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停停停。」

  李衛東擺下手,「我吃不完那也是我的。憑什麼孝敬?她是我什麼人?你一開口就要我孝敬?」

  他語氣淡淡的:「易師傅,道德是約束自己的,不是拿來管別人的。只要不犯法,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易中海咬了咬牙:「那我買,總行了吧?」

  「不行。」

  李衛東搖頭,「我可不想被人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他說著,切下兩根拇指粗的肥肉條,用餅卷好,遞給小曦:「給兩個姐姐送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好嘞!」

  小曦把啃了一半的豬拱嘴放桌上,拿著卷餅蹦蹦跳跳跑進堂屋。

  易中海臉黑得像鍋底,轉身就走。

  回到聾老太跟前,他搖了搖頭。

  「這個小畜生!」

  聾老太低聲罵了句,拎起凳子回屋。

  易中海、劉海中和閆埠貴跟了進去。

  「不能讓他待在院裡。」

  聾老太咬牙切齒,「要不是他回來,柱子的媳婦早就——」

  「算了吧老太太,你趕不走他。人家可是烈士家屬。」

  劉海中打斷她。

  話沒說完,閆埠貴又接過話茬:「就是普通人,嚇唬不住,你能拿他怎麼辦?」

  「都別說了。」

  易中海陰著臉,「明天他去廠里報到,我跟廠里打個招呼,把他安排到我手下學手藝。到時候怎麼收拾他,還不是我說了算。」

  就在這時,三人看見賈張氏帶著棒梗,跟兩頭野豬似的衝進後院,直奔李衛東那邊去了。

  「這賈張氏,見著好吃的就腦子進水。」

  閆埠貴搖頭,「李衛東能給她肉?」

  「還真以為誰都跟傻柱一樣好糊弄?」

  李衛東剛把小曦摟進懷裡,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圓滾滾的傢伙衝過來。

  帶頭的是個七八歲男孩,西瓜頭,一臉橫肉,眼珠子白多黑少,讓人想一巴掌扇過去。

  「給我肉!」

  男孩衝上來就吼。

  「裝滿!」

  小男孩端著一個大海碗伸過來,那碗口大得能裝下三斤肉。

  「你誰啊?憑什麼給你肉?」


  李衛東皺起眉頭。

  「我是棒梗!你把我家的自行車和縫紉機都弄走了,就該給我肉吃!」

  棒梗仰著腦袋,口氣橫得很。

  遠處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西廂房門口是許大茂,東廂房那邊站著劉海中的三個兒子。

  「滾蛋!」

  李衛東瞪圓了眼珠子。

  他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你得把肉全交出來!」

  賈張氏這才湊上前來,「你把我家的縫紉機都占去了,拿你點肉咋了?這兩個賠錢貨在這兒吃得歡,我家棒梗正長身體,需要營養懂不懂?」

  「對!我長身體需要營養,趕緊給我肉!」

  棒梗跟著喊。

  賈張氏盯著那半邊豬頭肉,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快給我!你吞了我家的縫紉機……」

  肥肉冒出的香氣勾得她眼珠子發直。

  「你個剋死爹媽的小雜種,快給我肉!」

  棒梗伸手就去抓。

  「 ** !」

  李衛東甩手就是一耳光。

  棒梗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摔地上。

  「嗷——疼死我了!」

  棒梗扯著嗓子嚎。

  賈張氏嚇得把手縮了回去。李衛東打完巴掌,隨手就抄起了菜刀。那意思明擺著——誰敢再伸手,就把爪子剁下來。

  聾老太屋裡三個大爺全跑出來了,遠處看熱鬧的也圍了過來。

  「一大爺你快來啊!這狗東西打我孫子耳光!」

  賈張氏一屁股坐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得有聲有調。

  可她到底沒敢把「小雜種」

  三個字說出口。

  「李衛東,你占著理也不能打人啊!」

  易中海衝上來就掄起道德大棒,「不對,是不能打小孩!尊老愛幼懂不懂?」

  「對!得賠錢!賠我五十塊,肉也得全給我!」

  賈張氏扯著嗓子喊,眼睛死死盯著豬頭肉。腥臭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都給我滾蛋!不然我去報官了。」

  李衛東懶得跟他們廢話。

  一句話就讓賈張氏愣住了。她心裡清楚自己不占理,就是想靠撒潑耍賴占便宜。


  眼下賈東旭還沒出事,賈張氏還只是個半成品,有些事還得顧忌著點,不能讓賈東旭出門都抬不起頭。

  「衛東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

  劉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走過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八成是你爹走了以後,受了點 ** ,這精神上就不太對勁了……」

  劉海中邁著步子湊到跟前,那雙眼珠子就跟釘在豬頭肉上一樣,拔都拔不下來。他開口說話,話音裡頭藏著刀子,先往李衛東頭上扣了頂腦子有病的帽子。這種話傳多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往後要拿捏李衛東就容易多了。

  小曦抱了個比自個兒腦袋還大的粗瓷碗,整張臉都快埋進碗裡了。她呼嚕一聲,灌了口熱乎乎的小米湯,嘴巴一抬,又在盆里的豬頭肉上狠狠啃了一下。腮幫子沾得滿臉油光,活脫脫一隻花臉貓。

