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他心裡盤算得正美:這一趟至少能昧下五十塊,拿去給秦姐,那不得把她哄得高高興興?到時候摸摸小手、摟摟小腰,啥都好說。想到這裡,傻柱差點笑出聲,又暗自嘀咕:「不能一次給她,得分五次給。做菜的時候再偷摸藏點,也捎給秦姐……」
旁邊的閻埠貴看得眼珠子發紅,跟條餓了好幾天的癩皮狗似的,急吼吼地催:「李衛東,趕緊掏錢啊!」
李衛東語氣淡淡的:「等等,我有個事沒弄明白——我啥時候說要辦酒席了?」
閻埠貴急了,酒席不辦,他家上哪兒打牙祭去?上哪兒占便宜去?只要經他的手,好歹能摳下來三五塊錢啊!「你這就不對了,給爹媽操辦後事,那是當兒子該盡的孝道,你不會連這個理兒都不懂吧?」
「嘖嘖,李衛東,你這可不行。」
劉海中背著手,腆著個大肚子,擺出一副本事人的派頭,「你常年不在院裡,大伙兒這是給你個機會,跟鄰居們處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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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是從後世穿過來的,對付這種人,心裡門兒清。
「國家現在號召勤儉節約,不讓大操大辦。」
他語氣平靜得很,「怎麼著,閻老師,你們這是要跟國家唱反調?」
李衛東語氣冷淡:「我爸早就火化了,骨灰安葬在烈士陵園,這事不用你們操心。」
他爸那天下班,撞見兩個敵特圍攻一名公安員,二話沒說就衝上去幫忙。結果傷得太重,沒撐到第二天就沒了。上面了解情況後,直接批了烈士。
更別說他爺爺、大伯、二伯,全是烈士。爺爺死在抗日戰場上,大伯二伯埋在了異國他鄉的冰天雪地里。
這話一甩出來,閆埠貴幾個人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別別別,我們就是怕你年紀小,想替你拿個主意,哪敢跟國家對著幹!」
易中海急忙擺手,聲音都快變調了。
這帽子要是扣實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李衛東冷笑:「我小?我都二十了,成年了吧?誰讓你們替我拿主意了?你們憑什麼替我做主?」
他掃了一圈,又說:「就憑你們是院裡的話事人?」
「街道讓你們調解鄰里矛盾,只是個傳話跑腿的活兒。」
「是讓你們給大家辦事的,不是讓你們耍威風、管人家的家事!」
「不服?那咱們去找王主任問清楚。」
閆埠貴一聽,脖子一縮,往後退了兩步。這事跟他沒關係了。
易中海牙都快咬碎了,臉上還得擠出笑容:「不用不用,我們就是提個醒,跟你商量商量。不辦就不辦!柱子,坐下!」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李衛東。到手的錢飛了,他恨不得上去動手。
「傻柱,你要是敢把老娘的房子弄黃了,看我不抽死你!」
賈張氏那臉腫得跟豬頭似的,滿臉橫肉都擰到了一起:「說的是我家房子的事,扯什麼辦酒席?」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安靜點,這回不用大家掏錢。」
他轉向李衛東:「你爸是烈士,你這覺悟也該高點兒吧?撫恤金拿了一千二,捐三百給賈家,他們也記你的好。」
「三百哪夠!給我五百!」
賈張氏眼珠子都紅了,盯著李衛東的目光跟刀子似的:「趕緊掏錢,一大爺都發話了……」
李衛東一聲冷哼:「易中海算什麼東西?還發話?他有什麼資格發號施令?」
「烈士家屬就得覺悟高?就得把家底都散光了才算數?」
「行啊,那我這就去找王主任說理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院子裡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李衛東真敢動手,打的還是賈張氏。
賈張氏像只被抽飛的陀螺,在原地轉了好幾圈,肥碩的身子晃來晃去。
李衛東心裡那個痛快。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他就琢磨,要是能狠狠收拾這個攪屎棍,那才叫解氣。
賈張氏轉了幾圈總算站穩了,她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你個小雜種,剋死爹媽的掃把星,你怎麼不去——」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更狠。
賈張氏轉了兩圈,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老賈啊!你快上來把這小 ** 帶走吧!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嚎了起來,跟唱戲似的。
賈東旭本來還想衝上去,可一看李衛東那將近一米九的個頭,滿臉兇相,嚇得往後縮了縮,沖秦淮茹喊:「你趕緊上去攔住他!不能讓他再打我媽了!」
秦淮茹一臉懵,心裡清楚自家男人就是個窩裡橫的主兒,表面唬人,實際慫得很。
