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努凱里亞的神怒之日

  「神怒之日」，這一詞彙乃是聖經之中用來形容上帝因為世間的醜惡與孽行而憤怒，為此降下火焰與硫磺以及大洪水等各種災難來清洗大地、懲戒人類的行為。

  依據古老經典的說法，上帝只親自出手過三回——分別是滅世洪水、索多瑪與蛾摩拉，以及為了讓那名為摩西的賢人能夠率領同胞逃離壓迫而對壓迫者降下的十災。

  如此，神怒之日便成為了後世形容上帝降下那無可逃脫的災難，那神對於墮落之地的總體清算的稱呼。

  如今，努凱里亞這一實施奴隸制、強迫奴隸自相殘殺以此取樂的墮落之地，最終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神怒之日。

  當努凱里亞人將要把那帝皇賜下來救贖他們的神子打上那恥辱而痛苦的「屠夫之釘」時，帝皇為此震怒了。

  然後，祂便派下來了祂的其他神子以及騎士們，要使用著那硫磺與火焰清洗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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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不留，讓帝皇去分辨他們的善惡吧。」

  伊比利亞的聖徒王者這一平靜而無比殘酷的命令，便揭開了這場神怒之日的序幕。

  第一個響應號令的便是卡恩，此時他手中的鏈鋸斧已經轟然轉動，已經憤怒的戰犬等待這一命令已經多時，而珞伽的這般判決便鬆開了戰犬脖子上的鎖鏈，允許這兇殘的存在去屠戮帝皇的敵人。

  於是，第十二軍團的第八連長便一躍而起，從那競技場的沙場深坑之中跳入了那人山人海的觀眾席之中，如同惡狼沖入羊群之中。

  於是，伴隨著人群的尖叫聲——然後變成慘叫生，血肉以及短肢便開始橫飛起來，大屠殺開始了。

  在大遠征的軍團之中，第十二軍團一直以極度暴力而出名。

  相傳，大遠征初期有一個叫塞伯魯斯的殖民地造反，而當時未得到自己名號的第十二軍團便被派遣前去鎮壓當地人。

  然後，當他們在0300時被投入戰場開始戰鬥後，在0808時——也就是短短五個小時後，第十二軍團便宣告鎮壓完畢。

  而當那負責接應的帝國將領詢問需要處理多少戰俘時，戰犬的回答震驚了他們——因為沒有特別說明，戰犬已經將那些反叛的當地人悉數屠滅。

  緊接著，去確認戰場情況的帝國軍則報告他們見到了連久經沙場的老兵看到都會為此震驚的屍山血海——而這便是戰犬的風格，只要沒有特別說明，便一個不留。

  而隨著大遠征的進行，第十二軍團被分為數個獨立的作戰部隊，每個部隊都有成千上萬的強大的星際戰士。

  這些分遣隊名義上被用作其他遠征軍的後備部隊，但實際上被記錄為在許多成功的戰役中作為前線突擊部隊使用，與兄弟軍團並肩作戰，比如第一軍團、鋼鐵勇士和太空野狼。

  從理論上講，戰犬預備隊也會被派去給那些陷入重重麻煩的帝國軍隊提供殺戮優勢。這些部署行動創造了戰犬的名聲。

  他們在大遠征時期被稱為邪惡的突擊部隊，他們的行動並非沒有代價。

  據說，一場戰鬥中戰犬的部署結果只有兩種結果：榮耀、勝利的屠殺......或者只是屠殺。

  此外有流傳的謠言稱，戰犬會殺掉所有擋在他們路上的人，不論是朋友還是敵人。以及戰犬軍團會屠殺那些表現欠佳的帝國軍的謠言也有所流傳。

  這些謠言的真實性很難確定，而在可能的情況下，戰犬會和其他軍團故意保持一定的距離。

  在這段時間裡，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實是，戰犬軍團有著異常嚴格的內部紀律，這顯然是他們自身的暴躁本性所必需的，他們似乎以此束縛自己保證自己不因此失控。

