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安格隆,我們來救你了
聖三一號上
「吾主,我們已經之前便通過行商浪人收集了這個星球的一切情報。地形相關情報已經通過星球全息投影顯現出來。」
此時,珞伽與基里曼還有卡恩、西吉斯蒙德四人圍繞在那巨大的星球全息投影前,而桑丘則一邊抱著一塊數據板並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邊向著他們四人匯報導。
「努凱里亞星球是什麼樣的社會?」
此時,注重政治與社會構建的基里曼便開口詢問起來道,他最為關心這一事項——畢竟,這一事項對後續的治理工作是極為重要的。
「基里曼大人,這個世界是……一個掌握了一定數量的黑暗科技時代遺產的……封建世界,準確的說是一個實施著奴隸制的世界。」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基里曼大人你掌權之前的馬庫拉格,不過這裡比馬庫拉格更為野蠻極端。」
「根據行商浪人的匯報,這個世界的人民極為熱衷於讓奴隸血腥角斗以此取樂。」
聽到基里曼詢問起來,桑丘便也不敢怠慢,連忙向著他匯報起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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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努凱里亞社會熱衷血腥角斗這件事,基里曼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畢竟,康納·基里曼這位養父給予基里曼的不僅僅只有足以讓他接任執政官的政治聲望,還有相應的高潔理想,而其中便有解放奴隸這一欄。
因此,連一般奴隸制都無法忍受的基里曼在聽到這裡居然在驅使奴隸以命相逼來取樂,自然是無法理解與接受。
「那麼,這裡最大的競技場是哪裡?」
此時,一直沉默的珞伽突然開口發問起來,而聖徒國王的這句發問便不由得引起了在場眾人的矚目。
「啊,吾主,正好,行商浪人們在努凱里亞逗留經商時,他們也拍攝了不少當地的照片。」
「我這就將其發送到全息投影上。」
聽到自己君父的詢問,桑丘便也不由得誠惶誠恐起來,趕緊調試起來投影儀器。
於是,一副顯示著巨大的競技場的圖像便展現在了眾人面前,那充滿著鮮血與角鬥士屍骸的紅色沙地以及周圍觀眾席上狂熱的人群這一景象也不由得看呆了見慣屍山血海的阿斯塔特們。
「這裡是努凱里亞何地?這競技場如此宏偉。」
看到這一景象,珞伽此時便不由得眼前一亮,這一場景與他在幻象之中看到安格隆血戰其他角鬥士的競技場相差無幾,也許這裡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吾主,此乃德西亞大競技場,是努凱里亞最大城邦與首都的大競技場,聽說全努凱里亞最優秀的角鬥士都在這裡進行角斗。」
聽到珞伽的詢問,桑丘便連忙匯報起來他所知曉的情報導。
「很好,準備進行空投作戰,我要直接在默西亞進行空投作戰,我要直接殺到這些奴隸主面前,在他們面前揭曉我們兄弟的身份。」
聽到這裡,珞伽便也不由得微微頷首,然後以一種不可違抗的語氣下令起來道。
聽到這裡,從基里曼到西吉斯蒙德與卡恩,眾人便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珞伽在想什麼。
「珞伽,你這也太隨心所欲了吧?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開個會討論一下怎麼進行星球登陸作戰,我們甚至還沒派人下去偵查實時更新情報呢!」
此時,基里曼便不由得帶著一絲疑惑與不解的神色開口詢問起來道,想要勸阻自己的兄弟。
「基里曼,我知道你是一個強調理性與智慧的人,我也尊重與信任你這個兄弟。」
「但是,今天,請您信任我一回,請暫時放棄你的理性與智慧,相信我這一感性與神啟,如果我輸了,我會在帝皇面前攬下所有責任。」
不曾想,面對著基里曼這反對之語,此時的珞伽便不由得微微的笑了起來,然後將雙手輕輕地搭在了自己兄弟的肩膀上,神色嚴肅的以起誓一般的口吻回應起來道。
