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他剛走到中院,就看見棒梗還躺在地上哭得打滾。
棒梗賴在地上打滾,嗓子都嚎啞了,嘴裡嚷嚷著要吃豬頭肉,不給吃就不起來,乾脆餓死算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站在旁邊,滿臉無奈。
賈張氏蹲下身子哄他:「乖孫子,別嚎了。明兒個一大爺買豬頭肉回來,讓你吃個夠。」
「不成,我現在就要!」
棒梗死活不肯,滿地翻騰。
賈東旭臉色發青,真想抬腿踹他一腳。可賈張氏就在邊上,他只能硬生生壓住火氣。
賈張氏一抬眼,正好瞧見閆埠貴咧著嘴笑,手裡攥著兩根下頜骨,那模樣跟掛狗肉幌子似的。
她二話不說,伸手就把骨頭搶了過來。她心裡明白,骨頭裡有好東西。
「你幹嘛?」
閆埠貴急了眼,「這不成明搶了?」
「你個大人跟孩子爭什麼?」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棒梗,走!回去給你砸骨髓吃!」
她轉身進了屋,棒梗連滾帶爬跟進去。賈東旭和秦淮茹一眨眼工夫也溜了。房門砰地關死。
閆埠貴還在那兒眨巴眼,半天沒回過神。等反應過來,趕緊撲上去砸門。
「賈張氏,你這是明搶!把骨頭還我!」
他氣得臉都漲紅了,那張刀條臉活像煮熟的蝦。
「三大爺,算了吧。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屁孩較勁?」
旁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不就兩根沒肉的骨頭嘛,你又不是狗,搶那玩意兒幹啥?」
一聽這賤兮兮的調調,閆埠貴就知道是誰。轉臉一看,果然是何雨柱。
傻柱坐在自家門口的走廊下,一條胳膊用布條吊在脖子上。
「呸,你個缺心眼的東西。」
閆埠貴恨恨罵了一句,扭頭走了。他心裡清楚,那兩根帶油水的骨頭是要不回來了。
傻柱臉上掛著得意。自己兩句話就幫女神解了圍,明天得在秦淮茹面前好好顯擺顯擺。
「真 ** 邪門,打個架能把手腕、胳膊肘、肩膀全打脫臼。」
傻柱心裡嘀咕,「得歇幾天,這幾晚沒法給秦姐帶飯盒了。」
李衛東家這邊,何雨水還沒走。她和林玉柔一塊兒給小曦洗完澡,撲上痱子粉,又給穿上衣服,這才把孩子抱過來。
「哥哥,你聞聞,我香不香?」
小曦歡快地往李衛東身邊湊。
她臉上、腦門上全是痱子粉,白乎乎一團,跟個面人似的。
「香,小曦最香了。乖乖坐這兒,等會兒就睡覺。」
李衛東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覺得這丫頭的頭髮又細又軟。
第二天一早,李衛東起床時,林玉柔和何雨水已經把早飯備好了。鹵湯里撈出的豬頭肉,配上昨天剩的玉米面窩窩頭,還有一碗熱乎的米粥。
李衛東收拾完自己,扒拉了兩口飯,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就準備出門。
臨走前他扭頭交代了一句:「小柔,你跟小曦在家待著。中午隨便對付一頓,晚上我帶好吃的回來。」
林玉柔趕緊接話:「東哥,咱家冰箱裡有肉,白面大米也不缺,還有洋柿子……」
「中午下點麵條,拿洋柿子打個鹵。櫥櫃裡頭我放了滷蛋,一人兩個。對了,還有三罐牛肉罐頭,你們自己開了吃。」
李衛東囑咐完,推著自行車就往外走。
林玉柔有點捨不得:「哪吃得了這麼多啊!」
她看著李衛東推車出了門,又追著喊了一句:「東哥,路上當心點!」
何雨水也在一旁揮手:「東哥再見!」
這會兒正放暑假,何雨水昨晚就跟林玉柔擠一塊兒睡的。估摸著傻柱壓根不知道自己妹妹沒回家過夜,更別提她吃沒吃飯了。
小曦還窩在被窩裡沒醒。
李衛東路過中院時,瞧見傻柱正單手洗臉,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賈家的大門關得緊緊的,看樣子一家人還都沒起。
傻柱盯著李衛東的背影,嘴裡嘟囔著:「穿得人模狗樣的,還真把自己當幹部了?等進了車間,一大爺不把你收拾服帖才怪!」
李衛東今天上身一件白襯衫,下身一條藍褲子,腳蹬黑皮鞋,肩上斜挎個帆布包。這身打扮在李衛東自己看來有點不搭,可擱這個年代的人眼裡,那叫一個精神利落!
