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她轉著腦袋看了一圈,沒找著棒梗,有點失望。

  「小曦!小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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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女人的聲音。

  「婁阿姨!」

  小曦舉著西紅柿,臉上沾滿了汁水,笑得能把人心都化了。

  李衛東這才注意到,自己坐在一個年輕女人旁邊。是許大茂的老婆,婁曉娥。

  婁曉娥跟許大茂坐在同一條長凳上。

  李衛東禮貌地點了點頭。

  婁曉娥留著短髮,一張鴨蛋臉白白淨淨,還有點嬰兒肥。二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最好看的時候。穿著棉布衫褲,胸圓臀翹,身材豐滿。

  邊上的許大茂瘦高個,一張臉長得像馬臉,留著八字鬍,看著很滑稽。本來就臉長,鬍子一留,像把臉切成了兩半,顯得更長。

  「衛東回來啦?嘿嘿,今晚你可得小心。他們是沖你來的。」

  許大茂笑嘻嘻地說。

  他一開口,那八字鬍一上一下地跳,活像多了兩條眉毛。

  「謝了,我還真不怕那三個老東西。」

  李衛東語氣狂得很。

  許大茂咂咂嘴,滿臉稀奇:「嘖,出去混了幾年,你這性子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人嘛,總得學著變,不然怎麼混?」

  李衛東隨口接了一句。

  許大茂更驚訝了:「哎喲,這話說得有水平啊。你在外頭念書,都學了啥?」

  「你以前讀書就一個勁兒跳級,現在是上大學了?」

  李衛東心裡有數。這身子剛滿二十,在南方那邊讀的書。按理說四年下來也就剛夠個住院醫。

  可這小子天生腦子好使,硬生生考下了主治醫師的資格,還順帶拿了個碩士學位。

  擱這個年代,住院醫都算稀罕物,更別提主治了。

  李衛東琢磨著,明天把主治醫師的證往紅星軋鋼廠一拍,別說頂爹媽的班了,自己都能混進去。

  到醫務室怎麼也得弄個小頭目乾乾。

  他媽原來是廠里的會計,人沒了之後工位一直空著。

  可李衛東心裡門清:「醫院不能去。過幾年風頭一變,大夫也得跟著遭殃。我要是待在軋鋼廠,好歹算跟工人一條線,出不了大事。」

  「等時候到了,我想怎麼折騰都行。」

  這時候,易中海黑著一張臉,把手裡的搪瓷大茶缸子往桌上狠狠一砸。


  「砰」

  的一聲,茶水濺出來,他自己反倒有點狼狽。

  「都別吵了,開會!」

  易中海嗓門挺大。

  李衛東低聲嘀咕:「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一個屁大點權的調解員,硬是端出皇帝的架子來。」

  婁曉娥就坐在他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

  她嫁過來才一年,跟李衛東之前沒什麼交集。

  小曦倒是跟婁曉娥親,這會兒靠在她身邊,把手裡的西紅柿遞到婁曉娥嘴邊。

  婁曉娥也沒客氣,張嘴咬了一口。看這架勢,她平時沒少給小曦吃的。

  易中海冷冷開口:「李衛東,你遲到了。罰款一塊,現在交。下次開會買點花生瓜子來。」

  李衛東瞥了一眼桌上那個搪瓷盤子,裡面撒著些瓜子花生。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霉蛋被罰了買的。

  閆埠貴跟個老鼠似的,嘴就沒停過,一直在那兒磕花生。對面的劉海中一臉瞧不上,斜眼看他。

  「罰款一塊?」

  李衛東站起來,笑了,「易工,你當自己是誰啊?你哪來的權力罰款?」

  「別逗我了。還罰款呢?你去街道辦問問,什麼人能隨便罰公民的錢?」

  「閆老師,您是有學問的人,給大伙兒講 ** 律唄。」

  閆埠貴被這話噎住了,嘴裡的花生米都忘了嚼:「呃,這個嘛……這個……」

  易中海臉色鐵青,心裡把閆埠貴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是我們院裡的規矩!」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說。

  「院裡的規矩?誰定的?這麼牛氣,敢跟國家法律對著幹?」

  李衛東嘴角帶著笑。

  「什麼誰定的,就是我定的,怎麼著吧!」

  易中海一拍桌子站起來。

  「怎麼著?你憑什麼定規矩?法律是你家寫的?」

  李衛東沒動地方,聲音也不高:「你這是私設公堂,想把大門一關,自己當土皇帝?」

  「你瞎說!沒有的事!我什麼時候當土皇帝了?」

  易中海慌了神。法律條文他說不上來,可私設公堂是啥罪名他門兒清。自古以來這就是大罪。

  土皇帝這帽子要是扣實了,能把他壓死。

  「沒有?那你憑啥罰錢?」

  李衛東笑了一聲:「罰款是執法機關才有的權力,懂不懂?」


  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被罰過錢的,去派出所報警。這三位夠喝一壺的了。」

  李衛東掃了一圈:「花生瓜子可都是他們仨吃的。」

  「嘖嘖,這協調員當得真威風啊!」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三個人,臉都白了。

  本想拿捏李衛東,沒想到剛開場,咽喉就被人家掐住了。

  「退!退錢!」

  易中海嗓子都變了調:「被罰過款的上來領錢。」

  「對對對,我們領著大傢伙兒不容易,沒功勞也有苦勞。報警的事可不能幹!」

  劉海中趕緊站起來。

  他做夢都想當官,要是進了派出所,官路就算堵死了。

  「老劉你少說兩句!」

  閆埠貴恨不得抽他一嘴巴。

  這時候還提什麼領導,不是火上澆油嗎?

