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闖藏勢樓
可許聽泉不行，他只有這一輩子，他的父母也只有這一條命，他們認識不過幾天。
算得上朋友，卻遠遠談不上什麼生死之交，許聽泉為了家人，把消息告訴秦家。
陳策不喜歡這種選擇，但能夠理解，這甚至談不上背叛。
當然，能夠理解，不代表他什麼都無所謂，如果真有人覺得他陳策好欺負，準備踩著他往上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上一世，他能練到罡勁圓滿，靠的從來不是忍氣吞聲。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沈礪像是終於接受了什麼，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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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有時候不是你不想惹麻煩就可以的，是麻煩自己會找上門。」
三天以後，秦峻要麼自己退出經武院，要麼秦家就繼續對安平武館動手。
這根本不是什麼選擇，只是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再問秦峻願不願意低頭，秦峻盯著那張認錯書看了一陣，伸手將它折了起來。
「明天我去辦退院。」
沈礪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許聽泉同樣沉默，他剛才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明白。
大家可以同情秦峻，也可以看不慣秦家的做法，可他們都只是剛進入經武院的新生。
連元息都沒有真正引入身體，拿什麼跟秦家斗？靠骨氣嗎？
就在這時，陳策忽然開口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秦峻動作一頓，沈礪與許聽也泉同時看了過來。
「什麼辦法？」
陳策接著說道：「我去闖藏勢樓。」
房間忽然安靜，沈礪眨了眨眼，秦峻也愣了一下，就連剛才一直很平靜的許聽泉，眉頭都明顯皺了起來。
過了兩息，沈礪才像是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你說什麼？」
「闖藏勢樓。」
陳策又重複了一遍。
「不是正常聽息。」
「是闖樓。」
沈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
「確定。」
「你知道闖藏勢樓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
陳策這幾日看過不少院規，又專門問過岳崇山，經武院的藏勢樓共有七層。
樓中鎮壓著大量經過篩選的官傳舊勢，普通學員完成行架，再練成《承息三架》的第一架歸身，便已經達到進入藏勢樓聽息的最低要求。
當然，最低要求只是最低要求，真想安全一些，最好還是把第二架承勢也練好。
普通聽息時，學員會由教官帶入藏勢樓，大多數人能夠引起第一層舊勢回應。
天賦更好一些，或者身體，命紋與某些舊勢特別契合的人，則可能讓第二層的舊勢出現反應。
如果能讓第三層舊勢主動回應，已經算得上相當優秀，再往上，正常聽息便很少見了。
不是說第四層以上的舊勢一定比前三層強多少，而是藏勢樓越往上，殘留的精神意志通常越完整，對學員本身的要求也越高。
舊勢從來不是死物，至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死物，它裡面留下了原主人生前的勁路，拳意，甚至某些極深的執念。
正常聽息時，如果一道舊勢與學員並不契合，卻強行靠近，負責帶隊的教官就會立即出手。
經武院負責帶新生聽息的教官，至少都是明勁武者，這種層次的武者精神意志遠強於普通人。
阻斷一道被鎮壓過的舊勢，並不困難，所以正常聽息雖然也存在風險，卻已經被經武院壓到了很低。
可闖樓不一樣。
「你要知道闖藏勢樓，是不許教官跟進去。」
許聽泉緩緩說道，沈礪轉頭看他，許聽泉繼續道：「我以前聽人提過，經武院設下這條規矩，本來就不是給普通學員準備的。」
「想闖樓，首先得在入院一個月內，把《承息三架》練到第三架。」
「我知道。」
陳策點頭說道，但沈礪臉色更加嚴肅了。
「但這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沒人護著你，舊勢真入體以後，你要是壓不住怎麼辦？」
陳策看了他一眼。
「自己壓。」
「廢話，我當然知道自己壓！」
沈礪差點被他一句話噎住。
「我的意思是，你真以為那麼容易？」
「岳教官之前都說過，承息三架只是讓我們活下來的機會更大，不是練成以後就不會被舊勢反噬。」
「你真碰上一道厲害的舊勢，它覺得你合適，你卻承受不住，直接衝進來。」
沈礪伸手在自己腦袋旁邊拍了一下。
「啪！」
「人沒了。」
陳策笑了一下說道：「你這個解釋倒是挺直觀。」
「這是直觀不直觀的問題嗎？」
沈礪都快氣笑了，許聽泉卻沒有理會兩人，他已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想靠闖樓，讓經武院高層注意到你？」
陳策看向他。
「對。」
秦峻這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你想拜師？」
「準確來說，是讓他們覺得值得收我為徒。」
陳策說道，這就是闖藏勢樓最大的好處。
危險很大，收益同樣很大，普通學員進入藏勢樓，主要目的只是聽息。
哪一道舊勢回應，自己能不能承受，是否適合自己的身體，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闖樓不同，闖樓，本身就是經武院用來篩人的方式，一個月之內練成承息三架，本身便已經說明悟性不差。
敢獨自進入藏勢樓，更需要足夠的心性，如果進去以後還能壓住舊勢反噬，不斷向上，那便是真正的天賦。
闖過第三層，已經會有教官關注，第四層更少。
若是真能踏上第五層，藏勢樓五響，經武院那些平日裡根本不會管丁舍新生的資深教官都會知道。
這種人，很可能直接被收為親傳。
沈礪說道：「甲舍已經是經武院待遇最好的地方了，那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
許聽泉搖頭說道。
「甲乙丙丁四舍，說到底都只是經武院的統一培養。」
「甲舍吃得更好，用藥更多，修煉地方更安靜，教官資源也更多，可教官還是教官。」
「今年教你，明年也會教別人，但親傳不一樣。」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真被資深教官收為弟子，便不是簡單的學員和教官關係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