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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光復者的首戰·那甘甜的勝利,以及一位兄弟的到來

  當基因原體與那異形戰爭頭目之間那場激烈得足以令大地與蒼穹為之顫抖的、如諸神之戰般的決鬥,其最後一縷因兵刃交擊而激起的、瀰漫著血腥與能量的硝煙。

  其終於,緩緩地、沉重地,自那片已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焦土之上散去之時。

  這整片廣袤的、堆滿了屍骸與殘骸的戰場上,雙方那殘存的、數以十萬計的戰士們無論是那信仰堅定的人類,還是那嗜血如狂的歐克獸人,皆在同一時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自己那粗重的呼吸。

  他們,以一種交織著無上期盼與極度恐懼的、無比複雜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也不敢眨地凝視著那片尚被塵埃所籠罩的、決定他們所有人最終命運的戰場中心。

  他們都在萬分焦灼地、如等待末日審判般地等待著那最終的、唯一的勝利者,從那片死亡之地中大步走出。

  這種雙方的王者與領袖之間的、那最為古老的、不容任何旁人插手的生死決鬥,自那有史詩傳唱的蠻荒遠古以來,其最終的結局便只能是,也必須是——一人如山嶽崩塌般轟然倒下,而另一人則沐浴著敵人的鮮血,以那無上的勝利之姿屹立於天地之間。

  這,便是那鐵一般的、不容更改的宿命。

  而毫無疑問的是,在場的這雙方大軍上至那最驕傲的阿斯塔特戰士,下至那最卑微的屁精都在以一種近乎狂熱的執念,衷心地、拼盡一切地,期盼著那最終走出硝煙的身影,會是他們自己的、那至高無上的領袖!

  最終,在那一雙雙交織著希望與恐懼的、灼熱目光的聚焦之下,那自尚未完全散盡的、如幕布般沉重的硝煙之中,率先邁著沉穩如山的步伐昂然走出的身影,便是——那渾身那華麗而堅固的戰甲,已徹底地被那異形首領腥臭而濃稠的、呈暗綠色的骯髒鮮血所完完全全地浸透了的、顯而易見是付出了一場何等驚心動魄的慘烈惡戰方才摘取了那最終勝利之無上榮耀的,珞伽·奧勒良·德·維納爾本人!

  

  此刻的他,那如大理石雕像般剛毅的面龐上,依舊是一片如古井深潭般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冷靜。

  他那一隻覆著鐵甲的、堅定而有力的巨手正如同一柄無可摧毀的巨鉗般穩穩地、毫不費力地,倒提著他那柄因飽飲了敵酋之血而似乎正微微發出滿足低鳴的、沉重的雙手巨劍;而他另一隻手,則更是以一種無比輕鬆、卻又帶著滔天威勢的姿態,牢牢地,拎著那如山巒般巨大的、那歐克獸人戰爭頭目那已然與它那巨大身軀徹底分離了的、仍在滴滴答答地流淌著污血的。猙獰醜惡的頭顱!

  倘若,此刻有哪位膽大包天之人,敢於湊近些,去仔細地瞧清楚那被聖王珞伽單手拎於手中的、那可怖的歐克獸人首級的面孔的話——那麼,他定會無比駭然地發現,那已然身首異處的歐克獸人戰爭頭目,其那張布滿猙獰傷疤與獠牙的醜惡面孔之上,竟依舊保持著一副憤怒咆哮的、充滿了凜然殺氣的、栩栩如生的神情!


  仿佛,在它那已然消逝的、最後的意識之中,它那殘暴的靈魂,仍沉浸在與它面前這位強大得不可思議的人類領袖的、那激烈而瘋狂的酣戰之中,竟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具如移動山嶽般龐大的、不可一世的身軀。

  已然被對方那柄蘊含著無上偉力的聖劍於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給無情地、決絕地,斬下了它那顆充斥著瘋狂與暴力的頭顱,從而徹底地、不容辯駁地終結了它這漫長而罪惡的、充滿了無休止戰爭與毀滅的一生!

  無需任何多餘的語言。珞伽,只是以一種近乎冷漠的、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之小事般的平靜姿態高高地、筆直地舉起了他那拎著那可怖獸人頭顱的手臂。

  他以此,來讓那些仍在遠處畏縮地觀望著、仍在萬分焦灼地等待著自己所追隨的老大,能從硝煙中走出帶領它們繼續那場「WAAAAAGH」的綠色野獸們,都睜大它們那些混濁而愚蠢的眼睛好好地、看清楚——看清楚,它們所盲目追隨的這個所謂最強的老大,已然,被自己,親手,斬殺於劍下!

