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正，二監，三司，一樓
陳策拱手道：「多謝程教官。」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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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山擺擺手。
「今天主角又不是我，你們繼續聊。」
說完，他笑著退到一旁，岳崇山這才重新看向陳策。
「他說得倒沒錯，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把聽息走穩。」
他語氣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
「今天也別急著練《抱陽息法》。」
「你在第五層待了那麼久，精神本來就有消耗，剛才第二層那東西又襲擊過你的神智。」
「回去吃飯，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
陳策點點頭。
「我明白的。」
他又向程遠山拱了拱手。
「程教官，那我先回去了。」
程遠山笑道：「去吧，以後應該還有不少見面的機會。」
陳策這才向岳崇山行了一禮，轉身向丁舍方向走去，沒走多遠，秦峻和沈礪便跟了上來。
秦峻看著陳策說道：「恭喜了。」
「謝謝。」
陳策笑道，沈礪就沒這麼客氣了，他直接一把摟住陳策肩膀。
「你小子真行啊，藏勢樓五響，你剛才是沒看見秦琰那張臉，白得跟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
秦峻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行了。」
「怎麼？」
沈礪瞪大眼睛。
「他都那麼欺負你了，我高興一下還不行？」
「行。」
秦峻嘴角也忍不住帶起一點笑。
「但你已經高興半天了。」
「那有什麼。」
沈礪理直氣壯說道：「陳策是我室友，他五響，我跟著多高興一會兒怎麼了？」
「之前秦懷章不是還讓我們簽什麼認錯書嗎？秦琰也天天想著把秦峻趕出去。」
「現在我倒想看看，他們還敢不敢繼續。」
秦峻沉默了一下。
「至少短時間應該不會。」
他雖然不喜歡借陳策的勢，可事實就是事實。
在陳策闖出五響以後，秦家再想用之前的辦法對付他們，就必須重新考慮代價。
秦家可以不把一個丁舍學員放在眼裡，卻不能不把一個可能被經武院高層收為親傳的五響學員放在眼裡。
沈礪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你到底會拜誰為師？」
陳策看向他問道：
「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我？」
沈礪愣了一下。
「你還真問對人了。」
秦峻在旁邊拆台。
「你進經武院以前，連藏勢樓一共幾層都不知道。」
沈礪臉色一黑。
「以前不知道，不代表現在不知道，我最近可是專門了解過。」
「那你說。」
「說就說。」
沈礪清了清嗓子說道：「咱們經武院，真正掌權的地方，其實可以簡單分成一句話。」
「一正，二監，三司，一樓。」
陳策點頭，這些東西他確實在院規和一些武院介紹中看過，不過知道得並不算特別詳細。
沈礪伸出一根手指。
「一正，自然就是院正，整個黑石經武院最高的人。」
「二監，就是教務監和鎮勢監。」
「教務監最好理解，咱們平日修煉，課程，考核還有教官，大部分都屬於教務監這一套。」
「岳教官也是。」
陳策點點頭。
「那鎮勢監呢？」
「鎮勢監專門處理和舊勢、殘意有關的事情。」
沈礪說道。
「舊勢鑑定，鎮壓，轉移，封存，還有學員聽息以後出問題，都歸他們。」
「比如有人被舊勢反噬，晚上突然起來打人，或者殘念太重，把活人的身體占了。」
「這種事普通教官處理不了，最後就得送鎮勢監。」
陳策對此倒是不意外，太息界武道離不開舊勢，但舊勢畢竟來自死人。
能夠給活人鋪路，自然也能要活人的命。
經武院既然敢大規模讓學員接觸舊勢，就不可能沒有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部門。
「三司就是行武司，戎事司，典藏司。」
沈礪伸出三根手指。
「行武司主要管院裡的規矩，巡查，懲戒，私鬥還有各種禁令，都歸他們管，真有人在經武院裡犯了事，最後多半要落到行武司手裡。」
「戎事司管的是院外實戰，外出任務，歷練，清剿，護送，隨軍這些事情，都由他們安排，以後學員想進城衛軍或者鎮垣軍，也少不了和戎事司打交道。」
「至於典藏司，管的就是各種修煉資源，兵器，藥物，丹藥，藥浴材料，拳譜，功法還有修煉器具，大多都從那裡出。」
沈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舊勢不歸典藏司，那東西一直由藏勢樓單獨負責。」
沈礪抬手指了指遠處。
「至於一樓，就是你剛才闖的藏勢樓。」
「嚴格來說，它雖然叫樓，可地位一點都不比三司低。」
「裡面放的都是經武院這些年收集，整理出來的舊勢，一旦那裡出問題，整個經武院都得頭疼。」
陳策若有所思。
「這麼說，我還真不好猜誰會來。」
「當然不好猜。」
沈礪接著說道。
「你五響太少見了，「如果只是三響，估計普通教官看看。」
「四響，資深教官可能會搶，可五響，一百二十四年沒有一個，誰知道最後會驚動多少人？」
他說到這裡，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不過要說最好的，當然還是院正大人。」
「整個經武院誰最大？」
「自然是院正。」
「誰最強？那也是院正。」
「聽說院正大人平日裡連普通教官都很難見到，據說黑石城城主見了他，都不會有半點怠慢。」
「這樣的人如果願意收你當弟子，你還考慮什麼？」
陳策笑道：「岳教官剛剛才告訴我，拜師不能只看身份，還要看對方的路適不適合自己。」
沈礪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岳教官說得有道理，但那畢竟可是院正啊。」
「所以呢？」
「所以還是要再認真想想。」
陳策：「……」
秦峻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這話和沒說一樣，怎麼能一樣？」
沈礪正想辯解，秦峻卻已經看向陳策。
「其實不用太急，老師是誰，現在還不知道。」
「但有一點應該已經可以確定。」
「什麼？」
「你肯定不會再是丁舍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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