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勢初探
「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再爬回去，老老實實做你的普通教官，帶你的丁舍，這不是挺好嗎？」
岳崇山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希望你真有這個資格。」
韓宗岳眼神微冷，不過還不等他說話，藏勢樓門前第二盞勢燈忽然輕輕一震。
嗡。
淡黃色光芒自燈中亮起，兩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去，第二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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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勢樓內，陳策順著木梯走上第二層，剛剛踏上去，他第一感覺就是安靜，並不是這裡真的沒有聲音。
恰恰相反，第二層依舊能夠隱約聽見一些雜亂動靜。
腳步，呼吸，衣服摩擦，偶爾還有極輕的兵器震鳴，只是和第一層相比，這裡的聲音反而沒有那麼雜亂。
第一層那些殘勢給陳策的感覺，就像幾十個人各練各的，有些只會出一拳。
有些只會踏一步。
還有些連完整的動作都沒有，只剩下某種強烈的情緒。
而第二層不一樣，這裡的舊勢少了不少，陳策粗略掃了一眼，鎮勢柱的數量比第一層至少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可每一根鎮勢柱之間的距離，卻明顯更大。
「正勢。」
陳策心中很快有了判斷，藏勢樓第二層，大部分都是正勢，殘勢的勁路殘缺，很多甚至只保存一拳、一腿、一刀。
正勢卻至少擁有相對完整的起勢，行勁，出勁與收勢。
這種級別的舊勢，已經能夠穩定支撐武者完成聽息，引息，甚至一路修煉到合勁。
因此對普通的築勁武者來說，正勢其實已經是真正能夠選擇的傳承，經武院丁舍與丙舍的部分學員，最終選擇的也就是這個層次。
至於第二層中剩下的一部分，則是一些品質比較高的殘勢。
雖然同樣被劃入殘勢，可留下這些舊勢的武者生前實力更高，又或者死亡時保存得更加完整。
於是即便主幹有缺，它們殘留下來的某一部分勁路，質量也不是第一層那些普通殘勢能夠相比的。
陳策走到距離最近的一根鎮勢柱前，上面的銅牌刻著幾個字。
伏牛勢，山屬，正勢。
他抬起手，輕輕碰在鎮勢柱上，下一刻，一股沉重感順著指尖傳來，緊接著，陳策眼前像是多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雙腳分開，身體微微下沉，站得很穩，片刻後，他向前踏出一步，一拳打出。
動作不快，看起來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個動作都很紮實，沒有多餘的地方，一拳打完，那道人影又慢慢收了回來，重新站回原來的姿勢。
從出拳到收勢，整個過程十分完整，陳策看了一會兒，很快收回手掌，這和第一層那些殘勢，的確不太一樣。
「這就是正勢……」
的確和第一層完全不一樣，如果說第一層的殘勢，只是在告訴他這一拳應該這麼打。
那麼剛才這道伏牛勢，已經開始告訴他，為什麼這麼站，勁從哪裡起，經過哪裡。
最後又該怎麼收回來，當然，也僅此而已，鎮勢柱中保存的只是舊勢，並不是死者生前的全部力量。
更不是摸一下柱子，就能直接得到對方幾十年的修為，這一點，陳策一直分得很清楚。
舊勢真正有價值的地方，首先是替後來者留下了一條被人走通過的路，元息本身沒有固定路線。
普通人即便能夠感知天地元息，也不代表敢隨便往自己身體裡面引。
因為走錯了就是傷，走得嚴重一點，就是死，而死者留下的舊勢，卻代表著這條勁路曾經有人成功走通過。
後來的武者只需要與舊勢共鳴，再順著這條路引息，危險自然會降低許多，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舊勢是鑰匙，真正的力量，依舊來自天地元息，以及武者自己。
陳策繼續往前走，很快來到第二根鎮勢柱前。
「輕燕勢。」
風屬，正勢，他伸手碰了上去，下一刻，陳策便感覺身體有些發輕，甚至下意識想往前邁一步。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眼前，那道人影明顯要比剛才的伏牛勢靈活得多。
只見他腳下一動，整個人很快閃到一邊，接著又連續換了幾個位置，速度不算快到看不清，但動作十分靈活。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人影就重新停了下來，陳策看了一會兒，很快鬆開手，這道輕燕勢，走的明顯就是輕快靈活的路子。
隨後，他又來到第三根鎮勢柱前。
「夜遊勢。」
陰屬，正勢，陳策剛剛碰上去，最先感覺到的不是出拳，也不是身法，而是安靜。
眼前那道人影走得很輕，動作也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幾乎沒有什麼聲音。
就連呼吸都壓得很低，如果不是陳策一直盯著，甚至很容易忽略掉他的存在。
那道模糊人影貼著牆緩慢前進，腳掌落地極輕，氣血波動也被壓得很低，陳策閉上眼感受了片刻。
隨後又睜開。
「有點意思。」
不過也只是有點意思，陳策能夠感覺到，第二層這些正勢留下來的殘念，的確比第一層強了不少。
碰到伏牛勢的時候，他會下意識想把身體壓低一些，碰到輕燕勢的時候，他會有一種想要往前沖的感覺。
至於夜遊勢，則會讓他的呼吸不自覺放輕。
這種影響看起來不算大，可如果換成普通學員，一口氣接觸太多舊勢，很容易受到影響。
接觸這個的時候想往前沖，碰到那個的時候又想停下來，時間一長，甚至可能連自己的正常狀態都找不回來。
這也是為什麼進入藏勢樓之前，必須先練成承息三架。
歸身，承勢，定脈，說白了，就是讓人在接觸這些死人留下來的東西時，不至於被帶著走。
不過對陳策來說，這種程度還差得遠，別說影響他的神智了，就連讓他主動運轉承息三架都做不到。
陳策停了一會兒，很快來到第四根鎮勢柱前。
銅牌上寫著三個字，踏雷勢。
雷屬，正勢。
陳策伸手碰了上去，下一刻，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意識中，那人站在原地停了片刻，隨後猛地向前衝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