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賈東旭都快三十了，你們還是孤兒寡母？搞封建迷信，待會兒街道來人，哼哼。」

  李衛東冷笑兩聲。

  

  「嘎——」

  賈張氏的唱詞一下子卡在嗓子眼裡，氣得她直翻白眼。

  她心裡清楚，進了街道肯定得被關牛棚， ** 悔過。

  「賈嫂子，趕緊道歉！不然……」

  易中海急得不行。

  李衛東要是真去報警，事兒就鬧大了。他才不管賈張氏死活，只擔心自己受牽連，被街道點名批評。

  他話還沒說完，賈東旭也慌了。

  「媽，你快道歉！不然我被抓了，工作都保不住。你以後罵人也得看看是誰！」

  賈東旭急得直跺腳。

  「可他還打我了！」

  賈張氏慌了神。

  「那是你自找的！整天嘴裡噴糞，還不快點道歉？真想等公安員來？」

  易中海臉色鐵青。

  「行，我道歉。我不該罵你爹媽。」

  賈張氏一張胖臉上全是怨毒，可還是不得不低頭。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賈家嫂子往後多注意點。現在說正事，李衛東你掏兩百塊出來，足夠東旭家修房子了。」

  「易中海，你腦子沒毛病吧？憑什麼讓我掏兩百？」

  李衛東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算老幾？還敢替我安排錢？」

  「呃……」

  易中海愣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想當然，一直拿李衛東當院裡的普通住戶，想用道德嘴皮子壓他。

  「李衛東，這話可不對。幫鄰居是美德，我這個二大爺得說兩句——」

  天放晴了，劉海中覺得自己又有了底氣。

  「呸，劉海中你還是我二大爺？」

  李衛東嚷道：「幫鄰居是美德？那你上啊。你一個七級鍛工，一個月掙八十多，家裡存款——」

  劉海中被噎得說不出話，關自己什麼事？

  「李衛東，你不知道，老劉家錢有用途，他大兒子要結婚……」

  易中海趕緊插嘴。

  「呸！誰家錢沒用途？」

  李衛東懟了回去：「我不用娶媳婦？不用給孩子攢錢？」

  「對了，你沒孩子，不用操心這些。你一個月九十九塊，錢沒處花，別光動嘴讓別人掏錢，自己撈名聲！」

  「賈東旭還是你徒弟，這錢你不出誰出？」

  院裡一片死靜，大家都盯著呆住的易中海。

  誰也不是傻子，李衛東這一說，全明白了。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憑什麼你易中海拿別人的錢給自己賺臉面？

  你工資最高，拿出點零頭無所謂，可我們哪能跟你九十九塊一個月比？

  看著四周異樣的眼神，易中海心裡一沉。壞了，這些人心裡長了刺，以後想再忽悠可就難了。

  「那……那是我考慮不周。李衛東年輕花錢的地方多，賈家這錢我出了。」

  易中海咬牙大出血：「散會散會！」

  「散會？呵呵，我說兩句。」

  李衛東站起來：「拿了我們家東西的，趕緊賠錢。自行車、座鐘、五斗櫥、大衣櫥，一樣不能少。」

  「什麼？那是你爸欠我錢，我拿座鐘抵帳的！」

  傻柱一直縮在聾老太身後沒敢冒頭，這回輪到他自己，一下子蹦了起來。

  聾老太差點被他拽翻下藤椅。

  「我爸會找你們借錢？別笑死人了。」

  李衛東冷笑：「那我叫公安員來查查，看到底怎麼回事！」

  「還真不信羊能上樹了！詐騙、搶劫——」

  易中海腦殼疼得厲害。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傻柱和賈東旭去占那個便宜。

  大伙兒原先都以為李衛東是個軟柿子，就算他回來知道這事，也不會鬧出什麼動靜。誰能想到，這傢伙骨頭這麼硬！

  「行行，我還你東西還不行？」

  傻柱攥著拳頭，要是對面站的是許大茂，這拳頭早就招呼上去了。

  「搶了東西，被抓了還回去就完事了？」

  李衛東冷笑了一聲。

  「那你到底想咋的？」

  傻柱臉漲得通紅。

  「怎麼拿走的，就怎麼給我送回去。外加五十塊錢！」

  李衛東說得乾脆。

  「柱子，照辦。答應他。」

  易中海趕緊開口。

  易中海算看明白了，這個李衛東根本不好惹。傻柱是他留著給自個兒養老的，可不能折進局子裡去。

  「好，我答應！」

  傻柱咬著牙，氣呼呼地應了。

  「劉海中，你拿走我家什麼東西？」

  李衛東目光一轉，看向劉海中。

  劉海中的老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當然不是害臊，是給氣的。

  「行，我把東西送回去，再給你五十塊！」

  劉海中牙都快咬碎了。

  「不行，你直接給一百塊吧。那家具你用過了，我不要了。」

  李衛東語氣平淡。

  「我還就不給……行，算你狠！」

  劉海中先是跳起來要炸，可立馬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賈東旭……」

  李衛東視線掃過去的時候，賈東旭跟老鼠似的，哧溜一下鑽進了自家大門，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影也跟著滾了進去。

