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看他自己的本事
之前接觸幾道舊勢都沒出問題，所以這一次殘意突然的攻擊，陳策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腦海中頓時一片混亂，有人揮拳，有人持刀，還有人倒在血泊里，各種聲音和畫面不斷湧來。
陳策沒有慌，立即運轉承息三架第一架，歸身，先穩住自己。
隨著歸身架運轉，那些混亂的東西依舊存在，卻已經無法影響他的判斷，這是自己的意識，剩下的，全是死人留下來的東西。
陳策睜開眼，既然已經守住自己，他便不再抵抗，而是主動去感受這道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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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套套動作不斷出現，最開始是拳法，練到一半卻突然換了路子，再往後甚至出現兵器招式。
陳策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太亂了。」
武者可以學很多東西，但練到最後，總該慢慢形成自己的路子，可眼前這道舊勢完全不是這樣。
前後幾段像是不同的人留下來的東西，彼此根本接不上，就像有人把幾道殘缺舊勢強行塞在了一起。
偏偏裡面還混著一股很強的殘意，陳策又感受了一遍，終於停下。
「這舊勢有問題。」
藏勢樓里的舊勢都經過經武院篩選，就算等級不高，也不該亂成這樣，更何況剛才那股殘意明顯強得不正常。
普通行架學員碰上，就算不會直接昏過去，也可能精神受傷，短時間內無法繼續接觸其他舊勢。
如果是自己受到這樣的傷害，闖樓必然失敗，陳策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說明這明顯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動了手腳。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秦琰，雙方剛發生過衝突，對方確實有理由阻止他繼續闖樓。
可仔細想想，又不太像，之前在樓外，秦琰看到他時的反應不像提前知道。
而且如果秦家真能隨便在藏勢樓動手腳，當初秦峻的事情也不會繞那麼多圈子，直接讓他退學就行，而不用想辦法逼秦峻自己退學。
「難道不是秦琰？」
是某個看不得自己好的學員？或者說是教官？
「算了。」
沒有證據，想再多也沒用，對方既然動過手，總會留下痕跡，等出去以後再查也不遲。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繼續闖樓，陳策收回手，繼續往前，接下來，他又試了三道舊勢。
第一道山屬，下等正勢，特點就是穩，適合正面硬碰，對普通學員來說已經夠用，但陳策只是看了一會兒便失去了興趣。
第二道風屬，同樣是下等正勢，走速度和靈活的路子，更偏腿法，陳策也沒有多看。
第三道稍好一些，是中等正勢，整體完整了不少，其中幾處變化也有些意思，但陳策看完覺得也就那樣。
「第二層差不多就這樣了。」
真正好的東西，應該還在上面，陳策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走向第三層。
就在他踏上石階時。
鐺，鈴聲傳遍藏勢樓，第二響！
……
樓外，不少學員同時抬頭。
「第二響了？」
「這麼快？」
二響算不上驚人，但不少學員也沒多驚訝，秦琰看了一眼，也很快恢復平靜，在他看來，二響最多只能說明陳策精神夠強。
真正臉色變化的，是韓宗岳，岳崇山看在眼裡，頓時笑了。
「看來你放進去的東西，不太行啊。」
韓宗岳冷聲道：「第二層而已，經武院每年都有人能走到這裡，精神強，也不代表能一直往上。」
岳崇山笑了笑。
「那就繼續看看吧。」
韓宗岳沉默片刻接著說道：「真正想讓上面的人注意，至少要上第三層，三層只能讓人記住名字。」
「四層，才算真正出頭，到了那一步，自然會有教官想收徒。」
對於這點岳崇山倒是沒有反駁，藏勢樓越往上，舊勢留下來的東西越完整，殘念也越強。
「能走到哪，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
此時，陳策已經進入第三層，這一層只有十八根鎮勢柱，剛站在入口，他便感覺到一道道精神波動，明顯比下面兩層強了不少。
「從這一層開始，才算有點意思。」
第三層主要是上等正勢和下等精勢，陳策沒有急著選，直接來到第一根鎮勢柱前。
伏影勢，上等正勢。
很快，他便弄清了它的特點。
陰屬，隱藏，潛行，偷襲。
「路子沒問題，就是不適合我。」
陳策可以偷襲，卻不想以後所有打法都圍繞一個「藏」字展開，於是直接放棄。
第二道，寒星劍勢，同樣是上等正勢，劍法簡單穩定，陳策練了幾招便搖頭。
他真正擅長的是拳腳，沒必要為了這道舊勢專門轉練劍法。
第三道，開山勢，山屬拳勢，特點就是厚重，不追求速度，也不講太多變化，就是正面壓過去。
陳策練了幾招，反倒覺得十分順手。
「這個可以。」
不過十八道舊勢才看了三個，現在決定還太早。
接下來，他又試了幾道上等正勢，有腿法，有掌法，也有橫練，卻都沒讓他真正滿意。
直到來到第三層後面，這裡已經開始出現下等精勢。
陳策隨便選了一根。
伏雷勢，手掌剛剛落下，一股強烈的爆發感便湧入意識。
又快又猛，在最短時間裡把力量全部打出去。
「雷屬。」
只試了一次，陳策便感覺出了精勢和正勢的差距，正勢更多是告訴你怎麼練。
精勢卻連前人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都保留了一部分，什麼時候出手，什麼時候爆發，只要順著舊勢練，很快就能明白。
當然留下來的東西越多，殘念也越強。
「精勢確實不一樣。」
陳策收回手，伏雷勢很強，可惜還是差了一點，沒強到讓他立刻停下來的程度。
「再往上看看。」
他沒有繼續停留，直接朝第四層走去，就在踏上石階的時候。
鐺，鐘聲再次傳出，第三響了！
……
藏勢樓外，原本還算安靜的人群明顯有了變化。
「我去，又三響了？」
「這麼快？」
「他不是丁舍的嗎？」
不少學員抬頭看向藏勢樓，最開始的時候，留在這裡看熱鬧的人其實不算太多。
畢竟每隔一段時間，經武院都會有學生進入藏勢樓，一響二響固然不錯，但還不至於讓人專門跑過來看。
三響就不一樣了，這已經說明進入其中的人至少走到了相當深入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今天進去的是陳策，一個不久之前還在丁舍的人，岳崇山雙手負在身後，抬頭看著藏勢樓，臉上看不出多少變化。
不過站在他旁邊的一名教官卻笑了起來。
「老岳，可以啊，前兩天你說這小子精神強，我還以為你又在替自己學生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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