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易中海皺起眉頭:「柱子,怎麼跟三大爺說話的?趕緊敬他一杯。」

  他又看了看賈東旭:「把你媳婦也叫來,一塊吃點肉。」

  沒多大會兒,秦淮茹端著碗過來了。她掰開二合面的饅頭,夾了幾片豬頭肉。棒梗也拿了個饅頭,學著樣往裡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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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眼巴巴瞅著這邊吃吃喝喝,口水都快流成線了。那雙三角眼裡全是怨毒,死死盯著易中海那桌。

  這邊院裡,李衛東正陪著三位領導喝酒。中間他回了一趟堂屋,順手拿了幾個鹹鴨蛋。

  正好看見小曦帶著小當和槐花在吃飯。

  兩個小姑娘一人抱著個大碗,碗裡是白米飯,澆了燒雞的湯汁,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林玉柔走過來,皺著眉頭小聲說:「東哥,你看這兩個孩子怪可憐的,可咱們這麼一直供著她們吃喝……」

  「不就是幾頓飯嘛,小柔你不用擔心。」

  李衛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他是從後世來的,這點吃食根本不放在眼裡。

  林玉柔嘆了口氣:「還好這院裡就賈家那股不要臉的勁兒,別人家倒還不至於。」

  「放心,咱家缺不了吃的。」

  李衛東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林玉柔臉蛋唰地紅了,心裡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等她再抬頭,李衛東已經出了屋門。

  楊廠長那幫人喝得臉通紅,走路都打晃。門口停著兩輛吉普,司機把他們塞進車裡才開走。

  李衛東送到大門口,瞅著車尾燈消失,肚子憋得實在扛不住了。他趕緊往邊上的旱廁跑。

  那廁所是露天那種,大夏天裡頭啥味兒都有。忍著進去解決了,出來的時候鬆快多了。

  剛走到院門口,就瞧見閻埠貴和劉海中趴在牆根底下哇哇吐。倆人一邊吐還一邊嘀咕。

  閻埠貴閉著眼,滿臉可惜:「白瞎那些好菜了,全糟踐了。這酒可真夠勁。」

  舌頭都大了,頭暈得不行。

  劉海中嘴裡含糊不清:「你個摳搜玩意兒,還說什麼算無……啥來著?」

  「算無遺策!」

  閻埠貴扯著嗓子嚷。

  「對,就這句。可這次咋沒算準?」

  劉海中哼道,「按你琢磨的,我家該占李衛東家一個工位,賈家拿房拿錢,傻柱娶林玉柔,老易領養小曦……」


  閻埠貴臉一沉:「要不是那小子半道殺回來,我安排的事兒准成!」

  李衛東聽了這話,火氣直衝腦門。抬腳就踹,兩腳下去,倆人直接趴進自己吐的那堆東西里。

  他趕緊閃身進了院子。沒證據,不能明著收拾他們。

  李衛東心裡恨得牙痒痒:「這幫玩意兒,等著吧。日子長著呢,咱慢慢算帳。」

  走到中院,看見傻柱和賈東旭還在喝。傻柱端著杯子,眼神老往秦淮茹身上瞟,重點是那倆鼓鼓囊囊的地方。

  秦淮茹坐旁邊,讓那目光一盯,反倒抿嘴笑了,低頭不吭聲。傻柱看得口水都快淌下來。

  「傻柱,你眼珠子往哪兒擱呢?」

  賈東旭火了。

  他明知道自己媳婦跟傻柱眉來眼去圖啥——不就是為了人家的飯盒跟錢。平時他睜隻眼閉隻眼,可這會兒當著一桌子人的面,臉上掛不住。

  易中海瞥了賈東旭一眼,心裡涼透了。

  剛才不讓賈張氏過來吃肉,就是易中海最後試探賈東旭。他想看看這小子對自個兒親娘到底有幾分真心。

  易中海是真琢磨著不指望賈東旭養老了。這小子饞、懶、奸、滑,一樣沒落下。

  他易中海乾過多少不是人的事,那另說。可挑來養老的人,不能是這德性——不然養他幹啥?

  現在賈東旭為了口吃的,連親媽都扔一邊。往後還能指望他孝敬自個兒這個師父?

  傻柱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我看棒梗呢。」

  賈東旭紅著眼,盯著傻柱的方向,嗓門壓得低卻帶著股狠勁兒:「那是我兒子,有什麼好看的。」

  他心裡翻騰著自家媳婦跟傻柱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得慌。至於之前從傻柱那兒順走的飯盒、拿到的票子,他早就不記得了。

  傻柱 ** 得沒轍,隨口甩了句:「棒梗那頭髮,跟一大爺似的,也是卷的。」

  易中海頭髮剃得短,但仔細一瞅,確實帶點兒彎。

  這話一落地,易中海跟秦淮茹的臉色刷地變了,心裡頭同時罵開了: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頭豬!

