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劉海中心裡跟火燒似的。他就想在領導面前露個臉,哪怕混個小組長噹噹也好。易中海倒不是想升官,他就是想坐那桌上喝杯酒,讓院裡的老少爺們都看看,他跟領導交情不一般。

  至於當官?易中海心裡清楚得很。他那點文化底子,壓根不夠看。

  當初他熬了多少年,才把圖紙上的那些字認全。要真有點真本事,早就考工程師了。可惜那門檻太高,不是他能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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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廠長本來想喊易中海一起坐,畢竟是個八級鉗工。可這是在李衛東家裡,他也不好替主人做主。

  還好易中海和劉海中自己轉身走了。再杵那兒,就跟當眾挨巴掌似的。

  「李醫生,你跟易師傅有矛盾?」

  李懷德眼珠一轉,笑著問。

  「那個缺了大德的玩意兒!」

  李衛東一點沒藏著,「我跟那種兩面三刀的老貨,能處到一塊兒去才有鬼。」

  張書記眉頭一皺:「李醫生,你這……」

  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念過碩士的人,說話怎麼這麼沖。

  「現在不說,以後您要是知道他幹過啥,怕是都想抽他兩下。」

  李衛東擺擺手,「得,不提這茬了,我去拿酒。」

  楊廠長和張書記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頭犯嘀咕。

  在他們印象里,易中海一直是個和氣人。怎麼到李醫生嘴裡,就變了味兒?

  李衛東從臥室出來,手裡拎著兩瓶茅台。三個廠領導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可一想李衛東的本事,又覺得人家拿這酒,也不算啥稀奇事。

  小曦從屋裡探出腦袋,大眼睛盯著酒瓶子直轉悠。

  「小曦,這是酒,你不能喝。」

  李衛東彎下腰,語氣放軟,「跟姐姐去吃飯吧,那邊有好吃的。」

  「哥哥,我要酸酸的山楂。」

  小曦抱著他腿不撒手。

  「姐姐那兒有,快去吧。哥哥得招呼客人。」

  李衛東哄了一句。

  「好噠哥哥!」

  小曦點點小腦袋,蹦蹦跳跳跑了。

  看著李衛東對孩子那副耐心樣,張書記和楊廠長都覺得,這人就算脾氣差點,也壞不到哪兒去。

  再想想他對易中海那番評價,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八成是易中海自己有問題,要麼就是他倆有啥過節。


  「來,嘗一口茅台。」

  李衛東擰開瓶蓋。這酒是簽到攢下的,好酒不少,今兒拿兩瓶出來過過嘴。

  四個人面前各擺一隻小黑碗,一瓶正好倒滿四碗。酒一倒出來,香氣就跟長了爪子似的,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人心裡發癢。

  「這小兔崽子,一點孝敬老人的心都沒有。」

  聾老太太坐在院裡,嘴裡嘟囔著。

  她成天在院子裡吹,說跟楊廠長關係鐵。可真到了跟前,她連上前的膽兒都沒有。楊廠長壓根不認識她是誰。

  她為啥在院裡這麼說?還不因為大院裡多數人都是軋鋼廠的職工。有了這話,別人多少得給她幾分面子。

  易中海回了中院自己家,一進門就踹了門口凳子一腳。

  「哎喲喂!」

  他單腳蹦了好幾下。

  布鞋踢在實木老凳子上,腳指頭像斷了似的疼。

  「中海,誰又惹你了?跟自家凳子過不去?」

  一個四十多、快五十的女人聲音淡淡的。她腦門上,明晃晃一條通天紋。

  「還能是誰?李衛東那個小畜生。」

  易中海咬著牙,「我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

  易中海嘴裡這麼說,心裡也清楚,想給李衛東點顏色看看,那真是比登天還難。拋開八級鉗工這個身份不提,他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工人。

  李衛東什麼來頭?人家正兒八經的碩士學歷,手裡還攥著八級鉗工的本事,那可是工程師級別的人物。

  就算心裡再不服氣,易中海也明白,自己在李衛東跟前,頂多就是個跑腿打雜的料。還得人家樂意,才能賞他個活兒乾乾。

  「一大爺,出來喝兩口!」

  傻柱扯著嗓子喊,「豬頭肉剛出鍋,這兒還備了二斤散白!」

  易中海收拾了下心情,邁步走出來:「你小子,有這麼好的下酒菜,光喝你的散白?」

  「您一大爺來了,哪能啊!我這兒還藏著兩瓶汾酒,今晚就喝這個了。」

  易中海一出門,就看見傻柱正從鍋里往外撈豬頭,往大盆里放。賈東旭和棒梗站在一邊,賈張氏那隻手已經伸出去抓了。

  可剛碰到肉,就被燙得猛縮回來。

  「哎喲嘿,這麼燙!你個缺心眼的傻柱,不知道先切一塊給我老人家嘗嘗鮮?」

  賈張氏嘴裡唾沫星子亂飛。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火氣蹭地就上來了:「賈東旭,把你媽弄回去!這像什麼話?老太太那份還沒送過去,你們倒先吃上了?」