  「 ** 劉海中嘴裡塞狗屎了是吧?」

  李衛東一下蹦起來,「一張嘴就往外噴糞?說老子腦子有問題?行啊,我這就去喊警察過來評評理——」

  易中海氣得牙根發癢,可還得替這個豬隊友打圓場。「行了行了,二大爺就是嘴快,沒那意思。」

  他皺緊眉頭說,「眼下說的是你打棒梗的事……」

  「賠錢!五百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還有這豬頭肉,全歸我!」

  賈張氏扯著嗓子嚎起來,那動靜跟殺豬沒兩樣。

  「全給我滾蛋!誰再耍潑使陰招,我直接找警察。」

  李衛東咬著牙罵,「一個個臉皮厚得城牆拐彎,還想來我這兒占便宜?」

  易中海臉上鐵青,咬死牙關說:「賈嫂子,趕緊領棒梗回家去!」

  「一大爺,我正長個子,得補補身子……」

  棒梗哭聲一停,翻著白眼珠子接話。

  這話一準是賈張氏教的!

  棒梗那雙眼睛跟易中海有幾分相似,白的多黑的少,一擺那種表情,就透著一股死魚樣。

  「行行,棒梗聽話,先回去。一大爺明天買個整豬頭回來。」

  易中海說,「我可不是那種小氣人!」

  賈張氏還想張嘴,被易中海拿眼神一瞪,只能老實站起來,拽著棒梗走了。賈張氏再渾,也知道自己兒子在廠里幹活,得靠易中海幫襯著,這個主兒不能得罪。

  閻埠貴一直窩在邊上看熱鬧,這會兒劉中海臉漲得通紅,被易中海拉去聾老太太屋裡了。

  「小曦,不能再啃了。」

  李衛東捏了捏小曦的臉蛋,「趕緊讓你姐給你洗把臉。」


  林玉柔和何雨水也吃撐了,兩個人在廚房裡忙活,拿大勺子把鹵湯麵上的油撇出來。

  「玉柔啊,給我勻點鹵湯。」

  閻埠貴端了個比人頭還大的搪瓷缸,湊過來說,「這東西燉菜拌麵,香得不得了。」

  見林玉柔抬頭瞅他,閻埠貴心裡暗暗得意:這一缸子鹵湯里香料不少,關鍵是能弄出不少油水來。他盯上的就是鹵湯上面那層油。

  林玉柔還沒開口,李衛東端著木盆過來了。

  「小柔,鹵湯倒木盆里,肉浸在裡面,放到明天晚上都不帶壞的。」

  李衛東說,「不相干的人給我滾遠點。」

  閆埠貴灰溜溜地跑開了,可那豬下巴上的兩根骨頭,還是讓他順手捎走了。

  小曦眼尖,扯著嗓子喊:「哥哥哥哥!三爺爺把那兩根骨頭拿跑啦!」

  閆埠貴一聽見這動靜,腳步邁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院子。

  「行了,兩根骨頭,扔了也是扔了。」

  李衛東擺了擺手,「小柔,帶小曦去洗澡。我在外頭涼快涼快。」

  聾老太屋裡,易中海嘆了口氣:「這李衛東在外頭待野了,等進了廠子,我得好好讓他懂點規矩。」

  劉海中也跟著咬牙:「就是!等他進廠,咱們倆收拾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老劉,你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收拾?都是一個院裡的人,我那是教育他。」

  易中海一臉正氣,「得讓他明白什麼叫團結、什麼叫尊老愛幼、什麼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哼。」

  劉海中不屑地哼了一聲,挺著大肚子轉身走了。

  等屋裡只剩下易中海和聾老太,老太婆臉上露出一股陰狠:「中海,那小崽子不能再留在院子裡。再這麼鬧下去,指不定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我明白。問題是怎麼弄走他?」

  易中海皺緊眉頭,「以前那套嚇唬人的法子在他身上不管用了。他知道的事太多了。」

  「要是擱以前,我一槍結果了他!」

  聾老太咬著牙根兒說。

  「老太太,這話可不能亂講,連想都別想。」

  易中海趕緊壓低聲音,「要是做夢說漏了嘴,那就麻煩了。放心,只要他進廠子,我有的是法子治他。廠里出個工傷、死個人,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聾老太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對,就該這樣。只要那小子倒了,那兩個丫頭片子就好辦了。大的給柱子當媳婦,小的你收養,將來給你養老送終,給棒梗當媳婦也合適。」

  易中海點了點頭:「沒問題,明兒先給他來個下馬威。他老子是鉗工,那小 ** 肯定也得去鉗工車間。我明早去打個招呼,讓他跟著我學。」

  閆埠貴揣著兩根骨頭,心裡美得不行。這不,還是讓他撿著了便宜?

  兩根骨頭敲開,裡面的骨髓又濃又香。往鍋里丟幾塊骨頭,加點兒水,再扔幾片白菜幫子,那就是一鍋好湯。啃窩頭的時候,就著這湯,別提多順口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