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諾斯特拉莫的夜之主

  第84章 諾斯特拉莫的夜之主

  如果你跟一名伊比利亞老農講—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永遠見不到陽光，整個世界都淪於黑暗之中的情況的話，他一定會用那種「你是不是瘋了」或者「你這小子說什麼呢」的神情上下打量你。

  甚至於，有些脾氣較差而無比虔誠的農民在聽完你說出這種奇談怪論後，他便會毫不猶豫的去尋找教堂的神甫，請他來為你驅魔。

  畢竟，伊比利亞的陽光是如此的耀眼以至於刺眼了，以至於伊比利亞人民在午後自發選擇午睡以躲避炎熱的正午，直到稍微涼爽的下午才會出來繼續工作生活。

  可以說，伊比利亞的人民就無法想像那種沒有太陽，永遠沉浸於黑夜之中的情況，根本想像不出來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工作與生活。

  然而，銀河系之中就存在著這樣的世界，這種永遠沉沒於黑夜之中的世界，那便是位於食屍鬼星區附近的諾斯特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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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陽光燦爛，一年之中永遠不會缺乏陽光照耀的伊比利亞不同，諾斯特拉莫乃是一顆永遠無法照耀太陽、全境終年黑暗的世界。

  而與伊比利亞亦成鏡像對比，當伊比利亞的農民在收穫季節高高興興地的從自家的田地收割水稻與小麥、從葡萄園與果園裡面採摘那足以釀成美酒的葡萄與甜美的水果時，諾斯特拉莫的人民則無比疲憊的下礦採摘精金礦產，怨聲載道。

  諾斯特拉莫的永夜是她那無比發達的工業帶來的大氣污染以及它與衛星忒涅波的軌道同步形成的日食所造就的。

  它擁有5座位居行星宜居中心的主要城市，區分為諾斯特拉莫·普萊姆到諾斯特拉莫·昆圖斯（Prime—Quintus/1—5），並且每座城市都是一個獨立運作的工業系統。

  忒涅波位於諾斯特拉莫和其瀕臨消亡的太陽之間，這一切使得諾斯特拉莫哪怕盛夏，其光亮程度也僅僅相當於泰拉的暮夜。

  不錯，諾斯特拉莫乃是一個陰暗無光的巢都世界，充斥著苦難、悲愴和墮落。她是一個以不斷擴張的城市。這是一個由煙霧、工業與無數人的汗水打造的世界。

  這個永夜世界的財富，過去的財富，就埋藏在其地表下的精金礦石裂縫之中。偏離諾斯特拉莫的世界以她的產出物為食，礦井更是早已深深鑽進肉體。

  她的城市就像石碑和鋼鐵堆成的雜院。數千米之高的煙囪直指永恆的夜空。黑暗的金屬橋樑在大街小巷的狹窄溝壑上縱橫交錯。住宅、教堂和工廠自貧民窟織就的叢林中拔地而起，石像鬼在其側面和屋頂上橫行。

  煙霧籠罩著一切，就像裹在垂死之人身上的斗篷，將視窗或燈具射出的微光轉變成病態的光環。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煙霧和化學藥品的惡臭，侵蝕著男男女女和孩子們的肉體，消磨他們的歲月，讓生命所能提供的最過美好的事物就是緩慢抹除那無休止的奴役，永世都無法瞥見希望的光明，亦或真正幸福的溫暖。

  唯一的光是那些統治階層奢華宅邸內的藍色照明條，而這也無非是一絲微光。

  無盡的霧氣和暗夜之下的巢城是一片充斥著腐敗、犯罪、戰亂、貧窮以及饑荒的不毛之地，被幫派組織與各種勢力帶來的永無止境的動盪主宰。

  這裡除了貴族階層實行的清洗和苟政外沒有真正的法律；諾斯特拉莫已經突破最後的道德底線，她通過自殺和抑鬱縮減人口，而活過無數世代的黑暗的諾斯特拉莫子民則把食人和謀殺視作正常行為，將掠奪及酷刑當成日常娛樂以至變成人類最墮落的形態。

  就連諾斯特拉莫的語言都已演變成嘶嘶作響的聲調與尖銳的符文，隱含著謀殺者的險惡詩意。

  行星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活在赤貧之中的鑄造勞工，而權貴的財富卻在不斷增長，他們肆意蹂那些膽敢反對現狀的人，或者乾脆將其宰殺。

  抑鬱是諾斯特拉莫人日常，這些不幸的靈魂將在一張霉爛的小硬板床上咳出鮮血和黑塵而死，然而死於肺枯萎病，或被化學物質從體內把骨頭蠶食殆盡，在諾斯特拉莫上並不是最糟糕的結局。

