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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科爾奇斯的征服騎士

  就在那伊比利亞的聖王珞伽,與那馬庫拉格之主羅伯特·基里曼,這兩位尊貴的基因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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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人就那「帝皇究竟是否為神」這一觸及了信仰與理性之根本的、至為神聖而又至為危險的命題而開始了他們那必將被後世史家所永恆記載的、激烈而又充滿哲思的辯論之時。

  在那遠離這場思想交鋒的、大遠征那龐大棋盤的另外幾處戰場上,同樣,也正進行著一些足以影響整個銀河格局的、暗流涌動的劇變。

  自那聖王珞伽,以其自身那蘊含著原體無上偉力與不容置疑之契約精神的鮮血與那位來自異邦提利爾的、心懷狂想的商人克里斯多福斯·哥倫布共同簽署了那份既賜予了哥倫布與其家族那世襲罔替的、榮耀非凡的行商浪人之無上特權。

  又以其鋼鐵般的契約條款勒令那哥倫布須賭上其整個家族的全部性命與未來的命運,來世世代代、永世不渝地侍奉於埃斯塔利亞之王座前的、神聖而嚴苛的契約。

  之後,在那波瀾壯闊、席捲了整個星辰的大遠征之那宏偉而巨大的身影遮蔽之下,一場屬於伊比利亞人自己的、充滿了無盡機遇與同樣致命危險的、波瀾壯闊的、全新的大航海時代,便也隨之,悄然地、卻以不可阻擋之勢,拉開了它那雄壯的帷幕。

  並非所有那些身披灰甲、隸屬於那「光復者」軍團的阿斯塔特戰士們,都時刻緊密地追隨著他們那至高的基因原體珞伽本人在那大遠征最為熾熱與血腥的最前線,與那些最為可怕、最為強大的人類之敵進行著那永無止境的拼死搏殺。

  在珞伽那充滿了遠見與智慧的、宏大的戰略部署之中,有相當一部分數量的光復者戰士,被賦予了另一項同樣重要、卻更為隱秘的使命。

  他們,或是被派遣去跟隨那些同樣膽大包天、渴望於星海之間建立自己商業帝國的行商浪人,作為他們那強大的武力後盾與生命的唯一保障;

  或是,乾脆便以那百人規模的、由最為精銳的阿斯塔特戰士所組成的先鋒探險隊的形式,獨立地、或是與其他帝國的遠征艦隊相互配合著,踏上那全然未知的、充滿了各種不可預測之兇險的征途。

  他們絕非是那些因畏懼大遠征那殘酷戰爭的天職而可恥地選擇了逃避的懦夫與逃兵。

  恰恰相反,他們同樣地、毫無保留地接受並堅定不移地執行著來自他們那神聖原體本人的、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們只是在以他們自己那獨特的、更為側重於探索與開拓的方式來同樣地、高效地、去完成那屬於整個軍團的、光復人類失地的、至高的使命。

  在已然逐步成型的「光復者」軍團那龐大而嚴密的內部組織架構之中,這些被賦予了特殊使命的勇士們,被珞伽親自賜予了一個無比榮耀而貼切的、充滿了力量感的名號——他們,被稱為「征服者」。


  而在那伊比利亞那古老的、充滿了傳奇色彩的騎士傳統之中,他們則更習慣地,被尊稱為「征服騎士」,或是「開拓騎士」。

  他們那不容推卸的、至為艱巨的任務,便是以他們的勇武、智慧與那不惜一切代價的犧牲精神,去全力地協助那些同樣懷揣著夢想與野心的、敢於駕駛著他們的星艦,冒著那足以撕裂現實本身的、陰晴不定的亞空間風暴,在那無盡的、黑暗的銀河系之中。

