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殘意衝擊
他的速度很快，前一刻還站在那裡，下一刻已經衝出去數步。
整個動作沒有多少變化，講究的就是一個快。
陳策很快看明白了。
這道踏雷勢最明顯的特點，就是爆發，當然，這裡並沒有什麼真正的雷電，雷屬武者在築勁階段，也遠遠做不到憑空打出雷霆。
所謂雷屬，更多還是讓人的動作更快，爆發更猛，尤其是突然發力的時候，會比普通武者更占優勢。
「難怪雷屬武者普遍第一下很猛。」
陳策若有所思，隨後繼續往前，又碰了幾根鎮勢柱，第一道叫開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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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屬，正勢，這套舊勢很直接，沒有多少花哨的變化，出手就是往前打，講究的也是正面硬碰。
這種舊勢，明顯更適合那些本身力氣就大，喜歡正面交手的人，接著是烈血勢。
陽屬，正勢，陳策剛剛碰上去，就感覺自己的氣血像是一下快了不少，整個人也跟著有些發熱。
這套舊勢最大的特點，同樣很簡單，爆發強，真練起來，短時間內應該能打得很猛。
不過這種路子對身體的消耗也不會小，越是追求爆發，就越不可能一直這麼打下去。
陳策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又走到下一根鎮勢柱前。
「寒星劍勢。」
霜屬，正勢，這也是他進入藏勢樓以後，第一次碰到一套比較完整的兵器舊勢。
手掌落下後，一道人影很快出現在眼前，那人手中持劍。
拔劍，出劍，收劍，動作不算快，卻很穩，而且和前面那些拳勢相比，這套劍勢明顯要複雜不少。
很多動作都要配合手中的劍才能完成，稍微差一點，整套動作就接不上了，陳策看了一會兒，很快收回手掌。
「完整度的確高了很多。」
到了第二層以後，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這裡的正勢，基本都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東西。
只要身體合適，正常修煉下去，練到合勁通常都沒有太大問題。
不過合勁之後還能走多遠，那就不是一道舊勢能夠直接決定的了，舊勢的品級，確實會影響一名武者未來的修煉。
好的舊勢，勁路更完整，對某一類元息親和更好，後續突破明勁，甚至凝聚本命勁種時，也往往擁有更多選擇。
可這並不代表死者生前是暗勁，後來選擇他舊勢的人就一定也能達到暗勁。
更不代表死者生前是化勁，傳承者摸一下鎮勢柱，就提前預定了化勁，真要這樣，武道也不用修煉了。
大家排隊找死人就行，舊勢只是給了一條路，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終究還是看自己。
身體，悟性，元息親和，修煉資源，還有自己肯不肯下功夫，少一樣，都可能停下來。
當然，如果起步選的就是第一層那些連主幹都快斷完的下等殘勢，那確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路都只剩半截了，再努力，也得先想辦法把後面那半截補出來，而大多數普通人，顯然沒這個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經武院的一次藏勢樓選勢，會被看得如此重要，陳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向第二層深處走去。
他並不急著挑選，如今只是闖樓，他真正想看的，是自己能夠走到哪一層。
至於最終選什麼舊勢，可以等把能夠接觸的範圍全部看完以後再決定。
很快，陳策停在了又一根鎮勢柱前，這根柱子和周圍並沒有什麼區別。
顏色一樣，高度一樣，上面同樣有一塊已經有些發暗的銅牌，只是銅牌上的字似乎被磨損了一部分。
陳策低頭看了一眼。
「破軍……」
後面兩個字已經看不太清，沒有屬性，也沒有標註品級。
「第二層還有沒標完整的？」
陳策有些疑惑，正常來說，經武院對於藏勢樓中的舊勢記錄極為嚴格，哪怕只是殘勢，至少也應該有名字，屬性以及大致來歷。
可眼前這根鎮勢柱的銅牌明顯有些不對，他沒有立刻伸手，而是先觀察了一下柱身。
沒有破損，鎮勢紋也還在，至少表面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問題。
陳策想了想，最終還是抬起右手，這裡畢竟是經武院藏勢樓第二層，如果連鎮勢柱都不能碰，那也不用闖樓了。
五指落下，接觸柱面的瞬間，原本安靜無比的鎮勢柱猛然一震。
陳策甚至來不及收回手掌，一股遠比先前所有正勢加起來還要強烈的殘念，瞬間沖入他的腦海。
不是拳架，也不是之前感受到的呼吸，腳步和發力方式，而是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
殺！這個念頭出現得太突然，直接壓過了陳策自己的想法，緊接著，更多混亂的聲音涌了進來。
向前，出拳，不能退，殺了他！
還有很多聲音，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喘氣，還有人在不停重複一句話。
陳策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的太陽穴一陣陣跳動，額頭上也冒出了青筋。
「嗯！」
陳策悶哼一聲，他的右腳不受控制地向前邁了半步，右臂也跟著抬了起來，這個動作不是他想做的。
陳策馬上意識到，自己遭到了殘意衝擊。
之前接觸的那些正勢，雖然也保留了一些死者生前的拳意，但那些東西只是讓他感受到對方怎麼站，怎麼走，怎麼發力。
就算裡面帶著一些情緒，也很弱，可現在這股殘意不一樣。
它不是讓陳策去感受，而是在強行控制陳策，讓他按照死者留下來的動作去做。
如果是普通武者，遇到這種情況，最危險的不是受傷，而是失去自己的意識，舊勢里的殘意，來自死者生前長期形成的習慣。
一個動作練了很多年，一種念頭重複了很多年，哪怕人死了，這些東西也可能留下來。
如果活人的精神壓不住它，身體就會開始重複死者生前最熟悉的動作。
輕一點的，會頭疼、混亂，分不清自己在想什麼，嚴重一點的，甚至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只會不斷出招的行屍走肉。
陳策當然知道這些，只是他剛才確實沒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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