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易中海瞄見聾老太的眼神，瞬間明白她相中了那把躺椅。他本來打算掏錢買下來，可張嘴就 ** 病犯了，道德 ** 那一套溜得很。

  「那我弄點竹子來，你幫老太太做一個，成不？」

  易中海眼珠子一轉，打起了算盤。竹子能值幾個錢？真正貴的是那份手藝。

  「怎麼著，想白使喚我？」

  李衛東一句話就把帽子甩了回去。

  這年頭，誰被扣上「剝削」

  倆字，那可沒好果子吃。

  「沒、沒有的事！我哪剝削你了？」

  易中海嚇得臉都白了。

  「嘖嘖，讓我白幹活，還不叫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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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東不緊不慢地說，「就是那些地主老財，也沒你這麼狠，讓人白出力。人家好歹還給點東西。」

  「我這……我這……」

  易中海腦子一時轉不過彎，總覺得這話哪兒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都是街坊鄰居，互相幫個忙嘛。」

  閆埠貴跳出來打圓場，「老易不是請大家吃豬頭肉了？」

  「呵，那是請大家的？他能請幾個人？」

  李衛東一臉不屑，「就你們幾家罷了。再說，互相幫忙也得關係到位，人家樂意才行。」

  「你易中海拿著我們家的撫恤金，小柔找你借錢，你一分都不給。你這算哪門子鄰居？」

  易中海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想逼小柔就範？」

  李衛東冷笑一聲，「這事我記下了，咱以後慢慢算帳。」

  「不是，我逼她什麼了？那錢只有你才能領到。」

  易中海趕緊找了個藉口，「我是怕你沒錢用，才提前取出來的。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誤會我。」

  原本看熱鬧的人，眼神都帶著懷疑。可聽他這麼一說，又換成了一臉佩服。

  李衛東心裡搖頭，這易中海不愧是君子劍，忽悠人的功夫確實有兩下子。

  「對對對，老易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衛東你可別誤會。」

  閆埠貴趕緊出來打圓場。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站在邊上，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候林玉柔走了出來：「東哥，那些土豆全放進去吧，明天還能吃一頓。」

  「放四個就行，咱主要是吃雞。」

  李衛東大手一揮，「不用省，誰讓咱家有這個條件呢。」

  易中海臉色鐵青，悄悄擠出人群。聾老太已經拎著凳子回屋了。

  「老太太，等會兒我給你送點豬頭肉來，你那乖孫正做著呢。」

  易中海跟了進去。

  聾老太嘴巴一癟，聲音發悶：「中海，你得趕緊拿個主意。要不你在這兒說話，還能有人聽？」

  易中海嘆了口氣，一臉無奈：「我曉得，這事兒急不來。本來以為他就是個剛來的學徒工，好擺弄，誰知道……」

  「對了，他手裡還攥著兩個工位呢。」

  「你想給秦淮茹留一個？」

  聾老太嘴角一扯，露出點嘲諷的笑，「這事兒怕沒那麼好辦。你跟秦淮茹那點事，最好藏嚴實點。」

  「要是傳出去，身敗名裂，誰也撈不了你。」

  「再說那小 ** 記仇得很。昨兒我在會上多說兩句，他就盯著我不放。」

  「今天中午他煮方便麵，我讓小娥用她自己的名兒去買。結果那小子讓小娥在他家吃了，死活不讓帶出來。」

  聾老太說到這兒，喉嚨咕嚕一聲，咽了口唾沫。中午那香味飄過來，饞得她直哼哼。

  易中海乾笑一聲，搓了搓手：「工位放他手裡也是糟蹋。就算給林玉柔一個，那還多出一個。」

  「他這條件找媳婦，肯定得是上班的女人才配得上。」

  易中海心裡也清楚，李衛東那小子條件擺在那兒，找對象只有他挑別人的份。

  這時候一股紅燒雞的味道飄過來，聾老太又吸溜了一下口水。

  「這挨千刀的，又做好吃的。也不曉得孝敬孝敬我……」

  她說到一半，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易中海皺著眉：「他是有錢，票也比咱們多。可這麼吃，撐不了幾天。」

  聾老太白了他一眼：「他有錢還弄不著票？」

  這事兒聾老太門清， ** 里她熟得很。

  倆人正說著，劉海中那激動的聲音突然炸開：「楊廠長您看，這棟就是李科長的住處！李科長，還不快出來迎迎楊廠長、李副廠長還有張書記！」

  一聽這動靜，易中海立馬出了聾老太的門。抬眼一看，劉海中年頭哈著腰，臉上堆著巴結的笑，領著五個人穿過了垂花門。

  那模樣，要是給他安條尾巴，活脫脫就是一條搖尾的狗。

  「楊廠長！」

  易中海趕緊迎上去。

  他看清楚了，打頭的楊廠長身後，跟著李副廠長和張書記。再後面還有倆司機，一人扛著一個袋子。誰都能看出來，那袋子一包是米，一包是面，都是五十斤的。

  「喲，李廠長你們這是？」

  李衛東拍了拍手，走了出來。

  他剛把竹床弄好，小曦正在上頭打滾。

  「李醫生，這位是楊廠長，這位是張書記。」

  李懷德趕緊介紹。

  楊廠長笑呵呵地說：「李醫生，對不住啊。您去我們廠里應聘那會兒，我正好不在。這不，親自上門來拜訪您了。」

  兩袋白米白面擱在走廊欄杆上，兩個司機放下東西就走人了。

  這個年頭，一百斤細糧比什麼都金貴。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瞅見那兩袋子東西，眼睛都泛紅了。