  易中海臉拉得鐵青,賈張氏這還沒修煉成精的潑婦,見狀跟個肉球似的,麻溜地滾回了自己屋裡。

  她清楚得很,自己兒子以後有沒有出息,全靠易中海肯不肯出力。這尊大佛,她可不敢得罪死了。

  傻柱趕緊拆下半邊豬臉,用刀切下一塊豬拱嘴,又添了幾片肥肉,放進碗裡。邊上的棒梗饞得口水直流,伸手就去搶。

  賈東旭一把拉住他:「等等!這是給聾老太太的。這麼多肉,還能少了你吃的?」

  說著,賈東旭自己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他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毛錢,養活一家幾口人緊巴巴的。想吃頓肉,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還好有傻柱這個 ** ,隔三差五給他們家帶盒飯。都這麼些年了,全靠盒飯里的油水,才把這一家子養得個個膘肥體壯。

  至於傻柱為啥這麼好心,那還不是明擺著的事兒。賈東旭只當看不見,只要秦淮茹別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聾老太接過傻柱遞來的肉,剛要開口,傻柱已經一溜煙跑了。

  「奶奶,您自個兒留著吃,我得趕緊去見楊廠長!」

  老太太盯著那碗黃燦燦的窩頭和油亮亮的豬頭肉,嘴巴動了動,人早沒影了。

  另一頭,易中海陰沉著臉,把手裡的肉往自己家端。

  他回頭沖傻柱吩咐:「柱子,這肉你送去給老太太,剩下的我拿回去。順道喊一聲二大爺,讓他過來喝兩盅。」

  「等你回來再炒兩個素菜。對了,東旭,帶你老婆孩子一塊兒來。」

  賈東旭愣住了:「可我娘那邊……」

  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家裡還能沒飯吃?你瞧瞧你娘那身板,胖成啥樣了?柱子帶回來的好東西,少說有一半都進了她肚子!」

  易中海說完,頭也不回地端著肉走了。傻柱衝著賈東旭一挑眉毛,端著碗也跟著離開。

  賈東旭站在那兒,臉上掛不住。

  心裡卻在罵:這老不死的東西,看老子掙不著錢,還得養一大家子,就想把我踹了,不指望我給他養老了?

  想得美。

  你甭想不讓我養,我現在還得靠你養著。

  等你死了,房子和票子全是我的。

  你想拉攏傻柱給你養老?門兒都沒有,我在一天,這事兒就沒戲。

  棒梗早就急了,拉著賈東旭的袖子直晃:「爸,走啊,吃肉去!」

  屋裡,李衛東他們已經倒上酒,碰了一杯,正夾菜吃。


  李衛東招呼大家:「嘗嘗這麻辣鴨脖子,我從南方帶回來的。」

  其實這是他頭一回簽到拿到的滷味,還是後世某黑鴨的口味。

  李懷德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溜,大聲嚷道:「夠勁兒!真夠勁兒!比傻柱那川菜強多了!」

  張書記和楊廠長正抱著鴨脖子啃得不抬頭,嘴巴根本停不下來。

  傻柱剛好走到門口,聽見這話,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他胳膊上的繃帶已經拆了,雖然還不能使大力氣,但活動沒問題。

  「我倒要看看,什麼玩意兒比我的菜還好吃!」

  傻柱伸手就去抓盤子裡的鴨脖子。

  「滾蛋!這地方是你隨便伸手的?」

  李衛東筷子尾部反手一抽,直接打在傻柱手背上。

  兩道血印子立刻冒了出來。

  「哎喲喂……你……」

  傻柱差點炸了,可一抬頭,張書記和楊廠長正盯著他看,他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張書記皺著眉頭開口:「傻柱,你這是幹啥?這是李醫生家,你上手就抓吃的,也太不講究了。」

  傻柱臉色一僵,硬擠出一絲笑:「我跟李醫生鬧著玩呢,真就是開個玩笑。您幾位接著吃,要幫忙炒菜隨時叫我……」

  「用不著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李懷德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傻柱壓著心頭的火氣,悶頭走回中院。

  易中海家門口,閻埠貴和劉海中早就在那等著了。院子中間支了張桌子,易中海端出幾盤涼菜,擺上酒。

  賈東旭也坐在桌邊。棒梗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豬頭肉,閻埠貴也好不到哪去,喉結一上一下的動。

  「柱子,你大媽炒了兩個素菜,不用你動手了。」

  易中海笑眯眯地招呼,「坐下,先喝一杯順順氣。」

  「媽的,我非弄死李衛東那個 ** !」

  傻柱一屁股坐下,抓起酒杯仰頭灌下去,「他這是存心讓我下不來台!」

  「小聲點,會咬人的狗不叫。」

  閻埠貴壓低嗓子,眼睛裡閃著陰光,「咱們合計合計,怎麼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

  「合計個屁!」

  傻柱一臉不屑,「哪回不是你合計的?結果呢?你說你家能落一個工位,賈家能拿工位加錢,二大爺能弄到房子,我能娶林玉柔。現在呢?」

  「操,往後在廠里,他想吃飽飯?做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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