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60 平兒:也許珣大爺那裡還有路子
第90章 2.60 ?平兒:也許珣大爺那裡還有路子
第二卷2.60平兒:也許珣大爺那裡還有路子賈珣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今天事情竟然這麼多。
剛走出寧國府西側門,就看到榮國府東側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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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珣大爺!」一道倩影款款向他萬福一禮。
「平兒?」賈珣很是不解,「鏈二哥今天喝的不多,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如果這是你要問的—對了,今天的酒席很正式,沒什麼額外的項目」讓人擔心。」
然後,他看到丫鬟明顯一僵。
「珣大爺誤會了,這豈是奴婢該問的?」她急忙搖頭,「只是之前沒想到,今天的酒席竟然會拖延到現在才結束,原本想著很快就完,正方便問些事情呢!」
這話倒是不假。
一般情況下,賈珍或者賈璉的酒席都差不多,喝酒吃肉僅僅是最開頭的東西,所以很快就會喝到「份兒上」,接下來的各種「項目」才是重點,不少人都喜歡。
賈珣不摻和這類東西,可不就很快離開嗎?
「事情比較多。」但他肯定不會和丫鬟提起,「怎麼了?」
「是我們奶奶!」平兒急忙解釋。
「嗯?」賈珣頓時皺眉,「合適嗎?」
大晚上跑去人家家裡,見人家的媳婦?
額......好像挺......咳咳,瓜田李下,君子不為!
「大爺放心,我們二爺不會回來的。」平兒急忙解釋。
好嘛,這話一出,事情更有意思了。
「璉二哥沒喝醉!」賈珣無語的看她。
「珣大爺切莫誤會,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平兒意識到自己的語病,羞的面頰緋紅,卻還是輕聲解釋,「就是前些天,我們二爺和奶奶......已經有日子沒回家了。」
「隨你們。」賈珣懶得多問,他又不是不知道那句「一從二令三人木」,以王熙鳳的脾氣,日子過得下去才怪,「如果事情不麻煩的話,你現在說吧。」
「怕是解釋不清,關於我們娘家的。」平兒搖搖頭。
賈珣心底一沉,因為他不想搭理王家。
「王節帥的事情並非我能多嘴,不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不合適,你找錯人了。」所以,他很乾脆的拱了拱手,「夜了,你回去就這麼回報吧,告辭!」
「珣大爺請留步!」平兒急忙向前一步攔住。
「姑娘還有吩咐?」賈珣淡淡的看著她。
平兒的表情不斷變幻。
「若是大爺需要的話,奴婢可以全力幫忙,處置好襲人妹妹的事情。」良久,她輕輕低頭,「你準備讓她年底贖身對吧?可惜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的身契在國公府里,確實是活契不假,想要贖身,還得看這邊同不同意,不瞞大爺,除了個別情況,家奴身契都在我們奶奶的手裡握著,結果全憑一句話。
再一個,襲人名義上掛在老祖宗院兒里,實際上卻是闔府皆知的寶玉身邊大丫頭,雖說這段日子以來,她確實在故意疏遠,只把麝月、秋雯幾個往前推。
但是,寶玉的毛病你知道,慣是這個不願放那個也想要的,真到年底的時候,怕是不那麼好處理,除非能讓我們奶奶吐口,直接把事情辦了,人離開自然一切乾淨。」
賈珣頓時皺眉,意識到他和襲人的事情已經暴露,只是,兩人一共只有一次,也就是貴賓客房院的那次,眼前的丫鬟卻如此篤定,必然是有絕對的把握。
刨除襲人想死亂說這條,原因只剩下一種。
「你看見了?」他的臉色冷下來,右手滑向腰間。
雖然今天的宴席上不適合佩劍,身上也有短劍。
死人無所謂秘密,一個丫鬟而已,哪怕她有些身份。
整個榮國府之中,真正會對平兒重視的就倆人,賈璉和王熙鳳,其餘的「主子」如果發現她遇害,第一時間的反應絕對是壓制傳播,將影響降到儘可能低。
比如金釧兒、司棋,都是同等地位。
「珣大爺息怒!」眼見如此,嚇得她「噗通」跪在地上,不算明亮的月色配著不遠處的照路風燈,顯示出她蒼白的臉色,「奴婢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我們奶奶這段日子不太好過,卻說不清原因,這府里的毛病大爺都知道,慣是捧高踩低的,她不敢找人商量,奴婢又沒用,思來想去,只好求到大爺這裡。
襲人和奴婢是多年的姐妹,剛才故意提起,也不是為了當成什麼把柄,只算一點兒心意,看她有福伺候大爺,奴婢還有膽子阻攔不成?萬請大爺成全一二!