  重新地、一寸一寸地去開拓與發現那些在漫漫長夜中失落已久的、可靠的亞空間航路,以及那些適合人類定居與征服的、全新的處女世界。

  在這波瀾壯闊、英雄輩出的大遠征時代,那些被凡人們敬畏地稱呼為「死亡天使」的阿斯塔特戰士們,固然已然擁有了那如神祇般強大的力量與近乎不朽的生命。

  然而他們在更多的時候,其本性卻更像是一種被那超越凡人想像的基因科技,給全面強化過後的、擁有著超凡力量的人類士兵。

  他們那些屬於凡人的、豐富多彩的七情六慾並未因那十九道殘酷的改造手術,而被強行地削弱或是徹底地抹除。

  他們全然不像那遙遠的一萬年後他們那些被困於那冰冷而刻板的戰團修道院之清規戒律中的、可悲的後輩們那般必須以那最為嚴苛的、違反人性的方式,去強行地削除自己的一切情感與欲望,從而將自己徹底地異化為一件只為帝皇與人類而存在的、冰冷的、毫無自我的戰爭兵器。

  因此,在那些本就出身於伊比利亞那崇尚榮譽與財富的古老騎士家族,或是其本人天性之中便對那世俗的榮耀與財富,有著超乎常人的、強烈的渴望與追求的「光復者」戰士。

  在他們成功地接受了那基因改造,成為了那更為強大的阿斯塔特之後——他們那對於財富與榮譽的、發自靈魂深處的追求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是隨著他們那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能力,而變得愈發的、有增無減。

  當然,對於這些已然超越了凡俗的阿斯塔特戰士們而言,他們在那無盡的星海征戰與探險之中,所能掠奪與積聚的、那如山般龐大的財富本身,已然並非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那些閃爍著誘人光芒的、冰冷的金銀與寶石,於他們而言更像是一種象徵著他們那強大能力與赫赫功勳的、不容置疑的、榮耀的勳章。

  他們並不真正地關心該如何去使用這些龐大的財富,來為自己謀取那凡俗的、感官上的享受,他們只是將其作為一種向同僚與後人炫耀的、至高無上的象徵罷了。

  而那些在經過了一番由軍團智庫所主持的、嚴苛的評估與篩選之後,被認定其內心確實擁有著足夠支撐其完成那孤獨而漫長的探索之旅的、強烈的世俗欲望與堅定意志的光復者戰士們,便會被那聖王珞伽本人親自地、逐一地從軍團那龐大的序列之中挑選出來。


  他,會將他們,任命為那榮耀的「征服騎士」,令他們與那些同樣熱衷於探險、開拓與追逐那世俗之龐大財富的行商浪人們,一併地如那孤高的頭狼般踏上那前往未知黑暗的、充滿了艱險的征途。

  他要讓他們以自己的無上武力與鋼鐵般的意志,為那些脆弱的行商浪人船隊,提供那最為堅實、也最為可靠的武力與全力的支持。

  如今,便有這麼一支搭載著整整一隊征服騎士的、規模不大卻極為精悍的遠征艦隊,在歷經了一番充滿了兇險與未知的、漫長的亞空間航行之後,剛剛才從那某個偏遠星系的、那變幻莫測的曼德維爾節點,小心翼翼地、如釋重負地跳躍回了這相對穩定而安寧的現實宇宙。

  而就在他們戰艦那強大的掃描陣列,開始對這全然陌生的、全新的星系,進行那例行公事的、全方位的探測之時——一個令人無比振奮的、重要的發現,便立刻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在這星系那宜居帶上發現了一顆從種種跡象上來看,都極為值得他們冒險登陸去進行一番實地探險與評估的、神秘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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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前期探測,是否已然可以確定這顆星球之上確實有人類聚居,有那智慧文明存在的跡象?」

  「如果這個情報可以確定的話,那麼,或許我們這支『征服者』小隊,便需要立刻準備親自登陸於那地表之上,去探險一番。」

  「我們需要去實地地、近距離地評估一番那些當地人類的文明發展程度,以及更重要的,他們是否已受到了任何形式的、來自異形或是那更為邪惡力量的……污染與腐蝕。」

  此刻,那已然將一身沉重的灰色動力甲穿戴齊整的弗朗西斯·皮薩羅,正如一尊沉默而威嚴的鋼鐵雕像般,雙手叉於他那寬闊的胸甲之前,穩穩地立於他那艘旗艦的、那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全息沙盤桌之前。