  那是賈張氏。

  這母子倆把秦淮茹丟在外面，擺明了讓她自個兒扛。他們才不管怎麼處理，反正不出錢。

  「賈東旭，你躲也躲不掉。車子給我送回來，你們家那台縫紉機當賠償。等會兒見不到東西，我直接叫公安員上門。」

  李衛東聲音拔高了。

  「衛東弟弟，我們家真沒錢。那縫紉機我還得給三個孩子做衣裳呢。你看，車子還給你行不行？」

  秦淮茹一雙狐狸眼裡淚水直打轉，那副可憐樣，讓在場的大老爺們骨頭都酥了半截。

  「秦淮茹，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別一口一個姐姐弟弟的，聽著噁心。」

  李衛東冷著臉，「等會兒不把東西送來，就等著蹲大牢吧！」

  「 ** 敢欺負我秦姐，我 ** 你！」

  傻柱一聲吼，眼瞅著秦淮茹掉眼淚，他腦子早就燒空了，滿腦子就剩下替秦姐出氣。

  「你個王八羔子，老子賞你一拳！」

  傻柱掄起拳頭就朝李衛東胸口砸過去，拳風呼呼的。

  李衛東側身一矮，拳頭砸在他肩膀上。緊接著李衛東肩膀猛地一頂，只聽骨頭咯嘣咯嘣響了幾聲，傻柱就嚎開了：「嗷嗷——我胳膊斷了！」

  「嘖嘖，打人還能把自己胳膊打脫臼的，你也是頭一號。」

  李衛東嘴角掛著冷笑，眼神掃向小曦。

  小曦正縮在婁曉娥懷裡，一隻手攥著西紅柿，眼睛怯怯地望向自己哥哥。她手裡的果子都沒顧上咬，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發現李衛東在看自己，小曦趕緊擠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低頭啃了口西紅柿，又把果子遞到婁曉娥嘴邊。

  在小丫頭心裡，她哥可厲害了，剛才把那大塊頭打得哭爹喊娘。

  婁曉娥張嘴咬了一口，紅色的汁水順著她嘴角往下淌。

  這時候易中海急了，眉頭擰成一團：「柱子，你胳膊怎麼回事？怎麼就斷了？」

  傻柱是他心裡早就物色好的備胎，這要是廢了，他老來靠誰去？

  易中海這老狐狸沒兒子，早就給自己鋪好後路了。賈東旭排第一，傻柱就當替補隊員。

  「我也不清楚啊！真不清楚！」

  傻柱臉都白了，右手像條死蛇一樣耷拉著，晃晃悠悠沒一點力氣。

  聾老太的聲音又尖又啞：「這是關節脫臼了！趕緊去找巷口那個張老頭！」

  「他打的！是他把我打脫臼的！」

  傻柱扯著嗓子喊，「必須賠錢！賠錢！」

  他突然想起來，剛才那一拳砸在李衛東肩上，就跟打在老牛皮上似的，力道全被彈了回來。那股勁兒在他手腕、肘彎、肩膀一連串炸開，疼得他當場就麻了。

  李衛東這貨練過功夫，還有一手老中醫的本事。接骨頭他在行，卸骨頭更是手到擒來。

  許大茂蹦蹦跳跳衝過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哎喲我去！傻柱，你真是頭豬啊？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自己打人扭了胳膊，還好意思讓別人掏錢？」

  他跟傻柱天生不對付，三天兩頭被揍也不記打。逮著機會就要往傻柱心口捅刀子，簡直跟個不要命的刺客似的。

  「 ** ，許大茂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來非抽死你……」

  傻柱咬牙切齒，滿臉橫肉都在抖。

  易中海擺擺手：「劉光天，你陪柱子去趟醫院。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肉香味猛地飄過來。豬頭肉這味道太霸道了，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誰家煮肉呢？這麼香。」

  聾老太嘴裡已經開始冒口水了。

  「李衛東家唄！他們家燉豬頭呢。」

  閆埠貴嘴快，立馬接上話。

  「小曦，走，回家吃肉。」

  李衛東拉起妹妹的手。

  「吃肉去嘍！」

  小丫頭開心得跳起來。

  她臉上糊得跟小花貓似的，全是西紅柿汁。這會兒笑得眼睛都彎了，牽著她哥的手，滿臉都是藏不住的開心。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瘦高的女孩正幫著林玉柔忙活。看著十四五歲的樣子，個子倒是不矮。

  她在灶台邊幫著翻鍋里的豬頭肉。

  「雨水姐姐！」

  小曦撒腿跑過去，「我給你吃糖，我哥給的！」

  小曦仰著小臉，奶聲奶氣里透著一股得意勁兒，小手攥著一塊奶糖高高舉著。

  「小曦真乖，你自己留著吃吧。」

  何雨水瘦瘦的臉上堆滿了笑，「偉東哥，這麼多年沒見，你都長這麼高了。」

  「雨水，你在這兒呢。你哥剛才揍我，把我胳膊給卸了，你不過去看看？」

  李衛東眼珠子一轉。

  「他有秦淮茹操心，跟我有啥關係。」

  何雨水嘴一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