  兩人都知道傻柱是無意間說的,沒別的意思。可這句無心的話,萬一讓賈東旭起了疑心,那就麻煩大了。

  果然,賈東旭的目光在棒梗和易中海之間來回掃,臉上的狐疑越來越重。

  易中海趕緊岔開話頭:「行了行了,你倆別喝了,再灌下去非躺倒不可。趕緊去看看二大爺他們,怎麼磨蹭到現在還不回來?」


  話音剛落,劉海中歪歪扭扭地走過來,身上髒兮兮的,嘴裡還在嚷嚷:「媽的,誰在背後踹我?讓我逮著,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劉海中腳步匆匆往後院趕,打算換身衣裳。閆埠貴早就回家收拾去了。

  傻柱張嘴想調侃兩句:「喲,二大爺這是……」

  話沒說完,碰上易中海甩過來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換了句:「賈東旭,咱接著喝,這一碗干到底,敢不敢?」

  「來就來,誰還怕你個傻豬!」

  賈東旭抄起酒碗,仰頭灌下去。

  他心裡那個疙瘩越滾越大,琢磨著非得把事兒弄明白。越想越煩,索性拿酒撒氣。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嘴裡嘀嘀咕咕地咒易中海:「你個老絕戶,有肉捨不得給我吃,成心挑撥我跟兒子孫子的情分!」

  「媽的,還想讓我兒子給你養老?做夢去吧你!」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看著賈東旭和傻柱拼酒,可眼底全是冷冰冰的殺意。

  他心裡盤算:賈東旭這個人,不能留了。他肯定會追著查,找線索。明天就想辦法把他弄走,還得做得滴水不漏。

  在軋鋼廠那種地方,機會多的是。他一個八級鉗工,想算計自己的徒弟,輕輕鬆鬆。

  賈東旭喝得暈頭轉向,根本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師傅,已經動了要他命的念頭。

  李衛東踏進家門,林玉柔跟何雨水正在收拾殘局。小當在一旁幫忙,動作有模有樣;槐花拿著小笤帚掃地,一板一眼的;小曦也攥著掃帚,跟在後面比劃。

  「東哥,你快躺下歇著。」

  林玉柔趕緊上前扶住他。

  李衛東灌了三瓶白酒,臉上卻沒啥反應。練武的人,底子硬,這點酒根本不算事兒。

  李衛東只能硬撐著裝醉,搖搖晃晃的,像根被風吹歪的木頭樁子。畢竟三瓶烈酒下肚,臉上一點紅都不帶,誰見了都得琢磨琢磨這人身上藏著啥貓膩。這個節骨眼上,被人盯上又說不清,那麻煩可就大了。

  林玉柔扶著他進了臥室,把人往床上一放,又把風扇轉過來對準他,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明天得去考工程師證,不然這八級待遇白拿得心虛。」

  李衛東腦子裡轉著念頭。剛才楊廠長說了,華清大學那邊有個考試機會,只要有大學畢業證,或者廠里開的推薦信,就能去試試。

  他正琢磨這事,忽然聽見有人進了屋。緊接著是水聲,然後一塊熱毛巾敷到他臉上,輕輕慢慢地擦著。

  光聽腳步和呼吸,李衛東就知道是林玉柔。


  林玉柔動作很輕,給他擦完臉,又把毛巾從他海魂衫下擺塞進去,仔仔細細地擦胸口。擦完前面,她費了好大勁才把李衛東翻了個身,接著擦後背。

  李衛東只覺得一團軟綿綿、香噴噴的東西貼在自己臉上,差點喘不過氣來。這玩意兒是啥,他這個後世來的老司機,心裡門兒清。

  林玉柔小臉通紅,給他擦完上半身,長長吐了口氣。換了條毛巾打濕,又仔仔細細地給他擦腳。那軟乎乎的小手帶來的觸感,讓李衛東心裡一陣陣發麻。

  隨後是她輕手輕腳出去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又端了一大茶缸子水進來,放在床頭柜上。屋裡還飄著蚊香的味道,那是李衛東下午一口氣掏出十盒點的。

  「這丫頭不對勁啊。」

  李衛東心裡犯嘀咕,「這種伺候法,只有小媳婦對自家男人才幹得出來,兄妹哪能這樣?」

  「難道小柔看上我了?她年紀是小了點,可模樣是真不賴。」

  他正胡思亂想,客廳里傳來小曦的聲音。

  「姐姐,我想吃罐頭,你幫我開一個嘛!」

  那奶聲奶氣里全是開心。

  「不行,沒剩多少了。得給你哥留著,他上班辛苦著呢。」

  林玉柔壓著嗓子說。

  李衛東五感敏銳得很,客廳里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耳朵,連小曦的喘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好吧……那我去找哥哥玩。」

  小曦又說。

  「別去,哥哥喝多了,得睡覺。你明天再找他玩,聽話。」

  林玉柔小聲哄著,「快去洗澡,你雨水姐姐快洗完了。」

  小曦壓低聲音說了句:「我就看一眼哥,保證不吵醒他。」

  「去吧,慢點啊。」

  林玉柔點了點頭。

  目送小姑娘溜進李衛東那屋,林玉柔臉上又燒了起來。剛才她壯著膽子幫李衛東擦身子,這會兒回想起來,臉頰燙得跟火燒似的。

  「東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娶我?他有文化,長得又俊,還有這一身本事。」

  林玉柔心裡酸酸澀澀的,「幫他洗一次腳,就當是嫁過他了。」

  「這樣也算對得起繼父了。」

  李衛東聽見了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一個小黑影躡手躡腳摸到床邊,連呼吸都收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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