  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懸浮於他面前的、由光影所構成的、緩緩旋轉著的星球立體影像。

  他,以一種無比嚴肅而沉穩的、充滿了軍人式審慎的口吻,沉聲地,向他身旁的副手開口詢問起來。

  不錯,這位已然成為了阿斯塔特「征服騎士」之隊長的弗朗西斯·皮薩羅,正是那位曾在數年之前在那場決定了伊比利亞大陸之命運的、慘烈而光榮的瓦倫西亞圍城之戰中。

  他於那血流成河的城牆之上身先士卒,率領著他麾下那些同樣忠勇的部下拼死抵禦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泰法異教徒之瘋狂進攻的、那位英勇無畏的凡人老兵。

  在那場波瀾壯闊的收復失地運動之中,他又參與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同樣慘烈而光榮的戰鬥立下了赫赫的功勳。


  在那之後,當那至高無上的彌賽亞,親率著祂的天使軍團降臨之時,他便也如那桑丘·潘沙一般,毫不猶豫的報名參加了那嚴苛的篩選,並最終成功地成為了一名身披灰甲的、光榮的「光復者」阿斯塔特戰士。

  而當聖王珞伽在軍團內部宣布要組建那支專門負責在軍團主力之外,與行商浪人一併探險與開拓的、獨立的「征服騎士」部隊之時——這位出身於伊比利亞那最為貧寒之家庭的、從一名一無所有的冒險者,一路靠著手中的劍與心中的勇氣,才博取到今日之地位的老兵。

  其內心深處,那對於金錢與榮譽的、如火焰般燃燒的、難以抵禦的強烈欲望。

  便讓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第一時間地便親自報名,參加了這支充滿了未知與機遇的、危險與榮耀並存的新部隊。

  在他那時而精明、時而狂熱的算盤之中,作為一名「征服騎士」,在那些尚未被帝國的鐵蹄所踏足的、未知的處女世界之上,去進行那充滿了驚喜的開拓與征服。

  這可遠比在主力艦隊那龐大而嚴密的戰爭機器之中,去與那些已然被帝國所鎖定的、強大的異形敵軍,進行那如絞肉機般殘酷的正面會戰,要更容易地、也更快地,為他個人建立起那足以讓他躋身於伊比利亞傳奇之列的、不朽的功勳。

  於是,憑藉著他在以往的戰爭中所展現出的、那毋庸置疑的勇武與領導才能,他便被順利地任命為了一支「征服騎士」小隊的隊長。

  他將負責領導他手下那百餘名同樣精銳而忠誠的阿斯塔特戰士,並全力以赴地去協助那些與他們協同作戰的行商浪人,去探索、去評估,並在必要的時候,以帝皇與聖王珞伽之名去征服那些技術水平相對低下、尚無力抵禦阿斯塔特之怒的、失落的人類世界。

  他們這支小隊存在的最終目的,便是以最高效、最經濟的方式來儘量減少那需要直接出動一整支滿編的阿斯塔特軍團,或是那調動起來極為耗資巨大的、如汪洋般的帝國凡人部隊,來強行解決這些邊遠世界問題的、巨大的戰略成本。

  如今,這弗朗西斯·皮薩羅所指揮的這支第十七軍團的「征服騎士」小隊在他們那漫長的、乏味的、穿越了一個又一個荒涼星系的旅程之中。

  便終於遇到了一個從種種初步的掃描數據分析來看,似乎是他們這支精悍的隊伍能夠輕鬆地、不費吹灰之力便搞定的、低技術水平的人類世界。

  「是的,皮薩羅中士,根據我剛剛從艦橋那些負責測繪的、經驗豐富的技術軍士那裡所拿到的、最為新鮮出爐的、詳盡的行星初步掃描數據來看——這個世界,其體積看起來比那神聖泰拉要大上整整三倍左右。」