  主力戰犬星際戰士（約8000人）已經被編入第13遠征艦隊，還有專門的支援部隊和海軍部隊。

  隨著大遠征的繼續，各個軍團的規模不斷擴大，他們不再需要一支常備增援部隊，分散的戰犬部隊被合併入第13艦隊，並以博得特為集合世界。

  隸屬於第十三艦隊的還有許多其他帝國軍隊，尤其是那些有著類似的黑暗或可疑暴力名聲的軍隊，尤其是蠻荒世界出身的帝國軍以及亞人類。

  值得注意的是，第十三艦隊的新成員是「灰燼之狼」泰坦軍團和紐曼持槍部落族人。這些都是強大的戰士，但行為飽受懷疑和不信任。

  相傳，這個特別的分組是帝國戰爭議會有意選擇的，以便於將所有的有著狂暴傾向的部隊集結在一起，這些人在他們的戰鬥中表現出造成大規模破壞和令敵人傷亡慘重的能力，因此這些人被集結在一起，以便於帝國手裡有一個可以部署在希望徹底殲滅敵人的區域的軍隊。

  所有這些不同力量集合的第13遠征艦隊的戰鬥記錄使其在帝國其他部隊中被稱為「血13」。

  而這一切是如此的刻意針對，以至於第九軍團的基因原體、那位高潔的大天使聖吉列斯表示也不住為此表示——「帝皇正在召集一群怪物來製造一個笑話，但我覺得那些看到這些怪物的人沒心思會去品味這種笑話。

  而如今，第十二軍團的戰士則無需束縛自己了，無需使用那嚴苛無比的紀律來束縛自己。

  此時此刻，他們只需要盡情的揮舞手中的鏈鋸斧，為他們的基因之父屠戮那些曾經折磨過他的，不知所謂的賤民！

  如果用一般的語言無法去描述安格隆的待遇有多讓第十二軍團的阿斯塔特感到屈辱的話……

  我們不妨可以用一個極為粗俗的例子來比喻——當那與親生母親失散多年的遊子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母親時，他震驚的發現她在整個城市裡面最大的妓院、被那惡毒的老鴇強迫著侍奉一個又一個的客人。

  而這種體驗，便是此時卡恩心中的所思所想，而也會是接下來的第十二軍團戰士們得知具體情況後的第一反應。

  如此，卡恩已經沉浸於殺戮的藝術之中，無盡的恥辱、復仇的快感這兩種複雜的感情便支撐著他去殺空整個競技場的觀眾席。

  而第二個響應聖徒王者命令的則是——帝國之拳的聖殿騎士、多恩的第一連長西吉斯蒙德本人。

  只不過，他響應聖徒國王的命令的方式是則有些……特別。

  事實上，西吉斯蒙德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場上那呆滯了的老角鬥士，憑著幼時在泰拉廢土上與其他孤兒抱團生存訓練出來的敏感性，聖殿騎士便意識到了——這位老角鬥士很可能和安格隆關係匪淺。

  於是，他便趕緊奔向此時已經因為事情的急轉直下而呆滯站住了的老角鬥士，用自己那巨大的軀體將他掩護住，向其他友軍宣告這個老角鬥士收到第七軍團第一連長的庇護。

  西吉斯蒙德此時便發自內心的認定——保護好這個老角鬥士的生命，對接下來的一切有益無害。

  「你，你是何方神聖？你是神派遣下來的天使嗎？」

  此時，當西吉斯蒙德來到奧諾瑪默斯的面前時，這名老角鬥士怎麼遲鈍、再怎麼呆滯也意識到情況的變化。

  而他便有些震驚的跪了下來，使用著努凱里亞口語帶著無比敬畏之色的喃喃詢問起來道。

  在老角鬥士眼裡，自己面前這身披黃色動力甲的巨人，就比他見過的一切巨人角鬥士還要威武高大，有著一種他們難以媲美的氣魄。

  「我是西吉斯蒙德，人類帝國阿斯塔特第七軍團第一連長，我們是來救他的，你和他很熟嗎？」

  面對著奧諾瑪默斯那帶著敬畏的詢問，西吉斯蒙德迅速用有些不熟練的、剛剛從他這裡學會的努凱里亞口語回應起來道。

  「你是說安格隆嗎？那孩子算是很可憐的，他好像是從北方的高山上被抓來的。」

  「我一個在城裡過不下去了的傢伙混到最後，只能把自己賣到角斗場當個角鬥士來混口飯吃，而他則完完全全是無辜被那些捕奴隊抓過來的。」

  聽到西吉斯蒙德詢問起來自己與安格隆的關係，奧諾瑪默斯此時便不由得微微的低下自己的頭顱，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起來道。

