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幫他體面
「今天還是太急了。」
秦琰回想著剛才幾次合勁。
「最後一刻總想著強行把勁合起來，反而讓肩背僵了。」
他沒有因為失敗便亂發脾氣，能夠進入甲舍，除了秦家的資源以外。
秦琰自身也確實有天賦，否則經武院的甲舍不是花錢便能進，資源只能讓人走得快些，卻不能替人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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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走到旁邊，一名青年立即遞上毛巾。
「少爺。」
秦琰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汗。
青年名叫秦安，是秦家從小培養的家丁，也是秦琰帶入經武院的三名隨從之一。
經武院並非所有弟子都能帶下人，只有甲，乙兩舍有這個資格。
甲舍三個隨從名額，乙舍兩個。
聽起來只是家丁，可真到秦家內部，為了一個跟隨秦琰進入經武院的名額，幾個旁支和家僕之間都爭了很久。
原因也簡單，這裡是經武院，黑石城不知道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的地方。
隨從雖然不是正式弟子，不能隨意學習院中武學，更不能領取弟子資源，可他們跟在主人身邊。
見得多，聽得多，主人若是願意，也能指點他們，甚至一些基礎武學，只要繳納足夠的銀錢，再由主人擔保，同樣能夠獲得修習資格。
所以甲乙兩舍的隨從，從來不只是伺候人的，對很多秦家家丁來說，這可能就是一輩子唯一能夠改變身份的機會。
經武院如今便有一位明勁教官，早年就是大族家僕出身，當年跟著主人進入經武院。
後來得了機會，一步步修到明勁，脫了奴籍，在經武院做了教官，甚至反過來建立了自己的家業。
這種事情很少，卻真的發生過，所以每一個跟著主人進入經武院的家丁，心裡多少都有些念想。
秦安同樣如此，他平時伺候秦琰也極為用心，秦琰一些不重要的練法，從來不避著他。
偶爾心情不錯，甚至會直接指點幾句，秦安很清楚，這已經是天大的機會。
「什麼事？」
秦琰擦完汗，將毛巾扔給他，秦安連忙接住，然後說道：「少爺，秦峻那邊有消息了。」
秦琰腳步停頓了一下。
「說。」
「他今天一早送了一封信回秦家，是送給族長大人的。」
秦琰神色沒什麼變化。
「寫了什麼？」
「具體的信小的不知道。」
秦安說道：「不過從遞信的人那裡打聽到一些消息，秦峻應該是拒絕立即回去。」
「他說推薦名額是自己求來的，經武院複試也是自己通過的。」
「還說……」
秦安語氣頓了頓接著說道：「繼續。」
「他說等完成第一次聽息以後，會親自回秦家，向族長大人說明。」
院子裡安靜下來，秦琰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秦安偷偷看了他一眼，本以為少爺聽見這個消息會生氣。
畢竟族長親自寫信，秦峻依舊沒有立即回去，這已經不是不給秦琰面子，而是連族長的話都沒有聽。
可秦琰臉上看不出什麼怒色，甚至還走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
「聽息以後回去？」
秦琰終於開口。
「是。」
秦安點頭，秦琰笑了。
「看來我這位名義上的哥哥，是真的翅膀硬了。」
秦安沒有接話，有些事情，主人能說，下人不能說。
秦琰將杯子放下。
「以前不聽我的話也就算了，如今父親親自寫信讓他回去，他還是不回。」
「怎麼？真以為進了經武院，便不是秦家的人了？」
秦安低聲道：「少爺，秦峻畢竟已經是經武院弟子，而且聽說岳教習那邊對這一批弟子看得比較緊。」
「如果直接動手……」
「誰說我要直接動手？」
秦琰看了他一眼。
秦安心頭一緊。
立即低頭。
「是小的多嘴。」
秦琰卻沒有責怪他，只是重新坐下。
「這裡是經武院，經武院當然有經武院的規矩，私鬥要罰。」
「重傷同門，罰得更重，真鬧出了人命，秦家也保不住我。」
秦安聽著，然後好奇問道：「那少爺的意思是……」
秦琰平靜說道：「經武院我比他早來這麼久，比他更清楚這裡的規矩。」
「然後正因為有規矩，所以一些事情其實才更好辦。」
他接著重新站到練武場中央，雙腳緩緩分開，氣血重新運轉。
「本來讓他自己回去，大家臉上都好看，既然他不願意體面離開……」
秦琰抬起雙手，再次擺出合勁架勢。
「那我就幫他體面吧。」
秦安躬身說道：「是。」
……
上午的訓練結束時，丁七舍四個人回到宿舍。
沈礪一屁股坐到床邊，揉著發酸的肩膀，嘴裡還在抱怨歸身架明明已經練了這麼多遍，岳崇山卻依舊能從他的動作里挑出一堆毛病。
「老子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走十二式，他還說我腰胯不夠順。」
許聽泉聞言看了他一眼說道：「能走完和練成，本來就是兩回事。」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幫教官說話？」
沈礪正要繼續爭，舍門外卻忽然有人走了進來，來的是負責丁舍日常雜務的一名執事。
他目光在屋中掃了一圈，很快落在秦峻身上。
「秦峻，秦家有人找你。」
秦峻聞言看了過去，沈礪也不說話了，幾個人彼此看了一眼，都知道秦家的人為什麼會來。
昨天秦峻才把信送回去，按照時間算，秦家這個反應甚至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快。
秦峻沉默片刻問道：「在哪裡？」
那名執事看了他一眼。
「外院會客房，人在等你。」
秦峻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起身便跟著對方離開，陳策坐在床邊，看著兩人的背影，目光沒有多少變化。
秦家的人終於來了，只是來得這麼快，恐怕不是為了好好商量。
外院會客房，秦峻推門進去時，裡面已經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剛才那名執事。
另外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色長衫，身材並不高大，臉也談不上兇惡，只是神情顯得有些冷漠。
秦峻認識他，他叫秦懷章，是秦家外務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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