傻柱看得渾身舒坦。他也早想抽那老虔婆了。
要不是這老東西礙事,他還能多摸幾回秦姐的小手。
院子裡其他住戶也沒一個上前勸架的,心裡都暗爽。
「李衛東!你連老人都敢打?」
易中海瞪著眼,跟見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似的。
他平時在院裡宣揚尊老愛幼,不能光顧自己,就是為了給自己以後鋪路。
「老人?那也得是個人才行。」
李衛東冷笑,「才四十多歲,算什麼老人?」
「再說了,老人就不能打?就因為他歲數大?」
「易中海,你這思想有問題啊,典型的封建殘餘。你問問運輸大隊長,他算不算老人?按你的邏輯,是不是也該供著?」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帽子扣下來,可不是人民內部矛盾了,那是敵我鬥爭。
「李衛東,你少扣帽子!現在說的是你打人的事!」
閆埠貴眼珠一轉,「我們要是報警,你少不了進去蹲幾天。」
賈張氏扯著嗓子嚎:「賠錢!必須賠錢!一千兩百塊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報警,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本想說「兔崽子」
,可一碰上李衛東那眼神,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衛東冷笑:「報警?行啊。我倒要看看,辱罵詛咒烈士,公安來了怎麼判。吃不上槍子兒,也得蹲幾年大牢吧。」
「誰說要報警!」
易中海一下子跳出來,「院裡的事,院裡解決——」
「放屁!」
李衛東吼一聲,「院裡解決?你易中海算老幾?這事你能擺平?當是鄰里吵架呢?你想包庇她?行,我看著你怎麼圓!」
易中海臉都白了。閆埠貴和劉海中縮著脖子,跟嚇傻的王八一樣。
一個老太婆拄著拐杖慢悠悠走過來:「李家小子,看在我這張老臉上,這事就算了。回頭我抽張家那丫頭一頓,給你出氣。」
老太太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衣裳乾乾淨淨,可那雙眼睛跟貓頭鷹似的,死死盯著李衛東。
這老太太就是院裡最大的那個——聾老太。別人眼裡她是祖宗,可李衛東知道,這老東西才是最陰的。當初就是她拆散許大茂和婁曉娥,把婁曉娥推進傻柱那個火坑。
「老太太,你歲數大,我敬你一聲。可別動不動自稱我老祖宗。」
李衛東語氣淡淡的,「我李家的祖宗都在地底下躺著呢。」
「你姓龍,我姓李,八竿子打不著。」
「給你面子也行——讓賈張氏給我道歉,這事翻篇。但記住了,沒下次。」
李衛東本不想跟她槓,可聾老太一張嘴就擺老祖宗架子,他忍不了。
他心裡一直犯嘀咕:那支戴著紅五星帽子的隊伍,壓根沒進過四九城。聾老太一輩子沒出過這兒,她給隊伍做的哪門子鞋?
院裡的人都傻了,瞪著眼看李衛東,沒人敢信他能說出這種話。
這些年被易中海 ** ,大家都把聾老太當祖宗、當老佛爺,她說啥就是啥。
可李衛東這話讓不少人琢磨過味兒來——憑什麼啊?她不就是個五保戶老太太嗎?據說給最可愛的人做過鞋,就這?就因為這,就得當全院的老祖宗?各家各戶從牙縫裡省出好菜,先端給她吃?
易中海臉都扭曲了:「李衛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這話是對老祖宗說的?對一個烈屬說的?」
「那是你老祖宗,跟我可沒關係。咱倆頂多算街坊鄰居,就這!」
李衛東語氣很淡,「還有,別拿她給部隊做鞋那事兒說嘴。」
「給隊伍上做鞋的多了去了,沒見誰拿這個到處顯擺。」
「再說了,四九城那是和平解放的,之前咱的隊伍根本沒過這兒。這鞋是怎麼做的,我倒是真想查查清楚。」
「至於烈屬,那就更好查了。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行的,得有烈屬證。」
「我家有四本。你家老太太有嗎?」
傻柱一下子躥過來:「姓李的,你敢這麼說話,那就別怪——」
李衛東看著傻柱那張老臉,唾沫星子亂飛,冷笑一聲:「嘿,你這外號真沒白叫,就是個傻字。」
「柱子,你一邊去。李家小子已經給面子了。」
聾老太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哎喲,我頭暈。你扶我去那邊坐會兒。」
傻柱趕緊把聾老太扶到易中海身後的藤椅上。
聾老太本想著乾脆走人,可又覺得一走了之像是心裡有鬼,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這小兔崽子知道的不少,得想辦法把他弄走。」
聾老太心裡暗暗發狠,「不然這大院還不讓他翻個底朝天,我還指望啥養老?」
「行了,賈家嫂子,趕緊道歉!」
易中海心裡也發虛,只想趕緊把聾老太這茬揭過去。
「老賈啊,你上來把人帶走啊!你的好兄弟易中海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賈張氏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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