既然珞伽如此發話,那基里曼也不好反對了,而既然基里曼都不再反對,那大家便也紛紛閉上嘴巴,不再討論。
而當珞伽的話語傳播出去後,整個聖三一號便也迅速的開始動員起來,進行著為大規模軌道空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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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凱里亞
大競技場
現在,安格隆以一記氣勢驚人的慢劈在一個卑鄙生物躍至空中時,將其尚在尖嚎的喉嚨斬斷。
野獸人屍橫遍野,而安格隆和奧諾瑪默斯儘管遍體鱗傷,但依然立於戰場之上,以傷痕累累的身軀迎接勝利。
「無需擔心,我的子民們。」
蛆蟲之眼再度顯形,穿過熱砂滾滾的戰場來到角鬥士的身旁。
「今天的競賽還沒有結束,不敗的安格隆還有烏爾恰姆的老熊—奧諾瑪默斯在面對南部叢林的野獸人狂潮依然頑強地活了下來,他們,還有你們,我的朋友們,你們值得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嘉獎,配得上一個為滿足你們熱情與下注欲而獻上的特殊禮物,好好享受並銘記這一刻吧!」
一隊枷鎖在身的奴隸上前,費力地將兩扇鋼鐵門戶拉開,競技場的大門自此在紅沙之上敞開,安格隆緊張地避開人群的呼喊,細細聆聽那自監牢里傳出的急促呼吸聲和喉嚨深處的沉悶咆哮。
「更多的野獸?」安格隆問道。
「不,」奧諾瑪默斯回到,他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遠處的牢籠。「比那還要可怕。」
「女士們,先生們,平民們還有貴族們,」
蛆蟲之眼發出尖細的傳音,緊閉的牢門聞聲頓時洞開,釋放出其中的奴隸兇徒。
「我隆重的向你們介紹,來自深牢大獄的伊爾克尼斯和圖爾吉頓。」
人群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熱潮,觀眾們因即將到來的大戰而激動地手舞足蹈,安格隆看到整個看台都在因熱烈的氛圍而搖晃。
當他將目光轉向大開的牢門時,一對虎背熊腰的魁梧黑影自黑暗的牢房中走出。
這兩位角鬥士都是野獸人中的巨人,體型絲毫不亞於安格隆,他們披掛著與其龐大身材不符的黑鐵玄甲,遍布的尖刺上吊著已顯褐色的某種哺乳動物皮膚,垂掛的鎖鏈上則串著發白顱骨。
一人雙持著一對巨型動力斧,另一人則在左臂上纏著一圈鐵鏈,揮舞著一把駭人的連枷鏈錘。
他們都戴著「屠戮」豎冠,一對鋒銳的鐵角。
正是這個象徵,比起其他任何的血腥標誌都更能向安格隆揭露他們的本質,這些武士已經在狂戰士之途上行走太久以至於徹底迷失在腥風血雨之中,這些身負「屠戮」的戰士太過暴力,危險。
為了避免他們陷入瘋狂將屠刀轉向奴隸,將洞穴化為修羅場,他們被禁錮於角斗場之外,被重重鎖鏈束縛於黑牢之內,無人能饜滿或挑撥他們的嗜血欲望。
在角斗場上,他們總能尋覓到豐盈的鮮血去潑灑,也因此他們只能參加死亡競賽。
安格隆能看到那掩埋於頭盔之下,在後腦勺上垂落的鋼鐵線纜。那放大攻擊欲望的鋼鐵髮辮被稱為「屠夫之釘」,據說這種植入物能洗刷掉腦海中除了憤怒以外的一切情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戰士們除了嗜殺欲望以外的每一個念頭。
安格隆數著他們堅甲上那些隨著劇烈動作而晃動的顱骨。
「深牢鬥士。」他對著奧諾瑪默斯說道,「你告訴過我,他們兩個曾在戰鬥中殺了一百個角鬥士,堆積的屍身之高差點讓他們爬著屍山逃出熱砂。」
「他們確實令人膽寒。」
他的導師點點頭深以為然,「那些被打上釘子的傢伙,一個想要求生的戰士不可能擊倒一個一心求死的戰士。」他湊近安格隆說到,「但安格隆,所有戰士都想要活著。」
老鬥士移步向前面向深牢鬥士,用劍敲擊著盾牌,「祝你在未來的戰鬥中好運,希望你能在被遺忘的命運中安息。」
沒有祝福亦沒有侮辱從深牢鬥士的唇間吐出,頭戴雙角的狂戰士因腦中被釘子激起的嗜血渴望而渾身顫抖不止,沉重的鼻息內噴出灼熱的口沫,顫慄的衝動壓迫著體內每一條神經。
當觀眾的激情高呼在片刻內歸於寧靜後,他們發起了衝鋒。