再加上他那張臉和那副身材,傻柱看得眼紅也正常。
李衛東推著車到院門口,一路上沒碰上幾個人。沒事的都還在睡,有事的早就出門上班了。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懷表瞅了一眼,七點半剛過。
那帆布包是黃顏色的,洗得都發白了。以前是當書包用的,上面有個蓋子,蓋子上還繡著五個紅字——為人民服務。
李衛東忽然想起來,今天還沒簽到。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十元紙幣一百張,小黃魚兩根!」
「各類布匹一百匹,各種中藥材一千斤!」
「汽油一百桶,每桶五斤。各類酒水一百箱!」
「木工工具一套,餌料窩料一百斤!」
「花生瓜子各一百斤!」
「蚊香十箱,花露水一百瓶!」
「木料一百立方,竹子一萬根!」
「冰激凌一百桶,老冰棍一千根。」
李衛東心裡琢磨著:這手筆可真夠大的,錢是不愁了。可給我汽油幹啥用?
還有這麼多蚊香花露水,得用到猴年馬月去?不過有蚊香確實方便,起碼不用悶在紗布蚊帳里了。
至於木頭和竹子,這是擺明了讓我露一手木工活啊。
李衛東走得急,簽到獎勵也沒細看,光知道自己兜里不差錢了。
街道兩邊全是平房,偶爾冒出個二樓三樓,牆上刷著口號,字跡鮮紅。天藍得透亮,白雲一團一團的,像棉花飄在半空。
他騎著自行車蹬了十來分鐘,紅星軋鋼廠就到了。早上八點上班,這會兒廠門口已經沒啥人了。
「小伙子,你幹嘛的?」
門衛伸手攔住他,打量了兩眼,看他模樣穿著,語氣還挺客氣。
「師傅,我是第九車間鉗工李元魁的兒子,李衛東。今天過來報到。」
李衛東回道。
「哦!知道知道!你爸是烈士,是英雄!」
門衛臉色一下子鄭重起來,語氣裡帶著敬意:「小李,去吧,那棟樓,找李副廠長。」
順著他指的方向,李衛東直接騎過去。三層小樓前停好車,鎖上。
敲了敲掛著「副廠長」
牌子的門。
「進來!」
屋裡傳出一聲,中氣足,但聽著有點沙啞。
李衛東推門進去,掃了一眼,屋裡坐著倆人。其中一個,竟然是易中海。
「李廠長,那我先回車間了。」
易中海站起來,臉上帶著點得意,往外走。路過李衛東身邊的時候,眼皮一抬,瞥他一眼,那眼神傲得很,好像能拿捏住他命似的。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李廠長,您好。我是李衛東,九車間李元魁的兒子。」
李衛東站在那兒,不卑不亢。
「坐,坐。小伙子挺精神嘛。」
李懷德笑起來,一臉和氣的樣子,靠在辦公椅上,抬手示意他坐對面的凳子。
「謝謝廠長。我今天來——」
「知道知道,頂班嘛。」
李懷德擺擺手,接過話:「你爸是英雄,廠里也難過。但你得振作起來,組織上有安排。你先跟著易中海師傅學鉗工,他是八級——」
「李廠長,我不是來頂崗的。」
李衛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李懷德一愣,眼神有點懵,沒反應過來。
「我是來找工作的。」
李衛東說,從兜里掏出兩個本子,往辦公桌上一放。
「這是我的畢業證、碩士學位證,還有從業資格證。」
李懷德低頭一看,猛地站起來:「喲,羊城大學畢業的?」
他盯著證件,眼睛瞪圓了:「主治醫生的資格證?你還是碩士?」
「沒錯,我確實幹過一年手術。」
李衛東語氣平淡,帶著點傲氣,「大大小小做了兩百多台。這些,都是我的證書。」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幾本榮譽證書,隨手擺在桌上。
他清楚得很,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就是最硬的門票。現在連高中都沒幾個人讀,大學生更是稀罕。可不是以後那會兒大學亂擴招的時代。這個節骨眼上,一張大學 ** 就是四個九的純度,更別說他手裡攥著的是碩士證。
「李衛東同志,歡迎歡迎啊!」
李懷德滿臉堆笑,「我們軋鋼廠就缺你這樣的人才。楊廠長不在家,我跟他通個電話,把你的職位和待遇敲定一下。」
「行,那我在外面等。」
李衛東站起來,笑了笑,轉身出了門。
李懷德看著他的背影,不住地點頭。這小子看著才二十出頭,辦事卻穩當老練,跟個五十多歲的老油條似的。
「早就聽說李元魁家那兒子是天才,讀書跟坐火箭似的,一路跳級。」
李懷德一邊撥號,一邊在心裡嘖嘖稱奇。
李衛東帶上門,走廊里的熱浪撲面而來。剛才屋裡有個吊扇,嘎吱嘎吱轉個不停。如今能有個那玩意兒,那可真算得上高級貨了。
「回頭找機會去車間看看,能不能自己搞兩個電扇出來。」
他心裡盤算著。
正想著,辦公室門開了。李懷德拿著那些證件走出來。
「李醫生,我跟楊廠長商量好了。你就是醫務科的科長。工資一百零八,再加崗位津貼,總共一百四十塊。」
李懷德說,「你剛進來,過三個月肯定給你調一級。你看行不行?行的話,我這就帶你去辦入職。」
李衛東心裡明白,一百四十塊,這已經是頂天的價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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