探頭一看,眼睛瞪得溜圓,「哎喲喂,這魚可不小啊!」

  賈張氏正站在自家門口,三角眼死盯著這邊。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李衛東沖許大茂笑了笑:「拿條鯉魚回去。小娥姐對我妹妹挺照顧,這份情我記著。」

  許大茂眼珠一轉:「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我帶了不少干蘑菇回來,給你拿點兒。燉魚放進去,那味道——絕了!」

  他心裡門兒清,有來有往,這交情就算搭上了。

  「棒梗!咱們也去要兩條!」

  賈張氏拽著孫子往外走。棒梗早就想衝上去搶魚了,要不是秦淮茹死死拉著,他早就竄出去了。


  秦淮茹嘆了口氣:「媽,你這是幹啥?人家能給你魚?」

  她天生一副可憐樣,說話時眼眶微微泛紅,眼神里透著股說不出的委屈。

  「狐狸精!」

  賈張氏咬著牙根罵,「棒梗是你親兒子,你倒好,連口好的都不給他張羅。」

  「媽!我要吃魚!我要吃魚!不吃魚我怎麼長個兒!」

  棒梗扯著嗓子嚎。

  「走,孫子。」

  賈張氏腰板一挺,「他能給許大茂,憑啥不給咱家?天底下沒這個理!」

  秦淮茹盯著賈張氏那跟狗熊差不多的背影,心裡頭罵開了花:老不死的東西,嘴上說給孫子找吃的,哪回不是大半都進了你自個兒的肚子?

  李衛東剛到家門口,沖屋裡喊了一嗓子:「小柔,把大木盆端出來。」

  林玉柔和何雨水抱著木盆往外走,可跑在最前頭的還是小曦。

  「哥哥!哥哥!釣著魚沒?我要吃大的!」

  小曦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到鐵皮桶跟前一看,直接就蹦起來了:「哇!好大的魚魚!好大的魚魚!小當、槐花你們看,我哥哥厲不厲害?」

  小當和槐花也湊過來看。她倆覺得小曦家可真涼快,尤其那電風扇呼呼吹著,比外頭舒服多了。

  「東哥,這麼大的魚啊!」

  林玉柔眼睛都亮了,「趕緊放大盆里,放上水……算了,直接扔水缸里得了。」

  李衛東擺擺手笑道:「這條大頭魚現在就殺了。鯉魚先放桶里養著,這條是給許大茂的。」

  許大茂和婁曉娥正好過來。許大茂手裡拎著一大串干蘑菇,笑嘻嘻地換了鯉魚,回家放桶里又跑回來了。

  這時候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全來了。

  「衛東啊,」

  三大媽楊玉花開口了,「這條大魚你們家也吃不完,不如給鄰居們都分點唄。反正你又沒花錢。」

  「一邊兒去。」

  李衛東瞥了她一眼,「閆老師家的,你說得倒輕巧。我這時間不是錢?你見你們家閆老師給別人分過魚?」

  「就是。」

  許大茂跟著幫腔,「李科長一個月二百六,這時間不是錢?你們可真能占便宜。」

  「許大茂你拿到魚了,我們家可沒撈著!」

  賈張氏拉著棒梗過來了,「把這條大魚給我家一半就行。我要後頭那截。」

  後頭那截全是肉啊。


  大頭魚剛放進大木盆里,棒梗二話不說就撲上去抱。誰成想那魚尾巴猛地一甩,啪地抽在棒梗臉上。

  這一下子,棒梗直接被抽懵了,一屁股坐地上,張嘴就跟殺豬似的嚎起來。

  「趕緊把魚給我!還抽我孫子!」

  賈張氏急眼了,「我跟你沒完!」

  棒梗被抽了一下,這就成了她要魚的理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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