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會害我嗎

  魏無咎點點頭。

  「第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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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承章看了一眼牆後文陣。

  「你的舊檔會重新啟用,按照鎮垣軍規矩,舊伍退卒一旦重新調用軍功,軍中便有權重新核驗舊檔。」

  「核驗之後,可能會有追補文書,也可能什麼都沒有。」

  陳策問道:「追補文書是什麼?」

  「軍中舊差。」

  「具體是什麼?」

  「不知道。」

  杜承章搖頭。

  「什麼時候下發,我也不知道。」

  「舊檔權限在鎮垣軍,不在經武院,武錄房只能重新啟用檔案,之後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房間內安靜下來,陳策立即說道:「不必換。」

  杜承章看向他,陳策神色平靜說道。

  「我可以等明年。」

  對於十歲的孩童而言,一年很長,可對陳策來說,一年不算什麼,即便暫時進不了經武院,他也可以繼續修煉行架,打磨根基。

  魏無咎這筆軍功卻不同,丙上軍功可以換藥,宅院和暗勁功法,對魏無咎自己同樣有用。

  更何況舊檔重新啟用以後,還可能牽出沒有銷去的舊差。

  「不必換,」陳策再次說道,「一年而已。」

  魏無咎沒有看他,只問杜承章:「什麼時候覆試?」

  「三日後。」

  「推薦名額現在還能換?」

  「新生名冊三日後封存,今日是最後期限。」

  「那就換。」

  陳策皺眉。

  「魏無咎。」

  「叫名字也沒用。」

  「我可以等一年。」

  「你能等,經武院的舊勢不會等你。」

  「我可以自己尋找舊勢。」

  「然後呢?」

  魏無咎終於看向他說道:「去城外亂葬溝里聽?去骨坊後院聽?還是從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走拳屍身上學?」

  陳策沒有繼續說話。

  「你練得再好,也沒有在元息里活過,你能看懂活人的拳,不代表能看懂死人的拳。」

  「經武院有處理過的舊勢,也有教習在旁邊盯著,第一次聽息若是出了問題,還有人能把殘意壓回去。」


  魏無咎語氣一頓,然後繼續說道:「要是在外面出了問題,我未必來得及殺你。」

  「但這軍功是你的,現在是你的推薦名額,我不想欠這麼多,」陳策說道。

  魏無咎道:「你從死人堆里被我抱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已經欠我了,多一筆,少一筆,你覺得對我來說有區別嗎?」

  「有。」

  「那你以後就以後再慢慢還我吧。」

  他說完,將軍功兌牒推到杜承章面前。

  「辦吧。」

  杜承章重新拿起銅印,先壓在軍功兌牒上,又壓向陳策的命牒,兩道命紋同時亮起。

  兌牒上的黑牆印記逐漸變淡,陳策的命牒背面,則多出了一道細小黑紋。

  那是軍功推薦名額的標記,緊接著,牆後文陣再次發出低鳴,魏無咎的舊檔上,多出一行灰字。

  舊檔重啟,等待核驗。

  杜承章取出一本晚錄名冊,在最後一頁寫下陳策的名字。

  「軍功推薦名額只能換取晚錄資格,不能讓他直接入院。」

  「三日後辰時,前往試武場參加晚錄複試,考核定樁,行架,拳力和心性。」

  「通過以後,編入丁舍,若是不通過,推薦名額作廢,軍功也不會退還。」

  魏無咎點頭。

  「知道了。」

  杜承章又看向陳策。

  「軍功推薦生在經武院不多見。」

  「有人會覺得你靠的不是本事,也有人會故意試探你,經武院允許同境弟子切磋,只要不死人,教習通常不會管。」

  陳策收起命牒點頭回答道:「明白。」

  「你不怕?」

  「怕也要來。」

  杜承章點了點頭。

  「出去吧。」

  經武院有一條通往武道上層的路。

  為了讓他走上這條路,魏無咎清空了一筆丙上軍功,也重新開啟了封存多年的舊檔。

  陳策忽然開口道:「老魏。」

  「怎麼?」

  「舊檔重新啟用以後,會出什麼事?」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

  魏無咎繼續向院外走去。

  「三日後的複試,別輸。」


  「要是輸了呢?」

  「打斷你的腿,明年再來。」

  「腿斷了怎麼練行架?」

  「我替你接。」

  「你會接骨?」

  「不會。」

  「那你還打?」

  「先打了再說。」

  兩人回到城殼時,已經接近中午,魏無咎讓陳策去後院站樁,自己則進了偏房,整理散勁用的工具。

  陳策在院中站了兩個時辰,伏牛沉地樁最重要的是一個沉字。

  雙腳落地,腰胯下沉,脊柱放鬆,身體的重量沿著骨架,一層層壓向地面,兩個時辰後,陳策緩緩收勢。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想起敲門聲。

  咚。

  咚咚。

  一長兩短。

  魏無咎原本正在擦刀,聽到聲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打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一名戴黑色斗笠的男人,那人腰間掛著一塊鐵牌,他沒有進門,只從懷中取出一隻細長鐵筒。

  「魏無咎?」

  「是。」

  「鎮垣軍北線舊籍庫。」

  男人將鐵筒遞了過去。

  「舊檔核驗完畢,追補文書,親啟。」

  魏無咎接過鐵筒,男人抬手在筒口一按,一道暗紅色命紋隨之亮起,緩緩沒入鐵筒。

  「三日內回應。」

  說完,他轉身離去,陳策看著魏無咎手中的鐵筒。

  「這時什麼任務?」

  「還沒看。」

  魏無咎走入偏房,隨手關上房門。

  鐵筒外刻著軍中封紋,只有魏無咎本人的命紋才能開啟。。旁人若是強行破壞,裡面的文書會立即自毀。

  偏房內很安靜,過了片刻,房門重新開啟,魏無咎從裡面走了出來。

  「寫了什麼?」陳策問道。

  「一些舊事。」

  「要你做什麼?」

  「和你沒關係。」

  「什麼時候走?」

  魏無咎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說道:「這幾日不要想別的,把伏牛沉地樁再練一遍。」

  陳策皺起眉頭說道:「不要轉開話題。」

  魏無咎停下腳步,院中安靜下來,片刻後,他才繼續說道:「我花這麼大的代價送你進入經武院,自然有我的目的。」

  「什麼目的?」

  「等你有資格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你會害我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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