  「如果,我們的這些測繪數據,沒有出現什麼致命性的錯誤與偏差的話,那麼,這顆星球它環繞其中心那顆恆星的、那漫長而巨大的軌道運行一周——也就是這裡的一年,其所需的漫長時間,應當大致相當於那神聖泰拉之上的整整五年之久。」


  而它完成一次自身的、緩慢的自轉——也就是它那漫長的一天——所需要耗費的時間,則大約是一百七十個標準的泰拉時左右。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在這裡度過的一天,便幾乎相當於在泰拉之上那整整一周的漫長時光。」

  「而且,中士,更糟糕的是,根據我們更為深入的掃描來看,這顆星球那絕大部分的、廣袤的陸地表面皆是由那乾旱而死寂的、漫無邊際的山脈與那灼熱的、毫無生機的沙漠所構成。」

  「似乎唯有在那漫長而蜿蜒的、狹窄的海岸線附近,其氣候方才勉強地算得上是相對的涼爽與相對的……宜居。」

  聽到皮薩羅那沉穩而冷靜的詢問,他那同樣冷靜而高效的副手,也就是這支「征服騎士」小隊的副指揮官,那位曾在瓦倫西亞圍城戰中,負責掌管全城至為關鍵之糧倉的、心思縝密的科爾特斯。

  他便幾乎是應聲地、不假思索地,以他那慣常的、精確而毫無廢話的語調朗聲回答起來。

  從他這番詳盡而準確的回答來看,很顯然這位向來以心思縝密、辦事滴水不漏而著稱的副指揮官,早在那之前便已然從戰艦上那些負責測繪的、經驗豐富的技術軍士那裡,拿到了他們剛剛計算出來的、還熱乎著的、有關於這顆星球的、全部的初步評估數據。

  「聽起來,這顆星球,其自然環境之嚴酷與惡劣,可不像是,一個適合我們人類那脆弱的凡人之軀,去舒服地居住與繁衍的、理想的應許之地啊。」

  皮薩羅聽罷,他的眉頭便不由得微微地皺了起來。他沉默了半晌,而後,便以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不帶任何個人情感的語調,繼續地、一針見血地追問:

  「那麼,這顆星球之上那最為關鍵的問題——這裡究竟有沒有我們人類同胞的文明存在於此的跡象?」

  「如果,有的話——那麼無論他們是已然退化到了何種可悲的境地——我們,都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我們得遵照那帝國的鐵律讓他們,這些與我們血脈相連的、失落已久的同胞們重新地、無條件地歸順於我們那至高無上的帝皇的那不容置疑的統治之下。」

  「而且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就地評估一番這顆星球之上,是否還有著任何形式的、值得我們大動干戈的、可回收的黑暗科技時代之寶貴遺產的存在。」

  「如果當真有所發現的話,那麼我們還必須立刻向後方發出求援信號,讓那些來自我們伊比利亞的『三一會』的博學士們,親自過來進行那更為專業的、更為詳盡的、現場的評估與回收工作。」

  「關於這一點,你倒是可以完全地放心,我的皮薩羅兄弟。」

  聽到皮薩羅這充滿了審慎與周密考量的詢問,那一旁的科爾特斯,其嘴角便也不由得微微地上揚,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自信與篤定的、如同已然嗅到了獵物氣息般的從容微笑。


  他,以一種充滿了無可置疑之說服力的、斬釘截鐵的口吻,開口向他保證道:

  「我們,剛剛,在進入這顆星球的穩定軌道之時,便已然,用我們戰艦上那強大的鳥卜陣列,進行了一番最為粗略的掃描。」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們,就在這顆星球的、那布滿了太空垃圾的、混亂不堪的近地軌道之上,發現了為數不少的、已然徹底報廢了的、成為了冰冷殘骸的、極為古老的飛船遺骸!