關於深牢鬥士的那場決鬥的記憶開始凝固定型,特提斯能感受到他父親那天所經歷的一切情感體驗。
就彷佛是在某人即將沉淪於深淵時一把將他從黑波水面下拉起。
當安格隆被深牢鬥士的一記鏈錘砸中時他不禁發出一聲痛呼,而當他望嚮導師的方向,發現奧諾瑪默斯掙扎地閃過來襲時,恐懼與慶幸一時間侵占了他全部身心。
戰鬥足足持續了十七分鐘,混合著熱血,汗水,痛喊和流血暴力的十七分鐘,特提斯已經數不清刀劍相接的次數,只需一瞬都能改寫戰鬥的平衡,傾斜對安格隆和奧諾瑪默斯下的賭注。
深坑鬥士不同與安格隆以往遇過的任何對手,身手敏捷且魁梧有力,剝去一切顧慮化身為一頭受傷的窮凶極惡的野獸精魂。
但他乃是不敗的安格隆,當指針劃向第十七分鐘後,最後一個野獸人的頭顱也隨著他的兇殘一斧從肩膀滾落,而特提斯的基因血祖依然站在沙場上,屹立不倒。
安格隆扶起腳邊的奧諾瑪默斯,老戰士因腿傷的疼痛而倒吸冷氣,但還是堅持著起身站立。
此時人群中響起一陣熱情的歡呼,他們高喊著勝者的名字,為見證如此精彩的戰鬥而沸騰不已,極少有機會能見到一位深牢鬥士倒在熱砂,而見到兩位深牢鬥士更是三生難得一見的奇景。
「還沒完呢,」
蛆蟲之眼又開始喋喋不休,「德西亞的觀眾們好像還不夠盡興,你們兩個都是偉大的戰士,我們觀眾們的愛將。那麼,我的子民們,想不想見證一下,在一場死亡決鬥中,誰才是那個更偉大的戰士?」
德西亞的人民頓時又爆發出一陣欣喜若狂的歡呼表示贊同,僅僅幾十個角鬥士和野獸人的鮮血不足以滿足他們的嗜血欲望,他們還想要更多,他們想要安格隆和奧諾瑪默斯獻上自身或對方的鮮血。
「不」
僅此一詞,便將整個偌大的角鬥士陷入寂靜,安格隆毫不猶豫地將這個詞自深坑中心傳出,直達天聽。
奧諾瑪默斯轉過頭,望向這個被他像親兒子一樣撫養教育的年輕人,一同違抗高階騎手的意志。
「不?」
蛆蟲之眼嗤笑道,聒噪的機械圍著他憤怒地嗡嗡作響,「這裡不是安格隆塔爾克可以說不的地方,現在給我打起來,然後用一種讓大家印象深刻的方式殺了他,我會忘掉這次不敬。」
「我不會和他打,」
安格隆斬釘截鐵的回覆道,他揮舞著斧子將周遭的蛆蟲之眼驅散開,隨後舉起武器,直指那位於角斗場頂端,高高在上的鎏金觀台,「如果你那麼想給這些傢伙餵更多的血,那就下來和我打一架,還是說你們這群紙皮包的高階騎手是沒膽子的慫貨?」
「安格隆,」奧諾瑪默斯警告道。
「不!」
安格隆咆哮道。
「不會再有了,我這一輩子都是在給這幫奪走我們一切的傢伙殺戮,我不會再讓他們連你也奪走。」
奧諾瑪默斯看著安格隆,他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面向他們的主人觀賞的地方。「來啊,來跟我們打!」他把武器扔在地上。
「我們不會使用武器,與其用鋼鐵刺進你們的後背還不如用果凍來得順手。」
人群中傳出喜聞樂見的歡聲笑語,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奴隸在深坑裡辱罵高階騎手這種怪事,今天他們也是大飽眼福了。
角斗場上圍著一圈哨兵,他們牢牢握著手中的武器,就像所有的努凱里亞統治者一樣,雙目緊閉,依靠蛆蟲之眼互相溝通。
「無禮的野狗。」機械發出一身尖厲咒罵,「你怎麼敢妄自揣度高貴的統治者會自降身份,靠近任何奴隸所在的泥地?真是可笑之極。」
蛆蟲之眼迎著飄揚的紅沙向下飛去,霹靂電流在它們的金屬外殼上奔流踴躍,「你不過是一條狗,生來就是為了給比你更尊貴的人流血,你的生命一文不值,也從未擁有過價值,一條家犬,」它重複道,「一條不再對主人畏縮的家犬必須被教訓,直到它聽話為止。」
聞言的人群陷入死寂,安格隆發現自己正盯著被他砍下的深牢鬥士的斷頭,從顱骨中伸出的植入物在烈日下閃閃發光。
「公正的德西亞人啊,我們該怎麼做?!」
一段反覆念叨的詞句在角斗場上傳誦,僅此一個的單詞被人們以努凱里亞語興奮地高聲喊出,這個詞對於奧諾瑪默斯而言可太了解了,而這也讓他如墜冰窟。
「釘子!」觀眾高喊道,「釘子!釘子!釘子!」
而他們高呼對安格隆判決的這一行為,很快就會讓他們後悔。而且,這後悔並非遙遠的未來才來,而是數分鐘之後便到來的極致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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