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他住的地方正對院門口，剛咬了一口面，餘光掃過去，就看到聾老太站在門框邊，離他不過兩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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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直勾勾盯著他看。

  李衛東不慌不忙，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還是那股熟悉的鮮香。

  他對方便麵其實沒多稀罕，但這副身體喜歡得很。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哭喊聲炸開——

  「我要吃！我就要吃那個！趕緊給我弄來！不然我不起來！」

  李衛東嘴角一翹。他知道，棒梗又開始了。

  秦淮茹腦袋都大了。她剛煮好一鍋青菜湯，切了點帶點餿味的鹹菜，又蒸了幾個玉米面窩窩頭。誰知道那股濃香突然飄過來。

  棒梗直接把窩窩頭往地上一摔，整個人從凳子上滑下來，就地打滾，哭得撕心裂肺。

  「棒梗別鬧了，晚上一大爺買豬頭肉回來。」

  秦淮茹聲音里都是無奈。

  不用說她也知道，肯定是李衛東那邊又開火了。

  「那剋死爹媽的狗東西，有好吃的也不曉得送點過來，孝敬孝敬我這把老骨頭。」

  賈張氏咬牙切齒地罵，嘴裡窩窩頭的渣子到處飛。

  小當和槐花剛把碗底舔乾淨，棒梗就已經衝到李衛東家門口了。

  「媽，你得給我弄點吃的，我正長個兒，不吃咋行。」

  棒梗說得理直氣壯，張口就來。

  秦淮茹本來還愣著，忽然發現少了兩丫頭，臉色一下變了：「咦，小當和槐花人呢？」

  「兩個死丫頭跑後院找李家那個掃把星玩去了。」

  賈張氏一點都不急，撇著嘴道，「那小子爹媽都死了，還這麼亂花錢。他爸那點撫恤金，用不了幾天就得造光。到時候等著喝西北風吧！」

  「那倒不至於。」

  秦淮茹苦笑一聲，「李衛東一個月能掙兩百六十塊呢。」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才能從這個男人身上撈到好處。連傻柱那種二愣子她都能拿捏得住，還怕搞不定一個李衛東？

  「啥？多少？」

  賈張氏嗓門一下子拔高八度，「一個月兩百六？他憑什麼？」

  「人家是大學畢業，在軋鋼廠當醫務科科長，還是八級工程師。」

  秦淮茹說起來，自己都有點羨慕。

  「放屁！你打哪兒聽來的鬼話？」

  賈張氏差點蹦起來。

  「傻柱的徒弟馬華，親口說的，還給李衛東送了兩台電風扇回來呢。」

  秦淮茹搖搖頭，「算了，我先去叫小當她們回來吃飯。」

  「叫啥叫，兩個賠錢貨，餓一頓又死不了。」

  賈張氏三角眼裡射出冷光：「淮茹，你得想法子，從那個小畜生兜里掏點錢出來。一個月兩百六，他花得完嗎？」

  「我這就過去看看。」

  秦淮茹理了理頭髮。

  「那兩個丫頭說不準已經在人家家裡吃上了。你把棒梗也帶上。」

  賈張氏抓起一個大碗遞過去，「看看人家吃啥好東西，也給我帶點回來解解饞。」

  「走啊，快點！」

  棒梗二話不說，端起小盆就往外竄。

  等秦淮茹領著棒梗走到後院，正好看見小當和槐花一人捧著一個大碗，腦袋都快埋進碗裡了，呼嚕呼嚕喝湯喝得正歡。

  秦淮茹走到門口時，倆丫頭已經把碗底都舔得乾乾淨淨，心滿意足地揉著小肚子。

  桌子上空空蕩蕩。秦淮茹苦笑著嘆了口氣——來晚了。

  「媽！」

  小當和槐花趕緊跑過去，「小曦家的麵條可好吃了。」

  李一鳴看了秦淮茹一眼，對倆小女孩說：「你們先跟她回去吧。以後有空再來找小曦玩。」

  「哥哥再見，小曦再見。」

  兩個小姑娘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朝他們擺擺手。

  棒梗一看這場面，直接把手裡的小瓦盆往地上一扔，躺下去就開始嚎。

  「不行！我也要吃！我要吃他們家的東西！不給我吃我就不起來了！」

  棒梗在地上滾來滾去。

  秦淮茹硬著頭皮湊上去，還沒來得及張嘴，李衛東「砰」

  一聲就把門摔上了。

  話全被堵死在嗓子眼裡。

  棒梗這下不嚎了，也顧不上地上碎成幾瓣的瓦盆，一把拽住小當：「你在他們家吃啥了？」

  小當咂咂嘴：「豬耳朵，麵條，還有口條。」

  棒梗的口水直接淌到領口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扇關死的門。

  「走，回家，真夠糟心的，一個好好的瓦盆就這麼碎了。」

  秦淮茹瞅著地上的碎陶片嘆氣。

  土燒的瓦盆比瓷盆便宜不少，碎了怪心疼的。

  「都怪你，有好東西吃也不叫我！」

  棒梗猛地推了小當一個趔趄，差點把她摔趴下。

  小當眼淚啪嗒啪嗒掉，但一聲沒吭。她知道，只要一哭訴，棒梗揍得更狠。

  「棒梗算了，等會兒一大爺能帶豬頭回來。」

  秦淮茹趕緊哄兒子。

  槐花跑到姐姐跟前，伸手給她擦眼淚。

  李衛東關上大門，扭頭對林玉柔說：「這一家子都是什麼玩意兒？」

  他又補了一句：「往後跟他們家，就只跟那兩個小丫頭說話。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記著小曦說過的話——小當和槐花給過她三顆花生。那倆丫頭在家裡根本不受待見，能攢幾顆花生不容易，居然還分給了小曦。這份情，李衛東記在心裡。

