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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是秦家的人嗎

  秦家在外面的商鋪出了糾紛,他會去解決,官署那邊出了什麼麻煩,很多時候也是他去處理。

  這種人平日裡很少出現在內宅,因為他管的,本來就是一些不太適合擺在家宴上說的事情。

  秦峻進屋後,秦懷章甚至沒有讓他坐下,而桌面上整齊擺著四樣東西。

  秦峻昨天寄回去的信,一份已經寫好的文書,一張南城衙署的羈押憑據,還有一張城稅署的查驗文書。

  秦懷章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信,老爺收到了。」

  秦峻沒有說話,秦懷章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老爺看了以後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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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峻沒有說話,只是皺起了眉頭。

  「我在信里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只是想等第一次聽息結束……」

  「閉嘴。」

  沒等秦峻說完,秦懷章直接打斷了他,秦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秦懷章卻連語氣都沒變,只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封信,在秦峻面前晃了晃。

  「你信里那幾句屁話,我都看過,我知道薦額是你自己求來的,複試是你自己過的。」

  「你準備等聽完息以後再回去。」

  說到這裡,他把信隨手扔到桌上。

  「秦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本事?」

  秦峻盯著他沒有說話,而秦懷章繼續道:「丁舍,晚錄生,連息都還沒正式聽,跟一群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普通人住一間屋。」

  「寫封信回家,倒顯的你多厲害似的。」

  「要知道你弟弟在甲舍,已經合勁了,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明勁。」

  「然而你呢?」

  秦懷章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現在連真正的武者都算不上,誰該拿家裡的資源,誰不該拿,還需要老爺專門跟你解釋嗎?」

  秦峻面色越來越難看,他早就知道秦家會不滿意,可真正聽到這些話時,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我的薦額,沒有花秦家一分錢。」

  秦懷章抬起眼睛盯著秦懷章說道。

  「沒花秦家的錢?」

  「對。」

  「那你姓不姓秦?」

  秦峻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少他媽跟我說這種蠢話。」

  秦懷章第一次提高了聲音。


  「你出去用的是誰的名字?你繞過老爺,拿你外祖父以前的關係去求人,別人知道了以後,笑的是誰?」

  「笑你?你還沒那個分量,別人只會說秦家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

  秦峻手指緩緩握緊,秦懷章看見了,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要是真覺得自己這麼有骨氣,別姓秦啊,改姓周不就得了。」

  秦峻眼神瞬間變了,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執事也皺了一下眉頭,秦懷章卻仿佛沒有看見,只伸手將桌上的羈押憑據推了出去。

  「先別急著瞪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秦峻低頭看了一眼,南城衙署,韓敬,看到這個名字,他臉上的怒意頓時一僵。

  「韓師兄?」

  秦懷章靠回椅背。

  「你認識就好。」

  秦峻拿起那張憑據,迅速看了下去,韓敬是魯正言的大弟子,這些年安平武館很多外面的事情,其實都是他在處理。

  半年前,韓敬替武館押送一批藥材時,路上與幾個攔路的地痞發生衝突。

  其中一人的腿被打斷,事情當時已經處理完,安平武館賠了錢,對方也簽了和解文書。

  可就在昨日,那人突然去了南城衙署翻供,說自己當時根本不是自願和解。

  而是受到安平武館威逼,不敢報官,於是舊案重立,韓敬昨夜便被衙署拿了。

  秦峻猛然抬起頭問道:「是你們幹的?」

  秦懷章笑了笑說道:「你有證據嗎?沒有的話,就別亂說,人是南城衙署抓的,秦家還能管衙門?」

  秦峻死死盯著他,秦懷章卻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小事。

  「不過我來的時候倒是聽說,南城牢里前幾天死了兩個,秋天潮濕,裡面見不到什麼太陽。」

  他看了秦峻一眼然後繼續說道。

  「這傷口一爛啊,人有時候就死得挺快。」

  秦峻拳頭猛然握緊,他終於明白了,秦懷章今天根本不是來勸他,這個人只是來告訴他,秦家做了什麼。

  「韓敬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現在確實還沒有。」

  秦懷章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咱們繼續看。」

  他又把第二張文書推了過去,秦峻只看了一眼,臉色便再次變了,城稅署,查驗安平武館近五年帳目。

  範圍很廣,武館弟子的學費,藥材採買,教習私人授課收取的銀錢。


  武館弟子替商隊護送貨物所得,甚至連這些年幾次維修院牆花了多少錢,都要求重新造冊核驗。

  秦峻盯著文書,然後抬頭問道:「你們想逼安平武館關門?」

  秦懷章淡淡道:「別亂說,關不關門,是城稅署的事情,我只是聽說,安平武館帳房一共就兩個人。」

  「所以五年的帳,可以慢慢翻,翻錯一筆就重新來,我想怎麼著也得翻一陣了。」

  秦峻當然聽得懂,他們甚至不需要真的查出安平武館有什麼大問題。

  只要帳冊被扣,帳房每天去城稅署配合查驗,武館的錢進不來,也出不去,再有幾個商隊覺得麻煩,不敢繼續找他們護送。

  拖上幾個月,一家本來就算不上多大的武館,自己便會被拖得元氣大傷。

  秦峻咬著牙說道:「秦懷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別急嘛,我還沒說完。」

  秦懷章從袖中又取出一張折起來的灰紙,紙面只有一個印記,歸息監。

  這一次,秦峻的神色是真的變了,秦懷章看著他笑著說:「兩個月前,安平武館死過一個老教習。」

  「年紀大了,練功留下的暗傷太多,最後死在自己房裡,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秦峻當然知道,那名老教習在安平武館待了二十多年。

  死的時候有親眷正在外城,魯正言讓人等了半日,等家屬趕回來見最後一面,之後才將屍體送去淨屍散勢。

  所有流程都走完了,那人也早已經下葬。

  「歸息監昨日收到了一封舉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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