  現在各家各戶分到的都是玉米面，還是最粗糙的那種，跟後世超市里精細加工的根本沒法比。

  「眼瞎的東西，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看不見？還要往那些天天吃肉的人家裡送。」

  賈張氏嘴裡唾沫橫飛地罵起來，「還不如拿來接濟接濟我們。」

  劉海中剛從廁所出來，在大門口瞧見兩輛吉普車上下來正副廠長和張書記，屁股跟裝了彈簧似的，顛顛兒就迎上去了。

  得知他們是來找李衛東的，還帶了兩袋糧食。劉海中趕緊領著領導們往院子裡走，這嘴也沒閒著，一路就把消息傳開了，賈張氏自然聽了個明白。

  「媽你少說兩句！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在廠里還待不待了？」

  賈東旭嚇得臉色發白，「你嘴上能不能把個門？也不看看罵的是誰！」

  「他們又聽不見。」

  賈張氏嘴上還在硬撐，可話頭一轉，「這天殺的傻柱，一個豬頭到現在還沒弄好？干點什麼屁事都磨磨蹭蹭的。」

  「今天還敢不去上班，中午飯盒都沒給我們家帶。讓他賠錢！」

  主屋廊檐下，傻柱正蹲那兒鹵豬頭。棒梗和小當、槐花圍在旁邊看著。

  紅燒雞的香味飄過來，棒梗嘴裡嘀嘀咕咕罵罵咧咧，那神情那語氣，活脫脫一個賈張氏翻版。

  小當拉著槐花往後院走。槐花嘴裡含著手指頭，邊走邊回頭看傻柱鍋里翻滾的豬頭肉。

  「妹妹咱們走，等會兒也沒咱倆的份。」

  小當雖然歲數小，可心裡門清，什麼好吃的都輪不到她們姐妹。

  「嗯嗯，小曦姐姐會給咱們好吃的。」

  槐花小聲說道。

  李衛東跟楊廠長他們客氣了幾句，楊廠長的眼睛就黏在桌上的電風扇上面了。

  「李醫生，這就是你做的那台電風扇？嘖嘖，這手藝這做工，真沒話說。」

  楊廠長連連點頭。

  「那咱們坐下邊喝邊說。電風扇的圖紙我也畫好了，待會兒讓廠長帶走。」

  李衛東稍稍謙虛了一下。

  「圖紙都畫出來了？李醫生您這能耐！」

  李懷德豎起大拇指。

  楊廠長和張書記圍著電風扇來來 ** 看了好幾圈，兩人眼睛裡頭都是亮光。

  「老張，這東西要是報上去，咱們廠可要露臉了。」

  楊廠長聲音里透著興奮，「我看得專門弄個車間，就幹這個。」

  林玉柔和何雨水搬出八仙桌時，張書記還在琢磨車間的事兒。

  「不是弄個車間，得整一個分廠。」

  張書記兩眼放光，「圖紙一到手，咱們先趕一批貨送上去，然後再提分廠的事。」

  楊廠長愣了一秒，腦子裡飛速轉過彎來。

  分廠要是真建起來，幹部崗位能多出一大堆。他手底下那些老兄弟，總算能安排個正經差事了。工作崗位更是翻著倍往上漲，這福利誰能不動心？

  正想著，李衛東拿著圖紙走出來，遞到楊廠長手裡。

  「三位領導，咱們坐下聊。」

  李衛東招呼道，「電風扇我分了高中低三檔。主體結構是一樣的，中高檔就是加點裝飾，外觀上做些變化。」

  「行，明天就把圖紙交到郝工手上，讓他按圖開工。」

  楊廠長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候林玉柔帶著何雨水，把堂屋裡的八仙桌抬到院裡。四張凳子擺好，菜一盤盤端上來。

  頭一道菜是土豆燒雞，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片好了，上面撒了厚厚一層白糖——這年頭白糖可是金貴東西。皮蛋切開了，澆上醋和醬油。鴨脖子剁成小段，整齊碼在碟子裡。牛肉罐頭直接倒進大碗，滷蛋切成瓣擺在盤邊。五香花生米堆了滿滿一大碗。最後兩瓶黃桃罐頭，倒在白瓷小盆里。

  八個菜，轉眼就上齊了。

  這些菜，全是李衛東剛才進屋拿圖紙時，教給林玉柔怎麼做的。東西都是從碗櫥里翻出來的。

  張書記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年頭，誰家能隨手湊出這麼一桌席面？

  易中海和劉海中站在一邊，臉色難看得要命。

  四個凳子都圍著桌子擺好了，明擺著沒他們的位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