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眾人這才回頭，看見了站在身後的李衛東。

  「東旭，走了，回去鹵豬頭。」

  易中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轉身就走，手裡拎著個十來斤重的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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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堆著笑臉，還想湊上去說話。閆埠貴搶先一步：「衛東啊，我早就瞧准了，你准能成大事！你買這麼大一隻雞，是不是該請咱們三位大爺一起慶祝慶祝？」

  李衛東冷冷掃他一眼：「我是你大爺！就你這又摳又惡的玩意兒，還想來占我便宜？」

  說完，推著自行車就往前走。

  「老閆，你又不是不知道衛東最煩人充長輩，非去招惹他。」

  劉海中在後頭埋怨。

  「切，老劉，你現在想去巴結，也晚了。」

  閆埠貴冷笑，「他是科長，可那是醫務科。你一個打鐵的，還指望他提拔你當大夫？」

  「呸！你懂什麼？當領導的就該尊敬。」

  劉海中挺著肚子往家走。

  他心裡卻熱得很。作為官迷，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往上爬的機會。劉海中琢磨著，能不能托李衛東在廠長跟前美言幾句，哪怕讓自己當個小組長也行。

  李衛東目不斜視，推著車進了後院。剛把車支好，小曦就沖了出來，身後跟著林玉柔和何雨水。

  「哥哥，你買這麼多布！我要做新衣裳！」

  小曦興奮得直跳。

  林玉柔趕緊伸手接過兩匹布，何雨水則拎起公雞和土豆。

  「東哥，你買這麼多布，給你自己添幾件衣裳就行。幹嘛還買雞？咱不能天天吃肉。」

  林玉柔一臉心疼。

  「怎麼就不能天天吃了？」

  李衛東豪氣地一揮手，「我有錢！」

  「可也得有票啊。這麼吃，票很快見底。再去買 ** 上的，那錢可就花大了。為口吃的，不值當。」

  林玉柔搖頭。

  「放心吧，我發的肉票少不了。」

  李衛東摸摸鼻子，「要不我想想法子，去打點獵，或者去釣魚。」

  「反正以後少不了你們的肉。小曦，天天吃雞腿好不好？」

  小曦蹦著喊：「好呀好呀！我要啃大雞腿！」

  李衛東笑著看向林玉柔：「你看，就這麼定了。把雞和土豆一塊兒紅燒，再用大米燜飯。」

  「東哥，你買這些竹子幹啥用？」

  何雨水好奇地問。

  「幫我弄張躺椅，再給小曦做張竹床。」

  李衛東笑著說，「你們仨擠一塊兒睡，怪悶熱的。」

  「哥，你真要給我做床？」

  小曦眼睛一亮，開心得直蹦，「你太好啦！」

  「行，現在可以吃罐頭了。我去幫你們開。」

  李衛東摸了摸小曦的頭。

  「開一個就夠了……」

  林玉柔想省著點，可話沒說完，李衛東已經利落地撬開了四瓶黃桃罐頭。

  四個人坐在堂屋的桌子旁吃罐頭，電風扇呼呼轉著，涼快得不得了。

  「真好吃！」

  小曦拿根筷子插起一塊黃桃，啃得滿臉都是汁。

  「東哥，你還會竹編？」

  何雨水好奇地盯著李衛東瞧。

  林玉柔在旁邊看著，心裡莫名有點酸溜溜的，儘管嘴裡的黃桃甜得發膩。

  「當然會，這算是木工里的基本功。」

  李衛東說，「你們先做飯，我這就去忙活。」

  說完，他把罐頭瓶里的湯汁一口喝光，轉身走進臥室，拿出鋸子和蔑刀。

  李衛東從一大捆竹子中抽出兩根厘竹。這玩意兒他手裡有幾十根，做魚竿最合適不過了。

  就算放到後世，什麼玻璃鋼、碳纖維竿子面前，這厘竹做的魚竿也照樣是高檔貨。

  出口到漂亮國，一根能賣到一百美刀。

  這兩根厘竹，一根大概八米長，另一根五米左右，李衛東三下五除二就整理成了魚竿的雛形。

  明天去買點魚線和魚鉤，就能用了。

  這兩根竹子都有好幾年年頭，別說釣五十斤的大魚，就算再重點也扛得住。

  小曦抱著罐頭瓶，坐在走廊的小板凳上，一邊吃一邊盯著哥哥幹活。

  李衛東鋸竹子的動靜，把劉海中和他的三個兒子都吸引過來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李衛東要搞點啥。