  「小當和槐花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曦仰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棒梗是個大壞蛋！」

  正說著，有人敲門。

  林玉柔拉開一看，門口站著婁曉娥。

  「婁阿姨！」

  小曦撒腿跑過去，「給，我有山楂！」

  「喲，這玩意兒現在可不好找。」

  婁曉娥笑起來，「不過阿姨牙不好，吃不了。」

  「我牙可好了！」

  小曦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生生的乳牙。

  「好好好。」

  婁曉娥轉過頭，「衛東啊，你們家中午做的啥？」

  「方便麵，娥姐想嘗嘗？」

  李衛東笑著說。

  「嗯，我買幾包。本來沒什麼胃口，飄過來這味兒……」

  婁曉娥有點不好意思，「咦，你這電風扇挺有意思的。」

  她家也有台扇，但跟這個不太一樣。

  「我哥哥做的！」

  小曦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厲害不？」

  「衛東你還有這本事？那可是工程師才有的水平了。」

  婁曉娥一臉驚訝。

  紅星軋鋼廠以前是婁曉娥家的產業，現在她爸還掛著名譽董事的名頭。

  「還行吧。娥姐你吃啥味兒的？有老壇酸菜牛肉麵、麻辣牛肉、紅燒牛肉，還有鮮蝦魚板面。」

  李衛東報了一串。

  「那一樣給我來一包。」

  婁曉娥一點也不客氣，「你這從哪兒買的？」

  李衛東擺了擺手，隨口回了句：「這東西外頭可沒得賣，我從南方帶回來的。麵條能給你，但只准你跟大茂哥兩個人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給那個老臉皮厚的傢伙。」

  李衛東心裡門兒清，婁曉娥跟聾老太走得近，最後卻被那老太太坑慘了。

  婁曉娥愣了愣，臉上有點掛不住：「這……這不太好吧。」

  她也明白，自己這邊一開吃，那股味道飄出去，聾老太肯定找上門來。

  「得了，就在這兒吃吧。老壇酸菜的，挺開胃。」

  李衛東說著，扭頭沖小柔喊了一句：「小柔，給小娥姐泡碗面。滷蛋加兩個，娥姐，別提錢的事。」

  「我回屋畫圖去了。」

  李衛東拎著電風扇進了臥室，把窗戶推開，在書桌前坐下。風扇擱在身後呼呼吹著風，他攤開紙，把電風扇的設計草圖一筆筆勾出來。

  連帶著整套工藝流程也得寫明白。

  憑他那一股子專注勁兒，也折騰了快倆小時，才整出十幾張圖紙和說明。

  推開房門出來，小曦一溜煙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仰著臉說：「哥哥你出來啦！我想找你玩。姐姐說你幹大事掙錢給我買肉吃。」

  李衛東彎腰捏了捏小曦的臉蛋，笑著哄她：「嗯嗯，小曦先跟姐姐玩。我出去買點布，讓姐姐給你做新衣裳好不好？」

  李衛東蹬上自行車就走了，到菜市場繞了一圈，出來時車龍頭上掛著幾顆土豆。

  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從系統倉庫里掏出一匹水藍色印花布和一匹白布，擱在后座上。

  車龍頭上還掛了只大公雞，已經殺好去毛了，雞胗雞肝雞心全塞在肚子裡。

  一隻手掌著車把，另一隻手穩住肩上扛的一大捆竹子，粗細不一。這些也都是從系統倉庫里弄出來的。

  剛進四合院大門，就看見閆埠貴家門口圍了一大幫人。

  這會兒快下午五點了，下班的都回來了。

  李衛東掃了一眼，易中海、賈東旭、劉海中站在最前頭，傻柱也湊在邊上。他們正對著閆埠貴，後頭還圍了一圈人，都在聽閆埠貴說話。

  「啥？李衛東是醫學碩士？」

  閆埠貴嗓音一下拔高了：「還是科長？八級工程師？」

  「沒錯，一個月二百六十塊。」

  易中海語氣挺無奈，「老閆，這碩士咋回事？咱們誰都不知道……」

  「博士那是狀元，碩士那就是探花和榜眼！」

  閆埠貴聲音尖得發顫，「這是光宗耀祖的事！現在雖然沒有這些名頭了，但這樣的人才，國家肯定得盯著！」

  「切，那又怎麼樣？」

  傻柱撇了撇嘴，滿臉不在乎，「還不是住咱們大院裡頭，還不是歸你們三位大爺管著！」

  閆埠貴撇著嘴：「你就死鴨子嘴硬吧，人一個月兩百六的工資，你呢？」

  傻柱被噎得夠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他錢多，估計也不會花。」

  「傻柱，我花不花錢，關你屁事？」

  李衛東一臉不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