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你要闖藏勢樓?
「不知道?」
「消息是藏勢樓那邊傳出來的,只說今晚已經登記,明日開始闖樓。」秦安說道。
「闖樓者的名字,經武院沒有往外說。」
秦琰若有所思,這倒正常,闖藏勢樓不是公開比武,經武院沒有替闖樓者提前揚名的習慣。
不過能拿到這個資格,範圍其實已經很小了。
「應該是新入院的人。」
秦琰很快作出判斷,秦安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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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怎麼知道?」
秦琰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秦安立即反應過來,闖樓資格看的是入院後一個月以內練成三架,老學員就算現在練成,也已經沒用了。
「這麼說,是最近入院的甲舍弟子?」
「多半是。」
秦琰沒有覺得會是乙舍,更沒往丙舍,丁捨去想。
原因也簡單,能在三十天內將《承息三架》全部練成的人,悟性本就不會差,這種人入院考核時,多半已經表現出了足夠天賦。
正常情況下,至少也是甲舍。
「明天去看看。」
秦琰忽然笑了笑。
秦安問道:「少爺也去?」
「為什麼不去?如果那人真能闖到第四層,以後在經武院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第四層,意義就不一樣了,前三層雖有難度,但經武院每隔幾年總能出一兩個。
可若能闖到第四層,便很容易被資深教官看中,甚至收為親傳。
秦琰雖在甲舍,享有肉食,藥浴,練功院和教習指點,但甲舍與親傳仍是兩回事。
甲舍代表經武院願意培養你,親傳卻意味著有真正有分量的教官願意親自為你把關,這待遇完全不同。
想到這裡,秦琰來了興趣。
「如果是這一批新生里的甲舍弟子,倒可以提前認識一下。」
「明早提醒我。」
「是。」
……
經武院另一側。
一座比普通甲舍院落還要安靜些的院子裡,一名年輕女子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茶杯。
她穿得很簡單,一身青色練功服,長發隨意束在腦後,旁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消息確定?」
「確定。」
青年道。
「藏勢樓已經登記,明日闖樓。」
女子端著茶杯的手輕輕停了一下。
「多久沒見過新生闖樓了?」
「去年沒有。」
「前年倒是有一個,不過只到了二層。」
女子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那倒是有些稀奇。」
青年問道:「明日要過去嗎?」
女子放下茶杯說道:「去看看吧,若只是走到二層,便不用在意,若能讓三層以上的舊勢產生反應……」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青年卻已經明白,經武院不缺學生,缺的是值得重點培養的人。
……
第二天,天剛亮,丁七舍內,沈礪系好腰帶,看向正在活動手腕的陳策。
「真不再準備一下?」
「不用了。」
「你昨天才練成定脈,今天就敢闖藏勢樓?」
「進去以後再熟悉。」
沈礪盯了他半晌,只能罵道:「你是真不怕死。」
秦峻坐在一旁,沒有參與爭論,屋裡比往常空了些,許聽泉昨晚已經搬走,調去了另一間丁舍。
他把陳策的消息告訴秦家,是因為父親受到威脅,陳策理解他的選擇,卻無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許聽泉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人挽留,兩不相欠,以後還能不能做朋友,再說。
三人收拾妥當後,便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秦峻忽然停下,朝陳策抱拳行禮。
沈礪愣住了,陳策問道:「這是做什麼?」
「謝謝。」
秦峻低聲道:「如果不是因為我,秦琰不會找你們麻煩,許聽泉家裡也不會被威脅,你本來只需安心練武,現在卻要替我闖藏勢樓。」
「無論結果如何,這份人情我記著。」
陳策看了他一眼。
「起來吧。」
秦峻直起身。
「我說過我本來不全是為了你,秦懷章罵我的話,我也記著,再說,藏勢樓本來就是我自己想闖。」
「真覺得欠我,以後有本事了再還。現在說這些沒用。」
沈礪跟上來笑道:「這話我贊成,你現在想報恩,也只能給他端飯,連秦懷章都打不過。」
秦峻臉色一黑。
「那你能打過?」
「我以後能。」
「那我以後就不能?」
三人來到藏勢樓外時,這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沈礪掃了一圈,忍不住說道:「好傢夥,平日練功都沒見這些人這麼積極,不出意外,全是來看闖樓的吧?」
「應該。」
陳策倒不覺得奇怪,經武院每年新生不少,可真正有資格闖藏勢樓的人卻沒幾個,如今突然冒出一個,沒人好奇才怪。
周圍也不斷有人議論。
「到底是誰?」
「聽說是這一批新生。」
「那多半是甲舍的人吧?」
「廢話,三十天內練成承息三架,除了甲舍那幾個,還能是誰?」
不少人顯然已經默認闖樓者出自甲舍,甚至開始猜起具體名字。
沈礪聽著這些話正想說話,人群一側忽然有人走來。
正是秦琰,他身旁還跟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名叫程厲,同樣出身內城,如今在乙舍修行,平日與秦琰走得很近。
秦琰先與幾名認識的甲舍弟子打過招呼,轉頭便看見了陳策三人,他腳步停了一下,隨即笑了。
「看來還是有人不怎麼識相。」
秦峻臉色立刻冷下來,秦琰卻根本沒看他,而是目前掃過沈礪和陳策。
「許聽泉至少知道認清現實,主動離你們遠一點,沒想到你們兩個還願意跟著我這位親愛的哥哥。」
「幾個丁舍晚錄生,感情倒是挺深啊。」
他說到這裡,看向沈礪。
「沈礪是吧?別急,今天你家裡的信應該也快到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教你什麼叫規矩。」
沈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秦琰已經轉向陳策。
「至於你……」
「聽說養你的那個散勁人最近不在黑石城,你不會真就覺得,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吧?」
陳策沒說話,而秦琰笑意更深。
「我當然不能直接逼你退院,經武院也不是秦家開的,可讓一個丁舍弟子日子難過一點,辦法多的是。」
「練功,考核,資源,甚至聽息。」
「你現在連真正的武者都不是,只要一直完不成進度,最後自然會被經武院趕出去。」
而陳策卻只看了他一眼說道:「說完了嗎?」
秦琰一怔,還不等他開口,陳策繼續說道:「說完就滾開,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周圍忽然安靜了,就連程厲都愣了愣,秦琰盯著陳策,片刻後反而氣笑了。
「好,很好,有膽子。」
「我保證,以後會讓你知道今天這句話值多少錢。」
「不過今天有人闖藏勢樓,我懶得跟你浪費時間,這是你最後舒服的一天了,好好享受。」
程厲此時也冷笑一聲說道:「確實,今天多看看經武院真正的天才也好。」
「能闖藏勢樓的人,跟你們這些丁舍晚錄生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這種人,以後是你們只能抬頭看的。」
沈礪原本還很生氣,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話,因為就在這時,岳崇山已經從藏勢樓方向走了過來。
他沒有理會秦琰幾人,直接停在陳策面前。
「準備好了?」
「好了。」
陳策點點頭。
「那就別耽誤了,準備闖樓吧。」
還沒等陳策開口,旁邊已經有人失聲開口。
「是你要闖藏勢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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