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舊勢異變
「第二層有一道舊勢，好像有點不對。」
周守藏手裡的蒲扇停了一下，旁邊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岳崇山，神色也微微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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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道？」周守藏問道。
「銅牌上只能看清破軍兩個字，後面的字已經磨損了，沒有屬性，也沒有品級。」
這一次，周守藏徹底坐直了身體。
「你接觸過？」
「解除過了。」
「裡面是什麼情況？」
陳策想了一下說道：「不像是一道完整舊勢。」
「最開始是拳，後面又混了刀法和其他兵器的勁路，前後幾段完全接不上，像是幾道殘缺的東西被強行拼在了一起。」
「而且殘意很重。」
周守藏眼神微凝。
「多重？」
「至少不該出現在第二層。」
陳策說道：「我剛碰到鎮勢柱，殘意就直接衝進意識，還試圖控制身體出招。」
「普通行架學員如果沒有準備，就算不會直接被殘意壓住，精神也很可能受傷。」
他說到這裡語氣停頓了一下。
「我感覺那東西不像是用來傳承的，更像是專門用來衝擊人的神智。」
周守藏臉上原本那點懶散已經徹底消失，而陳策卻注意到，岳崇山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多少驚訝，只有臉色越來越冰冷。
陳策心中微微一動，周守藏轉頭看向他。
「你知道？」
岳崇山沉默了一下，卻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之前覺得有些不對。」
他的語氣很平靜說道。
「現在看來，確實有人把手伸進藏勢樓了。」
周守藏眯了眯眼。
「誰？」
岳崇山搖頭。
「沒有證據的事，我不說。」
陳策看了他一眼，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什麼都沒說，可恰恰因為如此，反而說明岳崇山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而且多半很確定，只是他不願意在這裡直接點出來，周守藏盯著岳崇山看了幾息，也沒有繼續追問，隨後看向陳策。
「你說的那根鎮勢柱，我會親自去看。」
「從現在開始，第二層暫時封一部分區域，昨夜到今日所有進過藏勢樓的人，也都會重新查。」
說到這裡，他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藏勢樓不是拿來給人解決私怨的地方，真有人敢拿舊勢害學員，經武院自然有規矩處置他。」
岳崇山這時看著陳策也開口說道。
「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做這件事的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陳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岳崇山既然不說，他現在問了也沒有意義，不過從對方的反應來看，陳策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
只是對方既然敢動手，顯然不會輕易留下證據，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不是現在的陳策能夠處理的。
周守藏很快站起身。
「行了，這件事交給我，你今天剛闖完五層，精神消耗不小，先回去休息。」
陳策拱手說道：「多謝前輩。」
周守藏擺了擺手，已經轉身向藏勢樓內走去，而岳崇山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陳策，臉上的冷意這才慢慢散去。
很快，他重新露出笑容。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今天是真可以啊。」
陳策看向他。
「老師。」
「別，你現在叫我老師，我都有點壓力。」
岳崇山笑著搖了搖頭。
「藏勢樓五響，一百二十四年沒出過一個，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覺得是我把你教出來的。」
陳策笑道：「那老師應該高興才對。」
「當然高興，白撿這麼大的名聲，為什麼不高興？」
岳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原本覺得你能到第四層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你直接闖到了第五層。」
「別看只差一層，這裡面的差距可大了，四響已經少見，五響更是整整一百二十四年沒出現過。」
陳策道：「還是老師教得好。」
「少來。」
岳崇山翻了個白眼。
「承息三架我給所有人都教了，別人一個月還沒練明白，你五天就練成了，這也能算我的功勞？」
陳策笑了笑，沒有再說。
岳崇山看著他，心情顯然又好了起來，至於剛才那件事，兩人都沒有再提，有些事情，現在說得再多也沒有用。
等查出結果，自然會有人付出代價，岳崇山也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多說，很快想起另外一件正事。
「對了，第五層你選了什麼舊勢？」
「火雲勢。」
「火雲勢？」
岳崇山明顯知道這一道。
「上等精勢那個？」
「嗯。」
陳策點頭。
「裡面有一套赤雲八手，還有《抱陽息法》。」
岳崇山頓時點了點頭。
「這個倒不錯。」
「準備以後走陽屬？」
「想先試試。」
陳策說道：「我還沒有正式聽息，具體親和如何，現在也不好確定。」
岳崇山聽見這話，滿意地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舊勢願意回應，只能說明你們比較契合，可舊勢是舊勢，你是你。」
「真正聽息以後，身體對哪一種天地元息最敏銳，還是得自己感受。」
「不過火雲勢本身不錯，陽屬也適合正面武者。」
就在這時，旁邊那名之前一直沒有離開的中年教官走了過來，他四十多歲，身材不高，剛才第五響出現以後，便一直站在岳崇山附近。
岳崇山看見他，順便招了招手。
「正好，給你認識一下。」
他對陳策說道：「這位是程遠山程教官，和我認識很多年了，也是教務監的資深教官，平日主要負責乙舍和甲舍的一些課程。」
程遠山笑著看了陳策一眼。
「什麼資深不資深的，都是教學生。」
說完，他又打量了陳策幾眼。
「不過五響確實難得，我原本還想著你要只是四響，厚著臉皮問問有沒有機會把你收下來，現在看來，我倒是不用想了。」
陳策聽得一愣，岳崇山卻笑了起來。
「現在知道自己不夠格了？」
「廢話。」
程遠山沒好氣地說道：「一百二十四年一個，真要輪得到我，經武院上面那些人都可以回家養老了。」
他說完又看向陳策說道。
「以後若是修煉上碰到什麼普通問題，可以來教務監找我，至於拜師的事，別急著做決定。」
「能走得高是一回事，路合不合適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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