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努凱里亞的毀滅

  第74章 努凱里亞的毀滅

  「起身，吾等子嗣」」

  帝皇的聲音簡短，卻如洪鐘般無可躲避。正單膝跪地的基里曼、珞珈與安格隆聞聲微微起身，身後那成千上萬的阿斯塔特們也如潮水般隨之起立，甲冑摩擦的金屬低鳴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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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禁軍與黑暗天使的戰士們並未鬆懈分毫。他們的爆彈戟與爆彈槍依舊平舉，槍口冷光幽然，始終對準著這三個軍團的戰士，保持著一聲令下便可傾瀉死亡的戒備姿態。

  「帝皇，我們=

  」

  基里曼剛欲開口，想為自己與兄弟辯解些什麼，卻被帝皇接下來的態度震得心神微滯。

  「基里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曉你與珞珈還有安格隆三人的忠誠並未蒙塵，你們在方才的血戰中保持了自己的忠誠與勇氣。」帝皇抬手，做了個不容置喙的噤聲手勢，神色肅穆如鐵，「對此，我為之喜悅與欣慰。但很遺憾，你們之前的一切所見所聞，都必須徹徹底底地封存，禁止告知他人。」

  他的話語不留半分餘地，拒絕任何討論與請求。

  三位原體身後那成千上萬的阿斯塔特們一陣譁然，甲胃輕響間夾雜著低聲的驚愕與不甘，卻無人敢在帝皇面前放肆抗議。

  基里曼微微露出一絲吃驚的神情，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帝皇的用意。

  那些被珞珈稱之為「惡魔」的異形存在，哪怕只是回想，都讓他的理智如履薄冰。凡人只看一眼便會陷入瘋狂，而其中所裹挾的恐怖與禁忌，是語言無法承載的。

  更何況，他清楚記得第一軍團戰士們身上那凝如實質的殺氣一如果他們輸了，這些漆黑的騎士會毫不猶豫地將滅絕令砸向這顆星球的頭顱。

  甚至，基里曼不敢確定，假若帝皇抵達時戰局仍在膠著，這些沉默的死亡使者會不會幹脆無視他們的死活，直接從軌道上投下旋風魚雷。

  從帝國的角度，從帝皇的角度，努凱里亞上所發生的一切，最好永遠沉入歷史的垃圾堆，封緘於無人知曉的黑暗之中。

  想到這裡，基里曼釋然了。他只需要向兄弟們講明緣由。

  「所以————我們要放棄這個世界嗎？放棄努凱里亞？」

  安格隆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慮與了悟，仿佛已預見到了他這個所謂的「家鄉」

  的最終命運。

  「不錯，安格隆。」人類之主微微頷首，聲音毫無波瀾，「你得迅速清點這個世界的遺產，然後率領你還能帶走的人民撤離。我對這個世界的判決已經下達一發射旋風魚雷，將其從銀河系的星圖上徹底抹去。

  安格隆聞言，竟蒼涼一笑。

  「呵呵呵————我淪為奴隸角鬥士的每一刻，都恨不得殺光那些該死的奴隸主，還有那些為我們的苦難交好喝彩的觀眾————」他抬眼看向帝皇，語氣難得平靜，「干吧，我的父親。除了那些與我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我什麼都不需要帶走。」

  「如你所願，我的子嗣。你可以帶走你認為合適帶走的一切遺產。」

  數日後，聖三一號。

  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珞珈、安格隆與基里曼並肩而立，神色複雜地望向那顆正在死去的星球。

  第一軍團的漆黑戰艦如沉默的行刑者，已就位於努凱里亞的軌道之上。

  隨著無聲的命令下達，一枚枚旋風魚雷脫離發射艙，拖著冷酷而優雅的尾焰，如審判之矛般刺向星球表面。

  它們觸及大氣層的那一剎，努凱里亞的天空被撕開一道道灼目的傷口。

  緊接著，魚雷鑽入地殼不，那不是鑽入，是貫穿。大陸板塊如被巨力碾碎的朽木，在魚雷面前層層崩解，岩漿與地幔物質如噴涌的動脈血般從裂隙中狂涌而出。

  然後，星核被引爆。

  世界自內而外地碎裂。

  並非簡單的爆炸，而是一場無聲卻磅礴到令人室息的創世逆行。

  光，無法形容的光從星球核心噴薄而出，將地殼像蛋殼般撐裂、頂碎。

  那光熾烈到了極致，以至於舷窗的自動濾光系統瞬間過載，整個艙室被刺自的慘白吞噬了一瞬。

  大陸像浮冰般碎裂飄散，海洋在沸騰成蒸汽雲的剎那便被撕成虛無。

  努凱里亞最後的「光景」，是它化作一顆燃燒的、不斷膨脹的碎片之球，每一道裂縫裡都噴濺出足以瞬間汽化鋼鐵的星核之火。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在無垠的真空中，一顆星球的死亡竟是如此寂靜。

  沒有轟鳴，沒有慘叫，只有那吞噬一切的白光無聲膨脹，然後緩緩暗淡，最終坍縮為一團擴散的、灰燼般的星雲殘骸。

  曾經的努凱里亞，連同它的紅沙競技場、它的奴隸鐐銬、它的歡呼與哀嚎，全部化為星塵。

  「我們救了一個兄弟————但摧毀了他的家鄉————」

  基里曼望著舷窗外那片正在冷卻的殘骸，聲音里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作為馬庫拉格的驕子，他深知家鄉對一個靈魂的重量。由己推人，他感到這份毀滅對安格隆而言，殘酷至極。

  「基里曼兄弟，你不懂。」安格隆雙手插在胸前，斜倚著艙壁，唇邊掛著一抹冷笑，「你是馬庫拉格的貴族小少爺，你享受了馬庫拉格最好的一面。而努凱里亞給了我什麼？它給了我痛苦的童年—我對它的記憶，只有競技場的紅沙，和一道又一道刻進骨頭的傷痕。」

  「可是一」

  基里曼露出震驚與惋惜交織的神情，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安格隆斷然打斷。

  「基里曼，我感謝你救我的恩情。以後你的軍團在戰場上遇到什麼麻煩，呼叫我和我的第十二軍團就行，我會毫不猶豫地提著鏈鋸斧來幫你。」他微微聳了聳肩，語氣玩世不恭，「但在這件事上對我指手畫腳，就大可不必了。

  99

  正在此時，艙門無聲滑開。桑丘·潘沙，那位珞珈最信任的騎士，踏入艙室，向著面前的三位基因原體躬身行禮。

  「吾主，萊恩·莊森大人已經登艦。他希望與你們會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