  「誰也不會報警!被罰的都是自願掏的錢!」

  傻柱站起來嚷嚷:「大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對對對,咱們院的事就在院裡解決。」

  閆埠貴慌了神。

  花生瓜子是他買的,他吃得最多。開完會剩下的全讓他端家裡去了。

  「閆老師,您這思想有問題啊。」

  李衛東笑著說:「院裡的事院裡解決,您這是想占山為王?」

  閆埠貴慌了神,手都在抖。

  這話要是扣實了,工作保不住。

  「別別別,我真不是那意思。」

  「掏錢吧!上次我遲到就罰了一塊錢,夠我家吃好幾天了!」

  「對啊,上回我家娃跟棒梗打架,一大爺你罰了一塊錢!」

  底下人七嘴八舌嚷嚷起來。

  李衛東站在人群里樂了:「喲,這事兒不小啊。大家算算被罰了多少,要不咱們報警?」

  易中海趕緊喊:「賠!我說了賠!這錢我們三個均攤!都上來領錢!」

  「憑什麼均攤?我一個月才二十七塊五!」

  閆埠貴急得臉都白了,那張瘦臉上全是慌張。

  劉海中咬著後槽牙:「老閆,是你非要把錢買成瓜子花生的。你吃的最多!別廢話了,掏錢吧。」

  「你要再鬧,工作肯定完蛋。」


  這話一出口,閆埠貴渾身一哆嗦。只能咬牙問:「行,那你說怎麼分?」

  「你拿一半,我跟老劉平分另一半。」

  易中海說得輕描淡寫。

  八塊錢,閆埠貴掏四塊,易中海和劉海中各出兩塊。

  李衛東在台下看戲,心裡直罵:「這三個老東西,還想算計我?」

  錢賠得乾脆。

  易中海跟劉海中的臉都綠了。

  閆埠貴的臉色更是黑得能滴墨。

  他是心疼錢。四塊錢啊,夠他們家吃半個月了。

  易中海跟劉海中擔心的卻是另一回事——權力根基被掏空,這大爺當著還有啥意思?

  三個人各懷心思,會議卡殼了。

  這時候,一個矮胖得像頭豬的婦女站了起來。

  那女人五十不到,嗓門尖利:「一大爺!你不是說要解決我們家修房子的事嗎?趕緊的吧!」

  「賈張氏你急什麼!」

  易中海壓著火氣,深吸一口氣,「這就說你家的事。賈家房子快塌了,需要一大筆錢。咱們當鄰居的,得伸手幫一把。」

  底下立刻炸了鍋。

  許大茂站起來就懟:「怎麼著?又捐錢?上次不是剛捐過?合著我們都給他們家掙錢?」

  傻柱正偷偷瞄著秦淮茹的胸口,一聽許大茂反對捐款,噌地站起來。

  這可是討好女神的好機會。

  「許大茂!你想找茬是吧?」

  傻柱擼起袖子,「來來來,咱倆出去聊聊!」

  「傻柱你就是個傻子!」

  許大茂慫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都閉嘴。」

  易中海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這回不叫你們湊份子,錢從李衛東那兒出。拿兩百塊就行,連他家老爺子的喪宴一塊兒包了。」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兩隻小眼睛滴溜溜轉,跟老鼠偷油似的:「院裡少說也得擺十桌,算下來差不多兩百。弄四葷四素,白面饅頭管夠,再買幾瓶二鍋頭……」

  說著說著,他自個兒先咽了口口水,趕緊吸溜回去。

  易中海沒讓他繼續念叨下去:「錢交給傻柱去辦,保管給你弄得利利索索!」

  「對對對,我回頭記個帳。」

  閻埠貴立馬搶過話來,生怕便宜全讓傻柱一個人占了。他心裡的小算盤撥得噼啪響——自己掏個兩毛錢的份子,帶一大家子過來吃,不光當場吃飽,還能打包帶走,這一來一回,占的便宜可就大了去了。


  「小李你就放一百個心,這事包在我傻柱身上,准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傻柱大步跨到李衛東面前,直接伸出手要錢。

  李衛東瞅著那張未老先衰的臉,還有那身油乎乎的衣服,鼻子一吸,油煙味混著汗臭直往腦門裡鑽,差點沒把他噁心吐了。

  「媽的,秦淮茹也真下得去嘴。」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傻柱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催道:「別愣著啊,趕緊把兩百塊拿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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