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眾人震驚
程厲的聲音幾乎一下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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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還帶著幾分冷笑的臉,此時已經徹底僵住,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陳策,像是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不只是他,秦琰臉上的笑容同樣消失。
前一刻,他還在想著今日既然碰上了那個能夠闖藏勢樓的人,或許可以趁機認識一下。
畢竟能夠在入院一個月內練成《承息三架》,不管最後能夠闖到第幾層,單單這份悟性,就已經值得他主動結交。
結果現在岳崇山卻站在陳策面前,問他準備好了沒有,而陳策還點頭了。
秦琰盯著兩人看了好幾息,終於忍不住開口:「岳教官,你是不是弄錯了?」
岳崇山轉頭看了他一眼。
「弄錯什麼?」
秦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指了指陳策:「他……他怎麼可能闖藏勢樓?」
這話剛說出口,秦琰自己就後悔了,果然,岳崇山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你覺得申請闖藏勢樓這種事情,是我站在這裡臨時決定的?」
秦琰臉色頓時一僵。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當然知道不是,闖藏勢樓又不是學員間隨便約一場比試,昨天便要登記,由教官核驗入院時間以及《承息三架》的修煉進度。
確認無誤以後,才會將名字送到藏勢樓,今天陳策既然能站在這裡,那就代表所有手續早已通過。
換句話說,要闖樓的人真的就是陳策,秦琰慢慢閉上了嘴,只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程厲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張了張嘴,看看陳策,又看看岳崇山,似乎還想找出什麼能夠推翻眼前事實的理由。
可惜沒有,《承息三架》騙不了人,藏勢樓的規矩更騙不了人。
這個他們剛剛還稱為區區丁舍晚錄生的傢伙,真的在入院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將歸身,承勢,定脈三架全部練成了。
而且還準備闖藏勢樓,程厲忽然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真正的天才,以後只能抬頭看。」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早知道是這樣,他剛才還不如閉嘴,周圍短暫安靜了一會。
然後沈礪第一個沒忍住。
「噗。」
他本來還想憋一下,可最後實在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程厲猛地看向他,沈礪卻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厲害了。
「我說你們兩個也挺有意思,剛才不是還讓我好好看看經武院真正的天才嗎?」
他伸手拍了拍陳策肩膀。
「看見了。」
「就是這個。」
程厲的臉頓時黑了,秦琰臉色同樣不好看。
尤其是他剛才還在陳策面前揚言只要讓陳策一直完不成進度,經武院自然會把人趕出去。
現在看來,完不成進度?
這傢伙的進度好像比甲舍都快,想到這裡,秦琰只感覺臉皮微微發熱,以他的性格,平時就算遇見什麼事情,也很少會真正失態。
可今天實在有點丟人,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把陳策放在眼裡。
一個丁舍晚錄生,沒有世家背景,唯一稱得上靠山的魏無咎最近還離開了黑石城。
這樣的人,在秦琰看來,真正麻煩的從來不是怎麼對付,而只是願不願意花這個心思。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成了他昨天聽見消息後,準備今日主動認識的天才。
這種感覺實在有些難以形容,秦琰甚至懷疑陳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專門等在這裡看他笑話。
可當他看向陳策時,卻發現後者根本沒看他,陳策此時確實沒有多少心思理會秦琰。
現在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眼前這座樓,哪怕以陳策的心境,此時心跳也比平日快了一些。
不是害怕,更多的是期待,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真正想見的東西,終於就在眼前了。
舊勢,這個世界真正超越凡俗的武道。
前世的他已經將國術練到罡勁圓滿,再往前,卻始終沒有路,可這一世不同,這裡真的有一種能夠讓人體繼續突破極限的東西。
元息,而現在,他終於要真正接觸它了。
「走吧。」
岳崇山見他沒有說話,也不再理會秦琰等人,轉身向藏勢樓走去,陳策跟了上去。
秦峻沉默了一下,也跟在後面,只是沒有靠得太近。
沈礪臨走前又看了一眼程厲,很是友善地提醒了一句:「別愣著啊,不是專門來看天才的嗎?」
「機會難得。」
程厲額頭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你……」
沈礪已經笑著走了,而隨著陳策向藏勢樓靠近,附近原本等待的人也漸漸發現了不對。
最開始只是幾個人看過來,隨後越來越多。
「那人是誰?」
「不知道。」
「岳教官帶過去的,難道就是今天闖樓的人?」
「等等。」
有人忽然注意到了陳策身上的院服。
「他是丁舍的?」
此話一出,附近頓時安靜了一下,緊接著議論聲直接大了數倍。
「開什麼玩笑?」
「丁舍?」
「不是說這一批甲捨出了幾個好苗子嗎?我還以為是甲舍的人。」
「我也這麼以為。」
「這人我好像見過,是前段時間補錄進來的。」
「補錄生還能在一個月內練完三架?」
周圍一道道目光落在陳策身上,驚訝,懷疑,好奇,甚至還有人快步跑去通知相熟之人。
沒辦法,闖藏勢樓本來就少見,丁舍弟子闖藏勢樓,更少見,而且還是個晚錄生。
這三件事湊到一起,怎麼看都有點不太正常,遠處幾個甲舍弟子的神色也變得認真了許多。
他們剛才還在猜究竟是自己舍中哪一人提前藏了一手,現在答案出來了,一個都不是。
這反而更讓人意外,陳策倒沒有理會這些視線,他一路跟著岳崇山,很快便來到了藏勢樓正門前。
從近處看,這座樓反而沒有遠處那麼顯眼,七層樓身整體以黑木和青石搭成,門窗全部緊閉,外面看不到多少特殊之處。
唯一比較醒目的,是門前懸著的一口青銅大鐘,鐘身不大,上面卻密密麻麻刻著許多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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