  這些如遠古巨獸屍骸般的殘骸本身,便是那最為有力的、毋庸置疑的鐵證!它們足以充分地證明,這個世界在人類那已然失落的、輝煌的黑暗科技時代,曾經是一個極為繁榮而重要的、有著極高技術文明水平的、星際級別的交通樞紐或是殖民重鎮。」

  「只不過,是在那場毀滅了一切的、可怕的大災難之後,它便與那整個銀河系的人類文明一道被徹底地打斷了脊樑。」

  「其文明的光輝,便由此,迅速地、不可挽回地退化與衰敗,直至今日,淪為了我們眼前這般的、可悲的境地。」

  「我的兄弟,如果我們的運氣足夠好的話——我是說,如果那萬機之神當真眷顧於我們的話……」

  「那麼,我們也並非沒有那個可能,能在這顆星球的某個不為人知的、被黃沙所掩埋的古老廢墟之中發現那麼一兩件足以讓那些來自神聖火星的、高傲的紅袍機械神甫們都為之徹底瘋狂的、失落的stc遺產!」

  「很好!」

  聽到科爾特斯這番充滿了自信與誘惑力的、如同那發現了隱藏寶庫之藏寶圖般的、令人心潮澎湃的匯報,那皮薩羅,他那雙銳利的眼眸之中便頓時,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而興奮的光芒。

  他伸出了自己那隻覆著鐵甲的、巨大的手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那同樣被下巴上的淡白色鬍鬚。

  他以一種仿佛已然預見到了勝利與財富降臨的、有所感觸的語氣,重重地、滿意地點了點頭,並隨即下達了他那不容置疑的、最終的行動命令。

  「立刻,去通知我們其他所有的戰鬥兄弟們,讓他們,都即刻地、全面地,做好隨時準備出擊的、一級戰備的準備!」

  「我們,將要立刻,降落到這顆星球那荒涼的地表之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去進行那教科書式的、全面的評估與分析工作!」

  「我們,要去親自地確認一番,這裡,究竟,需不需要,我們立刻向後方呼叫那更大規模的、更為強力的武力介入!」

  不過,依我多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所鍛鍊出的這雙火眼金睛來看——對付這種技術水平已然低到塵埃里的、落後的封建世界,我們只需要以一種最為直接、最為震撼的方式,將我們作為那帝皇之天使的、不可戰勝的、如神兵天降般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那些迷途的凡人眼前」


  「那麼他們大概便會毫不猶豫地、如那被天啟所震撼的羔羊一般,直接地、匍匐於地,心甘情願地接受我們那至高的帝國所賜予他們的、不容置疑的統治吧。」

  「遵命,我的隊長。我,這就去,親自通知其他的兄弟們,讓他們,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那登陸的、萬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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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弗朗西斯·皮薩羅終於將他那隻已然被那灰色動力甲所覆蓋的、沉重而有力的鐵靴,第一次地、重重地踏上了這顆被當地那些未開化的土著們稱之為「科爾奇斯」的——他也是到了這一刻方才從那先行接觸的報告中得知了這個充滿著異域風情的、荒涼世界的名字——的、那滾燙而粗糙的、遍布著沙礫與碎石的地表之上時。

  他便立刻便感受到了那如置身於烘爐之中般的、令人極為不適的、幾乎要將一切都烤焦的、無情的高溫,以及那充斥著每一寸空氣之中的、仿佛永遠也無法散去的、令人窒息的、乾燥的灰塵。

  然而,儘管這嚴酷的自然環境,讓他的生理感官感到了極度的不適,他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阿斯塔特中士。

  他仍然必須堅定不移地、不折不扣地去執行那如教科書般標準的、已然被無數次的實戰所驗證為行之有效的、評估與占領之行動流程。

  他絕不能僅僅因為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個人的好惡,便辜負了那遠在星辰另一端的、對他寄予了厚望的聖王珞伽對他的那份深沉的期待與信任。

  他要以自己這份不容置疑的行動將這顆,已然淪落了不知多少個千年的、失落的世界親手地、光榮地敬獻於那至高無上的帝皇與那神聖的聖王珞伽的御座之前!