  黑暗支配著諾斯特拉莫的身體和靈魂，而她的恐怖足以與任何異形奴役或是黑暗科技時代的噩夢相提並論。

  真正的法律早已消逝，被少數人的貪婪和多數人的絕望所吞噬。謀殺是換取生命的貨幣，力量源自殘酷暴行。

  在諾斯特拉莫的無盡之夜裡，大大小小的罪惡都有自己的歸宿。

  據記述者記載，哭泣和懇求永遠在風聲之中飄蕩，每個孩子生來就必須明白：唯一的法律即是鋒刃，唯一的權利屬於支配一切的強者。

  墮落嗜殺的幫派，不管是否被如此命名，這些存在統治著諾斯特拉莫的每一個部分。

  從上層的貴族區域到最底層的暗巷，諾斯特拉莫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某個人的王都，某個人的領土和狩獵園。

  在貧民窟的聚居棧里，幫派以純粹的恐懼統治，隨心所欲地殺戮，凌遲，並與城外那些更接近獸畜而非人類的蠻族作戰。

  據說，這些幫派就會食下屍體，將領地視為掠食者的狩獵場。在仍推動著行星工業車輪的礦場和工廠里，這些幫派的名稱都應和著一種虛假的權威：鋼鐵督軍、科雷加多之手、辛勞之子。

  他們拿著叮噹作響的兵刃，渾身散發著謀殺氣息，在街上遊蕩，執行無異於奴役的秩序。

  而在富庶地區，墮落的貴族家族浪蕩的兒女們聚集在一起，穿著如同昂首闊步的孔雀一般的隆重華服裝束，使用刀槍無情殺戮：把面容塗白的「陰鬱者」，身著破舊絲絨披風的「銀翼腐屍」，割去雙唇露出利齒的「顫齒」一正是這些人組成了無光世界行星的貴胄。

  無論地位如何，幾乎所有的幫派都效忠於無數的貴族、伯爵和領主之一，殺手中的殺手將成為貴族的處刑人，而後者則侍奉更具權勢的男男女女，他們用宮廷頭銜裝點自身以對應那早已被人遺忘的高貴。

  儘管裹著出身、血統和封建權利的外衣，諾斯特拉莫的統治者和她罪惡的君主之間並無分歧；他們是一樣的，是那建立在罪惡之上的國度的殘酷君王。哭嘆女公爵伊爾迦娜、

  星辰花後嗣巴爾席烏斯、輪刑領主泰伯利昂；在科茲於其虐政的陰影下棲身的那個時代，他們不過是被提及的少數人而已。

  可以說，如果一名伊比利亞的騎士看到他在諾斯特拉莫的同類的話，他一定會先是震撼於他們的墮落與醜惡，然後便斷定他們一定是地獄的魔鬼，毫不猶豫的揮劍斬去，誓要為天主除去此魔。

  不過，諾斯特拉莫這一切的罪惡與苛政，在那號稱夜之主的存在降臨之後，便戛然而止。

  傳說，不知從何時開始，諾斯特拉莫的小巷裡便崛起了一名號稱午夜幽魂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身上則有著永夜世界已經無處可尋的東西—那就是所謂的「正義感」，那認定人類不應當如此活著的直覺。

  於是，他便開始了自己的正義之路，首先是那些幫派之外的小賊，在他們欺凌弱小時便會被不知從而何來的絕世高手一擊斃命，而他們那被剝去表皮血淋淋的屍體也會被高懸公之於眾，以此震懾罪惡。

  而那些被挑戰了權威的幫派則開始想方設法圍剿這號稱午夜幽魂的勇士，想要將這一存在扼殺。

  然而，他們每一次圍剿都失敗了，只能白白的丟下性命，而有些幫派更是被那午夜幽魂殺了全家。

  最終，當午夜幽魂的影響力擴張到每一座城市之後，那些高高在上、驕奢淫逸的貴族們最終也只能對午夜幽魂俯首稱臣，接受他的正義。

  於是，一時間諾斯特拉莫居然秩序井然，那些底層的百姓也可以隨心所欲的在街道上行走而不用擔憂被欺凌與屠殺。

  此時，午夜幽魂便不再是午夜幽魂了，他現在是統治著全諾斯特拉莫的夜之主了！

  「萬歲，夜之主！」—此乃那擁戴與恐懼午夜幽魂的人民自發喊出的口號。

  而，這便是人類之主找到第八基因原體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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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