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四響
另一人也點點頭。
「能到三響，說明至少能承受第三層那些精勢的殘念。」
「只要別貪心，能在三四層里挑到一道真正合適自己的舊勢，完成聽息，進甲舍應該沒什麼問題。」
岳崇山聞言只是笑了一下。
「還沒出來。」
「急什麼。」
「怎麼？」那名教官挑眉，「你還指望他繼續往上？」
岳崇山沒有回答，一旁的韓宗岳臉色卻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好看了。
三響，對於普通甲舍學生來說都已經算不錯。
更別說一個陳策，如果對方最後真的完成了一道精勢聽息，那麼之前很多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
經武院從來不缺普通學生，真正缺的是有機會走到明勁，甚至更遠的人。
只要陳策今天表現得足夠好，過去他是哪個舍的，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韓宗岳沉默不語，不遠處，秦琰的臉色同樣有些難看，沈礪倒是看得很開心。
他雙臂抱在胸前，瞥了秦琰一眼。
「看來某些人的算盤，好像打得不是特別響啊。」
秦琰冷冷看向他。
「他只是三響。」
「急什麼。」
「對對對。」
沈礪點點頭說道：「只是三響，一個丁舍學生走到三響而已，小事。」
秦琰臉皮抽動了一下，索性不再說話。
……
第四層，陳策停在樓梯口，這一層只有八根鎮勢柱，六道中等精勢，兩道上等精勢。
剛走進來，各種殘念便不斷傳來，有磨刀聲，有喘息聲，還有女人若有若無的低笑。
「開始有壓力了。」
陳策先接觸斷風刀勢，中等精勢，出手快准狠，沒有多少多餘變化。
「刀法不錯，可惜不適合我。」
第二道寒江勢，霜屬掌勢，這門舊勢不追求爆發，而是慢慢壓制對手，時間拖得越久，優勢越大。
「有點意思。」
陳策將它記下，之後的燕回勢偏身法，他不喜歡。
搬山勢則是山屬拳勢，走正面強攻的路子，比第三層的開山勢更加完整，陳策練起來也很順手，於是同樣記下。
藏影勢偏隱藏偷襲，直接放棄，雷音勢爆發很強，卻和他原本的打法有不少重合，也沒必要選。
六道中等精勢看完，真正讓陳策滿意的只有寒江勢和搬山勢，接下來便是兩道上等精勢。
第一道是山屬近身舊勢，打法很兇，殘念也明顯更強。
陳策剛練幾招，就察覺自己開始受到影響，立即運轉定脈架，將那股殘念壓了下去。
「太固定了。」
這門舊勢適合正面硬打，但路子太死，陳策可以這麼打，卻不想以後只能這麼打。
最後一道，赤流勢，上等精勢，陽屬。
這門舊勢招式簡單，最大的特點就是越打狀態越好，十分適合長時間戰鬥，陳策越練越順手。
「這個倒是不錯。」
至此，第四層真正讓他滿意的只有三道。
寒江勢，搬山勢，赤流勢，如果第五層沒有更好的，他便從這三道中選擇，陳策抬頭看向樓梯。
「再上去看看。」
他直接邁向第五層。
鐺，第四響。
……
藏勢樓外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後直接炸開。
「四響？」
「他上第五層了？」
「陳策？那個丁舍的陳策？」
這一次，就連原本只是過來看熱鬧的幾名教官，神色都認真起來，四響和三響只差一次，意義卻完全不同。
一名剛趕來的資深教官看向岳崇山。
「你從哪找出來的苗子？之前居然還在丁舍？」
岳崇山終於笑了，旁邊幾名教官也紛紛道喜，走到這一步，只要陳策最後能順利完成聽息，就基本不可能再回丁舍。
若是結果再好一些，甚至可能被教官收為親傳，連經武院各司主事都有可能注意到他。
韓宗岳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四響，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秦琰也沉默了，沈礪卻湊了過去。
「秦兄，四響了。」
秦琰看都沒看他。
「滾。」
沈礪頓時樂了。
……
第五層，陳策剛剛走上來，臉色便變了，他甚至還沒碰鎮勢柱，三股殘念便同時壓了過來。
拳法，掌法，槍法，各種動作不斷湧進意識，差點直接帶著他練起來。
陳策立刻連續運轉承息三架，那些殘念才漸漸被壓了下去，他此時神情也嚴肅了許多。
「這第五層舊勢這麼強嗎？隔這麼遠我還什麼都沒碰都受到影響了。」
陳策仔細看過去，第五層只有三根鎮勢柱，兩道上等精勢，一道下等上勢。
陳策先來到第一根前，貫岳槍勢，上等精勢，雷屬。
剛一接觸，一套極其兇猛的槍法便出現在感知中。
快，狠，爆發極強，陳策試了幾招，很快退出。
「好槍法，可惜不適合我。」
他沒打算專門改練兵器，槍法再好，也不是他的主路。
第二根，火雲勢，上等精勢，陽屬拳勢，剛一接觸，陳策便發現這門舊勢和前面的都不一樣。
招式並不複雜，真正特別的，是它能不斷提升自身狀態。
越打越有勁，越打越能保持戰力。
這就是陽屬。
盛，烈，生，普通人連續爆發以後，狀態只會越來越差。
修煉火雲勢的人，卻可能打了很久之後，依舊保持很強的戰鬥力，甚至越打越盛。
「這個不錯。」
陳策眼神亮了起來，他自己並不缺打法，真正缺的，是一條能把元息真正融入自身武道的成熟路線。
而火雲勢剛好能夠補上這一點，不過陳策沒有馬上決定。
因為還有最後一道看，下等上勢，翻岳掌勢，剛一接觸，陳策便愣了一下。
這門舊勢沒有固定打法，掌可以變拳，拳又可以繼續變化，遇到什麼情況，就用什麼方式。
陳策越練，神色越古怪。
「難怪這麼熟。」
翻岳掌勢的思路，和他原本的打法非常接近，不拘泥招式，怎麼合適怎麼來。
換成別人，遇見這麼契合自己的上勢，恐怕早就選了，陳策卻反而開始猶豫。
因為太像，所以它能帶給自己的新東西，反而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陳策卻反而猶豫了，原因也很簡單。
太像了，翻岳掌勢裡面很多東西，他自己本來就懂，選擇它以後，確實會很好上手。
甚至聽息和引息都會輕鬆不少，可問題是，它能給陳策帶來的新東西並不多，既然本來就會，那又何必專門選一條和自己差不多的路？
其中有用的地方記下來，以後慢慢研究，慢慢吸收就夠了，陳策很快有了決定。
他鬆開手，轉身重新走回火雲勢前。
「就你了。」
上等精勢，比翻岳掌勢低一個級別，但等級高，不代表一定更適合自己，選舊勢又不是買東西。
不是越貴越好，對現在的陳策來說，火雲勢能帶給他的東西，反而更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