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憑什麼?

  「就算最後沒有立刻拜師,單憑五響的成績,經武院也不可能繼續讓你住在丁七舍。」

  「最差也會直接給甲舍待遇。」

  沈礪一聽,頓時點頭。

  「那肯定的,甲舍都不給,經武院自己都說不過去。」

  說完,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陳策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沈礪沉默兩息。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你要是去了甲舍。」

  沈礪一臉認真。

  「咱們丁七舍是不是就少一個人了?」

  陳策點點頭。

  「那以後別人問起來,我說五響陳策以前跟我住一個屋,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吹牛?」

  「……」

  仿佛這已經不是一件小事,而是關係到他往後幾十年的名聲,陳策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怎麼辦?」

  「所以我就在想……」

  沈礪摸著下巴,認真思索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你搬走以前,最好給我留件衣服。」

  陳策腳步一頓,秦峻也轉頭看向他。

  「為什麼?」

  「留證據啊。」

  沈礪理所當然地道:「以後有人不信,我直接把衣服拿出來,告訴他,這就是當年五響陳策住丁七舍時穿過的。」

  「怎麼樣?」

  「是不是一下就有可信度了?」

  秦峻沉默片刻,道:「你乾脆讓他給你按個手印。」

  「有道理。」

  沈礪眼睛更亮。

  陳策終於忍不住笑了。

  「要不要我再給你寫一句,陳策到此一游?」

  沈礪腳步猛地停下,他看著陳策,神色漸漸嚴肅。

  「這個可以有。」

  陳策:「……」

  秦峻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三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片刻後他們走到丁七舍附近,腳步便慢了下來。


  「這麼多人?」

  沈礪愣了一下,丁舍平日這個時候雖然也熱鬧,卻還沒有熱鬧到這種程度。

  此時丁七舍外面的空地上,已經站了數十名學員,附近幾個丁舍的人幾乎全來了。

  就連一些平日很少離開自己院舍的老生,此時都站在人群中,眾人似乎正在等什麼,而在人群最前方,還站著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手裡拿著一冊薄薄的名簿,陳策剛出現,那人便看了過來,隨後臉上露出笑容。

  「陳策?」

  「是我。」

  陳策走上前,中年男子上下看了他一眼,笑容更濃了一些。

  「總算回來了。」

  「我叫羅景,教務監掌舍吏,甲乙丙丁四舍的升調,院落分配和待遇登記,都要我負責。」

  聽到這裡,周圍不少丁舍學員眼中都露出疑惑。

  掌舍吏?

  這種人平日幾乎不會來丁舍,丁舍人員變動當然不少,可大多都是被清退。

  真有人通過月考升去丙舍,通常也是教務監通知一句,讓學員自己過去重新登記。

  哪有掌舍吏親自跑過來的?沈礪卻已經反應過來。

  他看了一眼陳策,又看向羅景,臉上的笑頓時有些藏不住。

  不會吧?這麼快?

  羅景也沒賣關子,他打開手中名簿,直接說道:「教務監今日已經議定。」

  「丁舍學員陳策,入院不足一月,完成承息三架,並於今日獨闖藏勢樓,登臨第五層,引第五響。」

  「依院規特例,自今日起,升入甲舍,享甲舍正式弟子待遇。」

  聲音落下,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片刻後,議論聲才猛地響起。

  「直接升甲舍?」

  「他才來多久,連月考都沒參加吧?」

  「這就進甲舍了?」

  對於丁舍學員而言,甲捨實在太遠。

  他們平日爭的,不過是一頓壯血食,一次藥浴,再遠一些,也只是月考前三,先升入丙舍。

  可如今,陳策一個剛入院不久的晚錄生,竟然直接跨過丙舍,乙舍,一步進入甲舍?

  「憑什麼?」

  人群中,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突然站了出來。

  他叫郭橫,在丁舍待了近一年,已經完成聽息,正在準備引息,平日成績一直不錯。


  他朝羅景拱手道:「羅大人,弟子不是質疑教務監,只是不明白。」

  「經武院四舍升調,向來要看修煉進度與考核成績。」

  「陳策雖然是晚錄第一,可他連引息都沒完成,更沒參加過月考,為什麼他能直接進甲舍?」

  周圍頓時有人點頭。

  「是啊。」

  「就算天賦好,也不能一下跳這麼多吧?」

  沈礪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難道你們剛才沒聽見五響?」

  郭橫應聲說道:「鐘聲當然聽見了,可誰知道是誰闖的藏勢樓?」

  這話倒是不假,丁舍距離藏勢樓不近,平日能闖到三層以上的,也大多是甲乙兩舍的天才。

  對他們而言,那種事情離自己太遠,所以聽見鐘響,也沒人特意過去看。

  沈礪聽到這裡,反而笑了。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啊。」

  郭橫正要問,羅景卻已經合上手中名簿。

  啪,聲音不大,四周卻慢慢安靜下來,此時羅景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你剛才問我,憑什麼?」

  郭橫心頭微緊,還是點頭。

  「弟子只是想知道依據。」

  「好。」

  羅景抬手指向藏勢樓。

  「陳策能進甲舍,不是因為晚錄第一,也不是因為哪個教官替他說話,就因為今天那五聲鐘響。」

  「今日獨闖藏勢樓,登上第五層的人,就是陳策。」

  此話一出,周圍徹底安靜,郭橫更是愣在原地。

  「五……五響真是他?」

  羅景淡淡道:「否則你覺得,我為什麼親自來丁舍?」

  沒人說話,羅景看著郭橫繼續說道:「你說自己在丁舍練了一年,你若覺得不公平,也可以去闖。」

  「別說第五層,今天你只要能走到第四層,我親自回教務監替你遞文書,甲舍名額,我替你爭。」

  郭橫臉色頓時有些發白,第四層?他連想都沒想過。

  以他如今的情況,第三層能不能穩穩扛住都不好說,羅景目光掃過剛才附和的幾人。

  「還有誰覺得不公?藏勢樓就在那裡,經武院也沒有攔著你們。」

  「陳策能上第五層,你們若也能上,自然一樣有資格進甲舍。」

  四周一片死寂,沒人敢再出聲,羅景冷笑一聲。

  「自己做不到,別人做到了,第一反應不是想自己差在哪裡,反而先問憑什麼。」

  「現在知道憑什麼了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