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眾人的表現
眾人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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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恩的餘光掃到了大禮堂角落裡的另一道身影。
那人斜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一副看了很久好戲的模樣。
黑色長袍，鳥嘴面具，削瘦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正是鳥嘴先生。
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就好像在記錄中被觀察者偷襲的事情完全沒有對他造成傷害一樣。
莫恩正準備邁步過去說點什麼，只見鳥嘴先生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一道聲音便落進莫恩的耳朵里：「你我緣分未盡。」
莫恩尚未走近，鳥嘴先生便轉身退入門框的陰影之中，像一滴墨沉入深水，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還是這麼神秘......」莫恩腹誹道。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快。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見一陣衣料摩擦的輕響和一聲帶著顫抖的呼喚「小菲菲！」
塞西莉亞從大禮堂側門沖了進來，一把將菲爾絲攏進懷裡，紅髮垂落在妹妹的肩頭。
菲爾絲被她抱得微微往前傾了一下，隨即伸手反扣住姐姐的後背，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我沒事，姐姐，我沒事。」
塞西莉亞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那一幕落在莫恩眼裡，他微微偏開頭，把目光移向別處，給這對久別重逢的姐妹留出空間。
大禮堂側門口的風從破損的窗縫裡灌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
舞台上的晶石碎片已經被人收走了，只剩下一圈殘留的符文痕跡，還在地板上泛著微弱的光。
莫恩閉上眼，心潮翻湧。
他回來了，回到了這座到處是書本和符文的學院，回到了這個窗外掛著紫月，走廊里永遠有人抱著教材匆匆走過的世界。
良久，塞西莉亞終干鬆開了懷裡的妹妹，直起身來，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揉亂的衣領。
菲爾絲偏過頭，目光穿過幾排散落的座椅，落在大禮堂另一端的莫恩身上。
她沒說話，只是朝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莫恩也彎了一下嘴角。
塞西莉亞狐疑地看著暗送秋波的兩人，搖了搖妹妹的肩膀。
「我說，小菲菲，你們兩個是不是...
「沒有你想多了才不是怎麼可能。」
菲爾絲連珠炮般的回答堵住了塞西莉亞的嘴，她姑且是相信了妹妹的解釋。
不過，她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將眾人簡單安頓後，校長把莫恩和菲爾絲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門一合上，她臉上的笑意便斂了幾分。
「我想問一下你們二位，在真理會襲擊之後，「阿卡西記錄|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異變？」
莫恩和菲爾絲對視一眼，按事先商量好的說辭，把經過講了一遍。
大致就是：極冬城的「永冬之環|在大祭司的率領下舉行了神降儀式，成功接引了霜冬女士重臨人世。
祂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暴風雪和試圖破封的惡魔。
至於赫斯菲爾和莎倫的出手，則隻字未提。
校長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不愧是霜冬女士。」
她沒追問細節，也沒質疑任何漏洞，乾脆利落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莫恩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校長真的全信了，但他也清楚，校長既然願意接過這個台階，就說明她並不打算深究。
大家都是聰明人，點到為止就夠了。
「不管怎麼說，」校長站起身，整了整袖口，「你們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有目共睹，下周的開學典禮上，我會當眾表彰你們二位，聖愛麗絲需要這樣的榜樣。」
莫恩和菲爾絲同時微微欠身，道了聲謝。
走出辦公室之後，菲爾絲長舒一口氣，偏頭看了莫恩一眼：「她信了？」
「至少表面上信了。「莫恩揉了揉被領口勒了一下午的脖子，「不過無所謂，她樂得我們這麼說。」
菲爾絲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在學院的石板路上。
紫月懸在頭頂，兩側的廊柱上掛著魔法燈，昏黃的光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遠處的鐘樓敲響了晚上八點的鐘聲，沉悶的鐘聲在學院上空迴蕩。
莫恩偏頭看了一眼菲爾絲的側臉，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她的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嘴角壓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你準備怎麼跟你姐姐解釋？」莫恩開口問。
「解釋什麼？」
「解釋你剛才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菲爾絲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她沒有躲開目光，反而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笑得開心怎麼了？我死裡逃生，不能笑嗎？」
「能，當然能，不過你姐姐不一定信。」
「————她不信就不信唄。」
莫恩微微一笑，伸出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交扣。
菲爾絲的指尖微微一縮，隨即放鬆下來，反握住他的手。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過了一段迴廊。紫月的光透過廊柱的間隙灑下來，在地磚上落下一格一格的銀白。
直到拐過文學院的花園轉角，確認周圍再沒有其他人，莫恩才開口。
「關於我的身份——黑月之女的事情—後面怎麼處理？」
菲爾絲的腳步慢下來，她側著頭想了想，隨即道：「就當作我不知道好了。」
「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歸知道，但別人不知道。」
「死神代行者的身份一旦公開，你覺得那些人會不會比現在更加————嗯，熱情？」
莫恩苦笑了一下。
菲爾絲說的沒錯，如今一個火神代行者已經讓聖愛麗絲成了各大勢力關注的風口浪尖。
如果再爆出來另一個主神的代行者也在同一座學院裡，那就不是關注而是瘋狂了。
「那就繼續瞞著。」莫恩說，「亞瑟那邊————可能也猜到了，不過他一直沒說。」
「亞瑟先生那邊應該沒問題，他嘴巴緊得很。」
「至於艾米莉，那個小機靈鬼多半早就有猜測了，只不過她懶得拆穿你。」
莫恩點了點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的身份在這個小團體裡，大概早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選擇不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