  「衛東啊，你還會竹匠活？」

  劉海中湊上前，滿臉堆笑。

  他掃了眼邊上那鋒利的蔑刀，心裡暗暗驚嘆。

  人家客客氣氣地問，李衛東也不好甩臉子，只是輕輕「嗯」

  了一聲，繼續手裡的活。沒一會兒功夫，整根竹子就被鋸成了幾段。

  聾老太太也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看熱鬧。

  婁曉娥也湊了過來，一臉納悶：「衛東，你連尺子都不用，就這樣直接鋸？」

  「大茂家的，你這就不懂了。衛東這手藝，沒得挑！別說弄竹子，就是修電風扇上那些小零件，人家都不用千分尺。」

  劉海中插嘴道，

  「衛東的手藝，比八級工還厲害呢。」

  劉海中是七級鍛工，看到易中海和傻柱也過來了，故意把最後那句說得特別響，就想臊一臊易中海的臉。

  一下班，大伙兒都閒得慌，有點風吹草動就全圍過來看熱鬧。

  易中海被劉海中那番話堵得臉都青了，但他硬生生壓下火氣，心裡反覆念叨：「我是來跟李衛東套近乎的，犯不著跟那老東西計較。」

  李衛東手裡的鋸子在竹子上推了幾下，很快就鋸出些小槽口。竹子輕輕一彎，連火烤的功夫都省了。

  沒多大會兒，一把躺椅的骨架就立了起來。他又抄起蔑刀，開始破竹條，準備編椅面。

  閆埠貴看得兩眼發紅。他早想弄把竹躺椅，可一直捨不得掏錢。這會兒見李衛東手藝這麼利索，心裡立刻活泛起來。

  「衛東，你這手藝可真不賴。」

  易中海堆著笑湊過來：「你爹要是還在，看到你這麼出息——」

  李衛東連頭都沒抬，直接打斷他：「有話直說吧。大家都是老狐狸，就別裝什麼聊齋了。」

  易中海被噎得臉皮發紫。他哪還不明白，李衛東這是直接把他的心思點破了——甭想糊弄人，誰都別把誰當傻子。

  「雨水？你咋在這？」

  傻柱一扭頭，瞧見了從廚房裡出來的何雨水。

  何雨水才十五歲，但手藝不賴。那隻燒雞就是她弄的。

  李衛東來了快兩天，還沒露過自己的廚藝。這要是擱後世，他可是正兒八經的行政總廚。

  「哥，你這才想起還有個妹妹？」

  何雨水笑得有點苦。

  「你都多大了，還得我哄著？」

  傻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對了，老鹵給我，我晚上要鹵豬頭。香料包別拿走。」

  這年頭，家裡能有瓶醬油醋就算不錯了。哪來的香料？可鹵豬頭沒香料，那味道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傻柱今天沒上班，沒法從廠里食堂順香料回來。再說，就算能順點大料香葉，也比不上李衛東這兒的齊全。

  昨晚上那滷味的香味，傻柱一聞就知道，這香料包里少說二十多種料，他頂多能認出七八種。

  「瞧你這話說的，這屋裡哪樣東西是我的？」

  何雨水撇撇嘴：「哥，你找錯人了。」

  「那個，李衛東，你滷肉的那鍋老湯借我使使。」

  傻柱憋得臉通紅，硬著頭皮開了口。

  李衛東手上活沒停，頭也不抬：「不借。你也是幹這行的，我那料包值多少錢你心裡沒數？讓你偷了師，我虧大了。」

  「不過——湯可以給你一碗。」

  「這是看在雨水面上，你給我記清了。」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眼眶發酸，心裡一對比，自己親哥跟東哥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傻柱臉一抽，從紅變紫，跟豬肝似的。他也明白，李衛東說得沒毛病。要是有人想偷他的獨門配方，他能直接翻臉。

  傻柱沒再多說，扭頭回屋端碗去了。有一碗總比沒有強。

  秦淮茹領著棒梗過來湊熱鬧，李衛東已經把躺椅做好了。

  小曦正跟小當、槐花蹲在一塊吃黃桃罐頭。也不知道那倆小姑娘啥時候跑來的，三個人你一勺我一勺，吃得正歡。

  「小曦，過來試試這椅子！」

  李衛東招呼了一聲，自己接著準備編竹床。

  聾老太太眼睛都看紅了。這躺椅比凳子舒服多了，她也想要。

  「來啦，哥哥。」

  小曦脆生生應了一句，先仰頭把罐頭瓶里剩下的糖水灌乾淨，然後塞給小當：「這個給你們倆喝。」

  說完撒腿就跑過去，小小的人往大躺椅上一倒，又萌又軟。

  「好舒服呀，涼絲絲的！」

  小曦咯咯直笑。

  「嗯，一會兒給你編個小床，也涼快。」

  李衛東笑著說。

  「我要吃罐頭！」

  棒梗一眼瞅見小當和槐花手裡的瓶子，倆人正輪流喝糖水，他當場炸了。

  「小當，給你哥留點！」

  秦淮茹趕緊喊。

  小當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瓶底，還剩一口糖水，只好遞過去。

  棒梗仰頭灌完，臉一拉：「就這點？連桃都沒有。小當，你去給我要一整瓶來。」

  「沒了！小曦全吃光了。」

  小當委屈得嘴都癟了。

  這時候廚房方向飄來一股紅燒雞的香味。

  棒梗一聞，眼珠子都亮了。

  「棒梗別鬧了，待會兒有豬頭肉吃。」

  秦淮茹一個頭兩個大。

  傻柱端著一個大海碗過來了，何雨水黑著臉給他裝了滿滿一碗鹵湯。

  「衛東啊，你這躺椅不錯。老太太歲數這麼大了，做晚輩的，總得講點孝心吧？」

  易中海一臉為難地開口，話里話外全是老陰陽人的味兒，滿嘴禽獸腔調。

  李衛東抬頭，滿眼嫌棄：「易中海，你搞搞清楚。孝道是對自己家老人講的。外人，沒這個義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