  快進快出吧,皮薩羅在心底里如此暗暗地、冷靜地盤算與告誡著自己。

  他必須得以最高的效率、最短的時間來儘量地搞定這例行的、繁瑣的、卻又是必不可少的、對於這顆新發現之星球的帝國主權之公開的宣布,以及那各種占領的、法律上的手續。

  然後,至於那更為麻煩的、更為耗時的、需要大量耐心與精力的、對於這個落後世界的、後續的治理與改造工作——那,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征服騎士」隊長所要操心的事情了。

  這些令人頭疼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爛攤子,大可以直接地,一股腦地扔給那些隨後便會抵達的、更為擅長此道的行商浪人,或是那些來自帝國官僚系統的、貪婪而刻板的文官們。

  而他,皮薩羅,則要率領著他這支精銳的小隊,毫不停留地,立刻啟程,趕往那下一個星系,去征服,那下一個世界!

  他們的征途,應當是那無盡的星辰與大海!

  他們特意的、作為首選目標的,便是擇選了這顆名為科爾奇斯的封建世界上,那最為龐大、人口最為密集的、被當地土著們稱為「花之城」的中心城市,來作為他們那「神兵天降」般的首次亮相的、絕佳的舞台。


  因為,他們十分地清楚——在一個這樣的、交通與通訊都極為落後的、封建世界上,那發生在其最大城市之中的、最為震撼人心的「神跡」。

  其消息,便會如那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一般,以最為迅速、也最為不可阻擋的態勢一傳十,十傳百地,迅速地、自發地傳遍到整個世界那些尚且蒙昧的、大大小小的城鎮與鄉村之中。

  這,足以讓那些其他城市的、原本還可能會抱有抵抗之心的統治者們,在聽聞了這無可抵禦的、來自天外的偉力之後,便立刻為之膽寒,乖乖地,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這,乃是他們這些「征服者」,在之前那無數個類似的、技術水平低下的世界之上,已然被無數次的成功實踐,所反覆驗證過的、屢試不爽的、最為高效而實用的占領方式。

  當然,對於那些技術水平更高、擁有著更為強大的行星防禦系統的、或是其社會形態更為複雜的人類世界來說,那,自然,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但那些令人頭疼的硬骨頭自然會有主力軍團的兄弟們去啃,而眼下這個,便是他們「征服者」大展身手的、最理想的獵場。

  如今,這艘裝載著皮薩羅與他那支精悍小隊的、如鋼鐵巨鳥般的雷鷹運輸機,便正是遵循著這已然被驗證為金科玉律的、屢試不爽的行動準則。

  以其那震耳欲聾的、仿佛要撕裂整個天空的引擎轟鳴之聲,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不容置疑的威勢,緩緩地、穩當直接地降落在了這座名為科爾奇斯的最大城市的、那由粗糙而古老的石板所鋪就的、寬闊而空曠的城中廣場之上。

  試想一下吧——這將是何等的一番足以令任何未開化之凡人都為之靈魂顫抖、世界觀為之徹底崩塌的、充滿了衝擊力的景象!

  一隻如此龐大的、由不知名的金屬所構成的「鐵鳥」,便如那自天而降的神罰一般毫無徵兆地、轟然地降落在他們這城市的最中心。

  然後,它再緩緩地,打開了它那如巨獸般的、可怖的艙門,從其中不緊不慢地,「吐出」了那麼十幾個,身穿著那堅不可摧的、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如鐵塔般雄壯而偉岸的大隻佬武士!

  這一切,對於一個尚處於那蒙昧的、封建時代的人來說其視覺上與靈魂上的雙重衝擊力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令人無法抗拒——他幾乎會毫不猶豫地、出自本能地便將他們這些天外來客,認定為那自天堂或是神界所下凡而來的、不可戰勝的神兵與天使!

  而後,他便會出自那最為原始的、對未知與力量的敬畏,直接地納頭便拜,心甘情願地匍匐於他們的腳下!