  「也就是說，你是他的養父。」

  聽到這裡，西吉斯蒙德便明白了許多，然後他便接著繼續確認起來道。

  一般來說，基因原體們在各自的世界在長大成人之前，都會被當地人撫養長大，而這些行了父母職責的人與這些基因原體都是關係匪淺的存在。

  光是西吉斯蒙德自己就知曉他敬愛的基因原體多恩一直收藏著那位將他撫養長大的因維特酋長的毯子，在壓力大的時候便拿出來寬慰自己。

  也因此，細心的西吉斯蒙德便知曉，如果這場拯救安格隆的行動中意外打死了他的養父的話，那恐怕這位基因原體永遠不會原諒所有人，而他決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哈，你說我養大了那個孩子，也不算吧，我們角鬥士都是角斗場管吃管住，一群角鬥士們除了上場玩命外就是被關押在一起。」

  「你要說的話，那孩子比較黏著我，似乎覺得我能教他一些什麼，而我也樂的讓他從我這裡學點東西，好讓他能在這玩命的地方活下來。」

  「不過，其他的角鬥士們都很喜愛他，似乎大家待在他身邊，因為天天玩命帶來的痛苦與怨氣就蕩然無存了，而他也把大家當做兄弟姐妹。」

  聽到西吉斯蒙德詢問起來自己是否為安格隆的養父時，老角鬥士便不由得微微的聳了聳肩無可奈何的笑了起來。

  「你是說，他和角鬥士們關係很好，對嗎？」

  聽到這裡，西吉斯蒙德便微微的點了點頭，在得知了安格隆還將這裡與他同甘共苦的角鬥士們視作自己的兄弟姐妹時，他便更謹慎了。

  「確實如此，難道你要也救走他們嗎？」

  聽到這裡，奧諾瑪默斯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他沒想到西吉斯蒙德居然會這麼耐心細緻的問下來。

  「不錯，最後一個問題，他們在哪裡？」

  聽到奧諾瑪默斯的回答，西吉斯蒙德便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是他需要的回答，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已經心裡有數了。

  「從那裡出去就是，角斗場附近就是我們角鬥士的宿舍——或者說牢房。」

  聽到西吉斯蒙德這有些沒頭沒腦的話語，奧諾瑪默斯便不由得愣了愣，然後他便瞥了眼出口道。

  「卡爾，你過來負責保護這個老角鬥士，他是第十二原體的養父，高價值目標。」

  「其餘的人，跟隨我過來，我們去占領角鬥士宿舍，準備營救第十二原體的家屬。」

  當奧諾瑪默斯將角鬥士宿舍的地址告知聖殿騎士後，西吉斯蒙德便呼喚起來那些已經乘坐著空降倉抵達的同僚們，一一部署起來。

  於是，一名帝國之拳的聖殿騎士便站在了奧諾瑪默斯的身側為他護衛，而在西吉斯蒙德的領導下，其他聖殿騎士們便往著出口匆匆走去，他們要去營救剩餘的角鬥士們。

  當然，心思細膩的西吉斯蒙德也沒有忘記將角鬥士們的身份通過耳機對講告訴其餘友軍，避免誤殺。

  而另一邊，光復者的騎士們與極限戰士的軍團戰士們已經衝出了競技場，在努凱里亞的大街小巷上見人就殺。

  與此同時，努凱里亞的天際已經被火焰染紅，無數的空降倉帶著火焰與硫磺隨之而來，而帝皇的死亡天使們也從裡面殺出來，為墮落的努凱里亞人降下死亡與災厄。

  現在，基里曼與珞伽便登上了競技場的最高點——此時那些貴族們早已被衝進來的卡恩悉數細細的切做臊子了。

  站在血流如注的場地里，哪怕是心裡對這裡有著無數的怨恨，基里曼此時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猶豫的神色。

  「珞伽兄弟，我們是否做的太過分了？這裡的民眾很多可能只是無辜之人，他們是不是不應該被波及。」

  在思考了一番後，基里曼便開口有些猶豫的詢問起來道。

  「神曾經說過，只要在蛾摩拉與索多瑪裡面找到十個義人，便可以取消災難。」

  「如今，努凱里亞人勢必要為他們奴役神子而付出代價，如果你覺得他們可以躲過這一代價的話，你不妨讓你的人去尋找義人，找到哪怕五個，十個義人，我都會讓我的騎士們收起他們的利劍。」

  面對著基里曼的這般充滿著疑慮的話語，珞伽的回答則是如此冷酷無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