」
因為她已經看到他的動作,大致猜到了手段。
為什麼不喊?
等到有人過來,怕是最多能幫她收屍。
「一個丫鬟,在你們府里算事兒?」賈珣其實沒在意。
寧榮二府的男女關係......主打一個無所屌謂。
從下到上說,有身份的丫鬟很多都不怎麼老實,小丫鬟也忙著給自己找路子,如果這還能歸入到「人」的原因,「風氣」更加沒辦法辯解清楚,因為太爛了。
司棋和表弟在花園舒服,鴛鴦看見幫忙隱瞞。
「多姑娘」更是重量級,「試過」的人排排站。
下人如此,主子呢?
賈寶玉看見茗煙在空房間裡按著卍兒開心,不僅沒管還有心思開玩笑,更和親媽的貼身丫鬟不清不楚、「吃嘴上的胭脂」,要知道,「淫辱母婢」是重罪。
王熙鳳作為整個榮國府的正經少奶奶、下一代女主人,個人作風一樣太隨意,今後確定的就有和小叔子(賈寶玉)、侄兒(賈蓉)肢體接觸一類打鬧。
哪怕是現代,這都顯得太過沒有「邊界感」,封建時代的話,直接下豬籠不會有絲毫委屈,更別說她還有更「進一步」的傳聞,甚至帶上了賈薔以及賈珍。
回到襲人的話題,以賈珣現在的身份,哪怕他倆的事情真的傳開,一句「酒後失態」就能蓋過去,整個榮國府有可能鬧騰的,大概只一個賈寶玉,賈母都會默認。
「若能省事兒,珣大爺何必背上個名聲?」平兒面頰一紅,知道他說的沒錯,「奴婢知道,大爺不想牽扯王家,可也不能忘了,賈史王薛」四家在外被視為一體。
大爺身為賈家在外最出挑的爺們兒,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好比同在軍中管兵的(王)
義二爺,不論和誰說話,談到大爺的時候,都得稱呼一句「珣兄弟」,這是禮貌。」
聽到這話,賈珣的表情慢慢凝重起來。
他知道,眼前的丫鬟並非胡扯。
「走吧!」沉吟良久,他只能嘆口氣示意。
王子騰再怎麼白眼狼,在外都是賈史王薛四家的頭面人物,他在後期的完蛋,同時也標誌著四家徹底失勢,內鬥歸內鬥、對外是對外,根本脫不開扯不斷。
「多謝珣大爺!」平兒驚喜的站起來。
待她關門上門後,兩人一前一後,快步向府中走去,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向南幾十步外的綠植中慢慢站起一道倩影,悄悄跟了上去,但始終保持著遠遠的距離。
意料之中,目的地並非鳳姐院兒,而是貴賓客房院。
「怎麼才來?」剛進院門,東廂便傳來不滿的女聲,隨即就見王熙鳳大步流星的走到院中,不滿的看看兩人,「時辰都都快到亥正(二十二點),你們舒服完了?」
「奶奶說什麼鬼話呢?」平兒差點兒氣懵。
但她也只敢說這句,隨即老實的關上院門。
「二嫂子若是想要找人鬥嘴,我恐怕沒時間。」賈珣從沒考慮過慣著她,直接懟回去,「忘了說,璉二哥今天同樣沒喝多,你可以讓人把他叫回來試試看。」
幸好王熙鳳記得輕重,瞪他一眼便回房。
片刻後,兩人隔著茶几對坐,自有平兒倒好茶。
「奶奶、珣大爺,奴婢就在對門。」說完她便退出迴避。
「二嫂子可以說了。」賈珣端起茶杯灌下去。
溫度正好,非常解渴,讓他裝滿黃酒的肚子舒服不少。
「我今天不繞圈子。」王熙鳳稍一猶豫,乾脆直入正題,「你應該也聽說了,我二叔升了「九省都點檢」,前些日子剛赴任,但我不太明白,好像外面不這麼看?」
「怪不得你把平兒逼到跪著求我。」賈珣無語搖頭,「二嫂子的為人處事先不提,能有這麼個忠心耿耿的丫鬟,真是你八輩子敲木魚才可能敲出來的福分。」
「你—」王熙鳳氣的不輕,「趕緊說!」
「行,我說,咱們都沒工夫閒聊胡扯。」賈珣點點頭,剛想說話卻眉頭一皺,下意識向著院門的方向掃一眼,沉吟片刻後若無其事的繼續開口,「王子騰對吧?
