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放了點東西
「讓他闖藏勢樓，最好闖得高一點，引起經武院高層注意。」
「若是運氣再好一些，甚至驚動院正，到時候你就覺得家裡會有所顧忌，不敢再強行帶你回去。」
說到這裡，他語氣停頓了一下。
「不得不說，想法不錯，可惜沒什麼實現的可能。」
秦峻看著他：「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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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眼神有些冰冷。
「陳策什麼出身，你應該比我清楚，就算練成承息三架又如何？」
「你不會真覺得，一套築勁基礎，就能把十幾年的差距全部抹平吧？」
「藏勢樓越往上，舊勢越完整，對人的身體，勁路，心神要求越高。」
「他能過第一層，不奇怪，第二層，或許也行，但最多第三層。」
秦琰盯著秦峻，一字一句說道：「這就是他的極限。」
原本他以為秦峻聽到這些話，至少會像之前一樣發怒，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秦峻反而很平靜。
甚至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秦琰皺眉，秦峻看著他，忽然問道：「既然你這麼確定，那你現在特意跑過來給我解釋這麼多做什麼？」
秦琰一怔。
「等陳策第三層失敗以後，你再來警告我，不是更有用？」
秦峻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還是說……」
「你其實有點心虛？」
秦琰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旁邊的程厲也是張了張嘴，一時間沒接上話，半晌後，秦琰才緩緩點頭。
「好，很好。」
他盯著秦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這段時間，我的確是太給你臉了，現在你都敢這麼和我說話。」
秦峻神色不變，秦琰也沒有繼續糾纏，只是轉身之前，聲音冷冷傳來。
「那我就等著，等陳策從藏勢樓出來，等你的希望徹底斷掉。」
「到那個時候，你外祖父一家，還有那個安平武館，我倒想看看還能撐多久。」
說完，他直接帶著程厲離開，秦峻站在原地，手掌慢慢握緊，不過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
而這一幕，卻並沒有逃過所有人的眼睛，距離他們數十步外，一名女子安靜站在人群後方。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靠近，只是將幾人的話聽了個大概，片刻後，她抬頭望向藏勢樓。
「陳策……」
女子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平民出身？」
「還是補錄進來的？」
她眼中終於多了一點興趣。
「那倒是真的有點意思。」
藏勢樓外，岳崇山站在石階下，雙臂抱在胸前，目光一直停留在藏勢樓緊閉的大門上。
就是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後方傳來，來人走到距離他數步的位置停下，看了一眼藏勢樓門前已經亮起的第一盞勢燈，臉上頓時浮現出一些笑意。
「你倒是運氣不錯。」
「讓你去教丁舍那批補錄學員，居然都能教出一個在一個月內練成承息三架的人。」
岳崇山依舊沒有理他，來人似乎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說道：「我昨晚特意看了一遍他的資料。」
「五天，從第一次接觸承息三架，到三架全部練成，只用了五天。」
說到這裡，他笑容稍微濃了一些。
「這個速度，放在甲舍裡面都不算差了，誰能想到，一個屍旁童出身的人，居然還能有這種悟性。」
這時岳崇山開口說道：「那倒是讓你失望了，這次我的運氣的確比較好。」
聽見這話，來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他名為韓宗岳，同樣是黑石經武院的，教官。
而且這兩年，他教的幾乎都是丁舍。
「運氣好嗎？」
韓宗岳點了點頭。
「那我倒是希望，你的運氣能夠一直這麼好下去。」
岳崇山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接著韓宗岳很快又看向了藏勢樓。
「我昨晚在第二層放了點東西。」
岳崇山眼神頓時一凝。
「什麼東西？」
「沒什麼。」
韓宗岳語氣隨意。
「就是覺得這種五天練成承息三架的天才難得，想給他加一點考驗。」
他說著，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
「希望他能通過吧，不然一個號稱五天練成承息三架的人，最後連藏勢樓第二層都過不了，那可就是一個大笑話了。」
「不過……」
韓宗岳語氣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
「一個屍旁童出身的垃圾，真過不了，不是也很正常嗎？」
話音剛落，岳崇山猛然回頭，剛才一直還算平靜的眼神，在這一刻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韓宗岳，你想干涉藏勢樓選拔？」
韓宗岳看著他的眼睛，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藏勢樓是經武院重地，我只是昨夜按照慣例進去查看了一下。」
「周守藏周老可以證明我進去過，可誰能證明，我進去之後做了什麼？」
岳崇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經武院當然有規矩。
藏勢樓中的舊勢，每一道都經過篩選，削弱，鎮壓，再按照殘意強弱分別安置。
學員闖樓，本身就是一次測試，可這種測試有明確的限度。
第一層就是第一層的限度，第二層也有第二層的限度，教官可以進入藏勢樓檢查鎮勢柱，卻絕不能私自干涉學員闖樓。
因為舊勢這種東西，從來不是普通的武學秘籍，一個處理不好，真的會死人。
「你這是壞了經武院的規矩。」
岳崇山聲音已經冷了下來，韓宗岳則是笑道：「你想說什麼都可以，不服氣，就可以去武行司舉報我。」
「正好，我也很想看看，武行司最後能查出什麼。」
兩人對視了數息，岳崇山明白他的意思，韓宗岳既然敢來這裡，當著他的面說這些，就代表對方早已經把能夠留下的痕跡處理乾淨了。
周守藏能證明他昨夜進過藏勢樓，可教官本身就有巡視藏勢樓的資格，僅憑這一點，什麼都證明不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恥。」
岳崇山緩緩說道，韓宗岳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一點。
「我無恥？岳崇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早就不是以前的資深教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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