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被人跟蹤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田小棠就出門。

  她按照那張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鎮上的華人商會。

  門面夾在一家修車鋪和一間雜貨店之間,褪色的木招牌上寫著「華東華人互助會」幾個字,邊角的油漆已經剝落了大半。

  她推門進去,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櫃檯後面看報紙,戴著老花鏡。

  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老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問道:「你找誰?」

  田小棠禮貌打招呼後,把溫敘白的照片遞過去,又把前因後果簡短說了一遍。

  老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摘下老花鏡擱在櫃檯上,目光在照片上又停了一瞬。

  他緩緩開口問:「……你是他什麼人?」

  田小棠:「他是我丈夫。我孩子的爸爸。」

  老人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照片。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你來晚了。幾個月前已經有人來問過了。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批人,本地的、外地的都有……」

  聊了十多分鐘,老人最後說,整片島嶼都尋過了,沒找到。

  田小棠嘆氣,留了自己號碼給老人,說如果有消息請聯繫她。

  道了謝,沒過多停留,轉身走出商會。

  她慢慢走到停車的地方,打開車門坐進去,把地圖攤在副駕駛座上仔細研究。

  她盯著那片海域看了很久。

  手指沿著X國的海岸線划過,越過一片開闊的水域,落在地圖對角線的另一側,一個名叫「白象」的更小的島國。

  這個國度標註的地名很稀疏,大部分區域是空白。總面積還不及國內一個城市大。

  田小棠打開手機搜索白象國的信息,頁面跳出來的內容很少。

  只有旅行論壇里零星的幾個帖子,說那裡民風淳樸,但非常落後,很多地方沒有網絡,全是土路,只適合追求深度旅行者。

  她一條一條看完,把有用的信息截圖保存,然後靠在駕駛座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輕聲說:

  「寶寶,爸爸不在這邊,我們要換一個地方找了。」

  那天下午她沒有再往外跑。

  她開車回到度假村,退了木屋和汽車。把行李箱收拾出來,再把地圖、照片、名單、B超單等物品一起收好。

  花襯衫老頭坐在前台木亭里看她收拾東西,沒有問她要去哪裡,只是在她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當地話。


  旁邊那個年輕女服務生幫她翻譯了一下:「阿公說,讓你路上小心。」

  田小棠彎腰朝老頭點了點頭:「……謝謝阿公。」

  接下來的一周,田小棠住進了鎮上另一家小旅館。

  房間比度假村的木屋稍微好點,至少有一張正經的床和獨立衛生間。

  她每天早出晚歸,去鎮上唯一的一家網吧查資料,又到碼頭打聽去對岸島國的船期,還花了幾天時間自學了幾句簡單的白象國當地話。

  她把想問的問題用翻譯軟體錄好音存在手機里,還列印了一摞帶著照片的問題紙。

  一周後她坐上了去白象國的船。

  出發時間是半夜。

  船比較簡陋,甲板上堆著貨物,有幾個當地人和她一起坐在塑料凳子上。

  船開出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X國的海岸線在視野里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無邊無際的深海,看不到盡頭,溫敘白落水的時候心裡該多絕望啊。

  好在海里能看到漂亮的星空,也算是旅途中的一點慰藉了。

  船開了大約十八個小時,在第二天下午靠的岸。

  這邊碼頭十分簡陋,只有一條水泥棧道延伸到岸邊,旁邊停著幾艘舊漁船。

  田小棠拎著行李箱上了岸,站在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一陣恍惚。

  空氣中是更濃烈的海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這裡果然沒有網絡信號,手機屏幕右上角只剩下「僅限緊急呼叫」幾個字。

  來的路上,船身一直顛簸,她一整夜沒合過眼,胃早已是翻江倒海。

  她在路邊樹下找了個空地坐下,靠在樹幹,緩了一個多小時頭腦才清醒些。

  她把行李箱放在腳邊,掏出地圖對照了一下,然後沿著碼頭唯一那條土路往前走。

  這裡的村落比X國更稀疏,人更少,路也更爛。

  走出去沒多遠,她找了一家旅社落腳。

  肚子餓的呱呱叫,卻沒胃口。帶來的麵包吃不下,外面飯店的東西更難以下咽。

  每個菜里都有黃黃的咖喱湯汁,顏色看著就很影響食慾。

  最後她買了一盒泡麵。這邊吃飯很便宜。泡麵卻貴得離譜,價格比國內翻了好幾倍。

  吃完泡麵,她回房休息,一覺睡到第二天早晨。

  醒來時那種暈眩噁心的感覺終於沒有了,整個人清爽不少。

  接下來便是開始她的尋人計劃。


  她每走一個地方就會停下來,把提前準備好的問題紙遞過去,指著照片上的溫敘白,用蹩腳的當地話重複著同一個問題:

  「請問見過這個人嗎?」

  當地人看了照片,然後嘰里咕嚕說了一串她聽不懂的話,她拿著手機錄音,想著等回到有信號的地方再找人翻譯。

  可惜的是,信號偶爾會有,但速度慢得令人髮指,最後她乾脆放棄了。

  她在白象國海岸線找了四天。

  每天日出就出門,日落前回到最近能找到的落腳點。

  好在她帶來的東西不多,行李箱也不算重,拖在身邊並不是很費力。

  她走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偏,地圖上的標記越來越密。

  第五天下午,她沿著一條土路走到了海邊一個很小很小的村落。

  村口有幾間茅草屋,一個皮膚黝黑的老人坐在樹下編漁網。

  田小棠走過去,蹲下來,把照片遞到他面前,詢問有沒有見過。

  老人眯起眼睛,仔仔細細看照片裡的人。幾分鐘後,他放下照片,指了指村子另一頭。

  田小棠道了謝,立馬起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結果發現越走越偏,腳下的路從土路變成了被雜草覆蓋的小徑,兩邊的樹也越來越密,把頭頂的天光都遮去大半。

  她走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她假裝蹲下繫鞋帶,側過頭用餘光往身後掃了一眼。

  隔著大約五六十米,路邊的樹影里站著兩個人影。

  如果是順路,那兩個人應該也在往前走,但他們卻沒有動,就站在樹影里看著她。

  田小棠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步子越來越快。

  她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不知道他們跟了多久,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這種荒僻的地方被人攔下來。

  她不是一個人,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她又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有一間茅草屋,門開著,門口坐著一位老婦人,正在低頭剝豆子。

  田小棠快速走過去,在離老婦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指了指她身後,又打了幾個手勢。

  老婦人抬頭看了一眼她慌張的神色,又看了看她身後那片樹影的方向,像是明白了。

  她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