你剛才說,他是升了」,坐上九省都檢點」的位置?我只能說腦子進水,不提什麼實權,光是一個京官」和地方」的差距,你真不知道有多誇張?」
「什麼意思?」王熙鳳很不滿。
「舉個例子,知府是正五品,經常還有從四品加銜。」賈珣沒在意她的態度,「但是,如果哪天他們可以調入六部,做個有實權的從五品員外郎,都能算作升遷。
甚至連正六品的主事,但凡是放出去,一大把地方上的知府、同知搶著要,送銀子都不一定能輪上,而且官職這東西,越往上位置越少難度越高,想要拿到的可能性越低。」
「你的意思是說,我二叔降了?」王熙鳳回過味兒來。
「這特麼不是降沒降的問題。」賈珣同情的看看她,「他原本坐的是京營節度使」位置,雖然實權很虛,卻也是公認的軍中大佬,勉強算得上是一座山頭。
如今的九省都檢點」連特麼實缺都不是,就一個臨時差遣,隨事走、隨事撤,除了所謂的「從二品」外,其他一無是處,還得去九邊各處得罪人,純純傻叉位置。」
封建時代的朝廷,對地方上的控制力可沒法和現代相比,「欽差大臣」放在盛世或許是香餑,以陳漢如今的尿性,被派去九邊等於拿命做籌碼,去賭邊軍的忠心。
紅樓中,王子騰最終別說上位,人都直接完蛋。
王熙鳳被他這番話完全弄懵了。
哪怕她沒能完全聽懂,也知道虛實差別。
「沒那麼嚴重吧?」良久,她傻傻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賈珣懶得多解釋,「不用太遠,路上平兒就告訴我,連你這種蠢貨都感覺到了在榮國府的地位下降,你自己的地位怎麼來的都不懂?
王子騰降了,而且非常不正常,以他原本京營節度使」的軍中高層職位,愣是讓人趕去九邊巡查,這本身就說明,他已同時被軍中和皇家放棄,將來機會渺茫。
看在平兒一路反覆強調的金陵四家」情分上,我勸一句,告訴你二叔,別特麼再作妖,老老實實按規矩,找各地軍頭商量一下,隨便弄幾個倒霉蛋兒應付差事。
這樣好歹能說沒有功勞有苦勞」,平安回京致仕,否則,他如果還想爬上早已空掛的「九省統制」,非得在京城的千里之外搞事情,死了都特麼別抱怨。」
說完他就自顧自倒杯茶,起身端起來灌下去。
「你什麼—」王熙鳳氣的張口要罵。
「告辭!」賈珣懶得和她再嘩嘩。
直到聽見院門響,王熙鳳氣的拿起茶杯砸在地上。
良久,平兒走進房中,默默低頭收拾。
「他這是瞧不起誰呢?」王熙鳳自然沒消氣。
「奶奶,這院子不大,門沒關,奴婢也都聽見了。」平兒鬆口氣放下清潔用具,走到她身邊擁住,姐妹倆一起坐在長榻上,「如果珣大爺說的話都是真的」
「怎麼可能?」王熙鳳惱火的打斷她。
「府里的事情還不明顯麼?」平兒反問。
「你說怎麼辦?」王熙鳳表情訥訥,良久才壓住脾氣。
「請奶奶一定要相信,奴婢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主子!」平兒輕輕跪在地上,「咱們都明白,這府里很難找到一個完全可靠的人,也許珣大爺那裡還有路子。」
「這算什麼話?」王熙鳳頓時皺眉。
平兒膝行到她身前嘀咕一陣後,起身離開房間。
目送她出門,王熙鳳臉色不斷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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