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定息膳
「十日練不成，那就繼續練，一個月練不成，也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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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個月一到，還沒有引息成功，照樣走人。」
「所以別想著拖，也別因為著急，就隨便浪費三次聽息機會，什麼時候去聽息，自己判斷。」
「但時間和次數，都只有這麼多。」
眾人聽完，心裡的壓力反而更重了一些，十天，並不是最後期限，可真正的期限，是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里，他們既要把歸身架練到合格，又要準備聽息，還得在三次機會之內成功引息。
一步慢了，後面的時間就會被壓縮。
「記住了，三次聽息機會，三個月期限。」
說完，岳崇山轉身離開演武場。
在場學員卻沒有立即散去，不少人留在原地，重新練習剛才教過的動作。
沈礪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道：「看著這麼簡單，怎麼練起來如此彆扭？」
許聽泉說道：「你以前練的拳架太直接，一時改變不過來很正常。」
「你怎麼知道？」
「岳教習剛才說過類似的話。」
沈礪頓時不再開口，許聽泉繼續練習，秦峻也獨自走到一旁，陳策站在原地，回想著岳崇山剛才演練的完整歸身架。
十二式動作，他已經全部記住，但記住不代表掌握。
這套拳架真正重要的地方，並非動作本身，而是讓修煉者無論受到怎樣的影響，都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
只有先控制住自己，才能承受死者留下的舊勢。
陳策緩緩抬起雙手，開始練習第一式。
岳崇山離開後，演武場上的學員卻沒有散去，三日之後便要考核歸身架，只有十二式全部合格，才有資格開始聽息。
沒人願意浪費時間，沈礪找了塊空地，很快重新練了起來，許聽泉也是如此，秦峻則獨自去了演武場另一角。
陳策沒有離開，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重新回憶岳崇山之前演練的歸身架。
十二式動作一一浮現，其實在岳崇山第一次完整演練時，他便已經全部記住了。
這並不困難，陳策前世二十七歲便達到罡勁圓滿，能夠走到那一步，靠的絕不僅僅是苦練。
悟性同樣重要。
地球國術沒有元息，沒有舊勢，也沒有什麼天材地寶能夠幫人突破，每一步都需要武者自己理解身體，研究勁力。
八極，形意，太極，八卦……
陳策前世接觸過的拳法極多，最終更是逐漸不拘泥於固定拳法。
沒有足夠的悟性，根本不可能在二十七歲走到罡勁圓滿，而第二次轉世時，他還用兩點轉世點強化了悟性。
如今再學習一門以基礎和平衡為主的《承息三架》，自然算不上多難。
陳策再次開始練習，第一遍，還有些生疏，第二遍，已經順暢許多，第三遍時，十二式之間的停頓便少了大半。
他沒有追求快，歸身架本就不是用來殺人的。
真正重要的是，無論身體處於怎樣的狀態，都能夠迅速重新恢復控制。
這點與陳策前世的武道十分契合，國術修煉到高深處，本就講究對身體的控制。
罡勁圓滿時，他甚至能夠細微控制自身氣血、筋膜乃至部分臟腑。
現在只是換了一具十歲的身體，許多能力無法直接發揮，可那份經驗和理解還在。
一遍，兩遍，五遍，十遍，半個時辰過去，陳策漸漸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已經理解歸身架的作用，這套拳架本身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說很普通。
它沒有獨特的發力方式，也沒有厲害的攻擊招式，可也正因為如此，它才不會和其他拳架產生太大的衝突。
不管修煉者以前練的是拳，掌，腿還是兵器，都可以修煉，它就像是在原本的武道基礎之外，又加了一層保護。
為的是以後承受舊勢，想明白這一點，後面的修煉便更簡單了。
又過半個時辰，陳策重新演練了一遍完整歸身架，十二式連續施展。
從頭到尾沒有一次明顯停頓，結束後，陳策站在原地，仔細感受了一遍身體。
「應該算是練成了。」
至少按照岳崇山之前表現出的要求，三日後的考核對他已經沒有難度。
一個時辰，第一架便已經學會，若讓其他學員知道，恐怕立刻便會引起注意。
陳策自然不會這麼做，他看了一眼四周，沈礪還在反覆練習最前面的幾個動作。
有時候剛練到一半便自己停下，重新從頭開始，許聽泉要好一些，他練得很慢，卻十分認真。
至於秦峻，進度同樣不差，可距離完整掌握歸身架，明顯還有一段距離，陳策想了想，又故意重新練起最前面的動作。
偶爾停頓，偶爾皺眉，看起來與其他人沒有太大區別，他沒有去指點沈礪等人。
不是不願意，而是沒必要，他如今才剛進入經武院，雖說走的是軍功薦額，可真正說起來，他的身份依舊很低。
魏無咎只是一個散勁人，而且現在已經離開黑石城。
陳策在經武院沒有任何靠山，晚錄複試中，他已經拿了一個綜合第一。
行架和心性兩項更是優等，這些足以讓教習知道他天賦不錯，再表現得更加誇張，就沒有必要了。
前世活了二十七年，又經歷了一次死亡和轉世，陳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天賦可以表現，但要有分寸。
一個普通出身的天才，會讓人願意培養，但一個遠遠超出常理，又沒有足夠背景的天才。
太過顯眼未必全是好事，自然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目光
更何況這個世界還存在舊勢，命籍和各種他尚未真正了解的東西。
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煉，至於出風頭？
等他擁有足夠實力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又過了一陣，沈礪終於停了下來。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陳策，你練得怎麼樣？」
陳策故意皺眉說道：「有點眉目。」
「只是有點眉目？」
沈礪有些意外，在他看來，陳策昨日行架可是優等，學歸身架應該比自己快不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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