  但是,今天,這一切,似乎,有些不對勁。當那胸有成竹的弗朗西斯·皮薩羅,與他的那些同樣武裝到牙齒的部下們,邁著他們那沉重而堅定的、如鋼鐵般的步伐,昂然地、魚貫地,走出那雷鷹運輸機那尚散發著高熱的、大開的艙門之時。


  他們卻萬分驚訝地、無比錯愕地發現——此刻,那正在這城市廣場之上,等待著迎接他們這些「天外來客」的,並非是他們那教科書之中所無數次描繪過的,那些面露著極度的恐懼與茫然之色的、因驚嚇而四散奔逃或是匍匐於地的、混亂不堪的市民。

  恰恰相反的是,映入他們眼帘的竟是一群,似乎早已得到了某種神秘的預言或是啟示,已然對此等待了許久、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並,早已排好了那最為莊重的、歡迎的隊列的、身穿著極為正式的、色彩肅穆的長袍的、看似僧侶與學者打扮的人士。

  為首的那名老者,其神態竟是如此的從容不迫,仿佛他們這些死亡天使的到來對他而言並非是什麼意料之外的驚嚇,而是一場如約而至的、命中注定的重逢。

  「尊敬的、遠道而來的天外來客啊,那古老的、不可違逆的預言之中,已然清晰地、明確地提及了你們將於此刻,於此地降臨於我等面前。而我等你們謙卑的僕從,已然在此恭候多時了。」

  此時,那為首的那名、看似地位最為尊崇的的光頭老僧侶便以一種與其年齡全然不符的、極為沉穩而莊重的姿態緩緩地、一絲不苟地在那一臉錯愕的弗朗西斯·皮薩羅的面前,無比恭謹地、五體投地地,跪伏了下來。

  他,使用著他們這個世界的、那種古老而晦澀的語言以一種充滿了神秘韻律感的、如同在吟誦讚美詩般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如此說道。

  那神奇而高效的阿斯塔特改造手術早已賦予了每一名阿斯塔特戰士,一種可以迅速地、通過那強大的思維學習能力,來分析、掌握並流利地使用各種全然陌生的、智慧生物之語言的、如本能般的能力。

  而僅僅是在這為首的老僧侶開口說出那第一句話的、那電光火石的瞬間,皮薩羅便已然迅速地、完整地聽明白了這些人所使用的這古老語言的語法結構,並精準地理解了他那話語之中的、全部的、令人震驚的含義。

  於是,他,便毫不猶豫地、以一種充滿了警惕與威嚴的、居高臨下的姿態,緩緩地,開口了。

  他,使用著對方那剛剛被他所掌握的、古老而尊貴的語言以最直截了當的方式沉聲質問道:「那麼,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究竟叫什麼?你以及你這身後的這幫人又究竟是什麼來頭?」

  「尊敬的、偉大的天外大人啊……」

  聽到這如鋼鐵般威嚴的、身披神甲的巨人武士,竟立刻便使用著他們那無比熟悉的、尊貴的母語向自己發出了這直截了當的、不容迴避的詢問。

  那自稱是祭司的老者,在那麼一瞬間的、極度的震驚與沉默之後,他那低垂著的、蒼老的、布滿了皺紋的眼眸之中便以一種快得令人無法察覺的速度閃過了一絲極為複雜的、交織著狂喜與諂媚的、難以言喻的、深沉的微光。

  他,迅速地、再次地將他那已然是足夠卑微的頭顱,垂得更低了。

  他,以一種幾乎是要將他自己的整個身軀,都匍匐於那冰冷的、粗糙的石板之上的、最為卑微的姿態以一種刻意地、帶上了一絲諂媚與無限討好的、微微顫抖的語氣,無比恭順地、小心翼翼地,開口回應了這位天外至尊的、威嚴的詢問。

  「在這座由我等所統治的、卑微的城市之中我,乃是那侍奉我等至高的、唯一的『聖約教團』的一名最為謙卑的祭司。」

  「我的名字……您,可以稱呼我為,科爾法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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