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同飲食
「動作記得差不多了，」陳策說道，「真正練順還得多練幾遍。」
沈礪頓時舒服了不少，笑著說：「我就說嘛，這東西看起來簡單，真練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旁邊許聽泉看了他一眼。
「他只是說還要多練幾遍，又沒說和你一樣。」
沈礪臉色一黑。
「許聽泉，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許聽泉懶得理他，幾人又練了一會兒，直到臨近中午，演武場上的學員才陸續離開。
沈礪早就餓了。
「走，吃飯，我倒要看看經武院的伙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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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隨著其他丁舍學員前往膳堂，經武院膳堂很大，甲乙丙丁四舍都在這裡吃飯，只是領取飯食的位置不同。
丁舍在最外面，輪到陳策幾人時，每個人領到一大碗粗糧看，一碗骨湯，還有一塊巴掌大的煮肉。
沈礪看著手裡的飯食。
「這就是經武院的伙食？」
「比我家吃得好。」
許聽泉說道。
「我是說和其他舍比。」
沈礪朝裡面看去，許聽泉卻翻了翻剛領到的膳食冊。
「我們吃的叫常食。」
經武院飯食大致分為幾個檔次，最基礎的便是常食。
粗糧，普通肉食，骨湯，丁舍每日免費供應，作用也很簡單，就是補充練武消耗的氣血。
養身，定樁，行架看似只是築勁前三關，可每日練上幾個時辰，對筋肉和氣血的消耗並不小。
普通人若連肉都吃不起，練得越勤，身體反而垮得越快，所以經武院哪怕對待遇最差的丁舍，也會保證最基礎的常食。
而常食之上，還有壯血食，血米，赤角牛肉，壯骨湯，黃精肉粥……
這些食物本身便蘊含更多氣血精華，最適合築勁前三關，可以加快筋肉恢復，壯大氣血，縮短養身，定樁和行架需要的時間。
丁舍並不免費供應，但可以花錢購買，陳策看到這裡，倒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沈礪的拳力為什麼比同齡人大，除了本身體魄不錯以外，平日裡偶爾也能接觸到一些壯血食，長期積累下來，氣血自然更勝一籌。
許聽泉則正好相反，他的身體控制並不差，行架時甚至比沈礪更加細緻，可氣血明顯弱上一截。
原因也很簡單，沒錢，有些差距不是功法造成的。
而是一口一口吃出來的。
沈礪也看到了這一條，忍不住說道：「難怪我爹以前給我弄過幾次血米，貴得要命。」
許聽泉看了他一眼。
「你吃過？」
「一個月也就一兩次。」
沈礪說道：「又不是天天吃。」
許聽泉沒有再說話，一個月一兩次，在沈礪看來不算什麼，但有些人一年都未必吃得上一次。
幾人繼續向膳堂裡面看去，丙舍的飯食明顯更好，普通粗糧已經換成血米摻雜的精糧，肉食也多了一倍。
真正讓人注意的，卻是更裡面的乙舍，幾個學員桌上除了正常飯食，還各自放著一隻小碗。
其中的食物看不出具體材料，卻散發著淡淡藥香。
「那就是息膳？」
沈礪問道，旁邊一名丁舍舊生聽見，笑了一聲。
「那是定息膳，經武院真正值錢的東西，可不是多給你一塊肉。」
舊生朝裡面揚了揚下巴說道：「壯血食只能補氣血，到了聽息以後，再多吃幾斤肉，也幫不了你擋死人腦子裡留下來的東西。」
定息膳，正是聽息前後使用的資源。
其中加入數種安神藥材和受元息滋養的肉食，能夠讓精神更加穩定，減弱聽息時舊勢殘意對心神的衝擊。
不能保證聽息成功，卻能讓失敗的可能降低不少，尤其第一次聽息時，價值最大。
「一份多少銀子？」
沈礪問道。
「六十兩。」
舊生隨口說道。
沈礪頓時不說話了，六十兩，他家不是拿不出來。
可若天天修煉都這麼吃，別說他家只是開糧行，就算再富裕幾倍也撐不了多久。
許聽泉更是直接低頭吃飯，對他來說，六十兩幾乎不用考慮。
「丁舍沒有？」
「自然是有。」
舊生笑道。
「小考，月考，任務，排名夠高就能領，嫌慢也可以自己花錢買。」
「再不然，你要是哪位教習看中的苗子，讓人給你批一份也行。」
說到這裡，他用筷子敲了敲飯碗。
「有錢的花錢，有關係的找關係，「什麼都沒有，就靠成績搶。」
正說著，一名乙舍學員起身，他桌上還剩下小半碗定息膳，那少年看都沒看，隨手倒進旁邊的污桶里，便和同伴離開。
沈礪眼角一跳。
「六十兩，就這麼倒了？」
「對你是六十兩。」
舊生說道：「對人家，可能只是每天都有的一頓飯。」
沈礪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舊生卻像是早已習慣。
「這才哪到哪？定息膳只是聽息用的，等真正進入引息，還有引息膳。」
第一次元息入體，對筋肉，經絡和臟腑都會造成衝擊，引息膳便是專門用來幫助身體適應元息，讓元息入體更加平穩。
等到了合勁階段，還有更加昂貴的合勁膳，合勁需要一遍遍運轉勁路，將元息、身體與自身勁力真正融合。
筋膜，骨骼乃至精神都會不斷損耗，合勁膳便是為了加快這種損傷恢復。
舊生看了幾人一眼。
「丁舍想弄一份合勁膳，一個月未必能爭到一次。」
「甲舍呢？」
沈礪下意識問道。
「只要到了需要的階段。」
舊生頓了頓。
「每頓都有。」
這一次，連沈礪都徹底沉默了，舊生見狀笑了一聲。
「你以為甲舍比你多的，只是一碗肉？」
「錯了。」
「你練一次，身體要休息兩天，人家有藥，有息膳，第二天又能繼續。」
「他們每天比你多練一次，一個月就是三十次，一年以後，你拿什麼追？」
沈礪握著筷子的手漸漸用力，許聽泉同樣沒有說話，陳策卻只是低頭吃著碗裡的肉。
他並不覺得意外，資源本身就是篩選的一部分，有錢的人可以靠壯血食更快完成築勁前三關。
到了聽息，可以用定息膳降低殘意衝擊，進入引息，還有引息膳幫助身體適應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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