  當那些殘存的歐克獸人們,終於看清楚了那被那可怕的人類「大隻佬」給高高拎在手中的、那顆它們再熟悉不過的、那屬於它們那不可戰勝的戰爭頭目的、仍在滴著血的首級之時——那之前還如海嘯般狂猛、似乎不可阻擋的整個歐克獸人軍團的士氣便在這一瞬間如同那被神之錘所狠狠砸中的、脆弱的玻璃一般,徹徹底底地、無可挽回地,驟然崩潰了!

  雖然,這歐克獸人,乃是這銀河之中最為兇悍好鬥、最為嗜血如狂的野蠻種族,而一位足夠強大的、富有傳奇色彩的領袖更能以其那滔天的暴戾與力量,將它們那瘋狂的戰鬥欲望催化至一種更為狂熱的、悍不畏死的境界。

  但這也就意味著——一旦這位率領著它們,於這無盡的星辰之間,四處散播著那破壞與毀滅的綠潮的、至高的戰爭頭目,竟,被那敵陣之中所站出的、更為強大的英雄豪傑,給親手陣斬於兩軍陣前的話……

  那麼,這群驟然失去了那作為它們整個部落絕對主心骨的、唯一老大的綠色野獸們,便會於那第一時間,陷入一場無法控制的、徹底的混亂與分崩離析之中!

  它們那簡單的頭腦之中,此時已然再無任何繼續戰鬥的意志,唯一的念頭,便是立刻開始一場新的、混亂而血腥的「大混操」,好讓它們這些殘存的小子們儘快地從那瘋狂的互相搏殺之中,決出一個新的、足以率領著它們,去發動下一場「WAAAAAGH」的、至強的戰爭頭目!

  在那漫長而慘烈的大遠征之中,無數對抗這歐克獸人的、以鮮血換來的寶貴經驗都早已證明——對付這群無窮無盡的綠色瘟疫,那最為行之有效、也最為直截了當的手段,便是對它們發起一場那精準而致命的、直取那綠潮心臟的斬首作戰!

  唯有以最快的速度、最不容置疑的力量,將那個充當著整支綠潮之大腦與心臟的戰爭頭目給當場擊殺,方才能讓那整個歐克獸人部落,於一瞬間,陷入那致命的群龍無首之絕境,從而將那看似必敗的戰局一舉翻盤,贏得那最終的勝利!


  如今,這聖王珞伽,他所採用的便是這最為果敢、也最為孤高的斬首戰術!他要以自己那無可匹敵的、屬於基因原體的無上勇武,親自地、決絕地,去毀滅這場幾乎要吞噬一切的綠色狂潮!

  果不其然,當那至強的戰爭頭目,已然被那位身披聖甲的人類之王所斬殺這一無比震撼的消息,如同那最猛烈的、無可阻擋的亞空間風暴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已然開始潰退的獸人軍團之時——它們,便徹底地、毫無挽回餘地地,崩潰了!

  無數剛才還在與「光復者」的阿斯塔特戰士們,進行著那瘋狂而血腥的、寸土不讓的近身肉搏的歐克獸人壯漢們便於那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自己那已然是屍橫遍野的陣地,拔腿就跑!

  對於這些將「適者生存」這一原始法則刻入骨髓的歐克獸人而言,在失去了那最強的戰爭頭目的現在,與其留在這片獲勝機會已然渺茫到近乎於無的、該死的血腥戰場上,與那些越來越兇悍、越來越難以對付的人類「蝦米」們,去進行那幾乎必死的、毫無意義的決一死戰。

  那,還遠不如立刻拔腿就跑,逃得越遠越好,以圖在隨後那部落之中必然會爆發的、那場重新洗牌的「大混操」之中,讓自己從那屍山血海之中,搏殺出來,成為那個新的、至高的戰爭頭目!

  於是,那剛才還以一種看起來極為勢不可擋的、如滅世海嘯般的凶暴攻勢,向著那第十七軍團那鋼鐵般的堅固陣地,發動猛烈衝擊的、無窮無盡的綠色狂潮,便這般以一種更為可笑的、更為不堪的方式直接地、如那退潮時的渾濁海水般分崩離析地、四分五裂地,向著四面八方倉皇地潰退而去!

  「現在,」

  珞伽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這歐克獸人那如同雪崩般的、不堪入目的「退潮」景象。

  他,這位帝皇的第十七子,這位全體伊比利亞騎士的至高領袖,這位埃斯塔利亞王國的神聖國王,他那張線條剛毅的、沾滿了異形鮮血的嘴角終於,不由得微微地向上咧起,露出了一抹如同冰川破裂般的、殘酷而冰冷的、屬於勝利者的冷笑。

  隨即,他猛地,將他手中那柄仍滴著獸人鮮血的、沉重的雙手巨劍,高高地,舉向了那被硝煙所籠罩的昏暗蒼穹!

  他以一種如同在神聖教堂中布道般的、不容置疑的、充滿了神啟般力量的莊嚴口吻,向著他的全軍,下達了那最終的、簡短而無比有力的總攻之令。

  「抓住這帝皇賜予的絕佳機會,我的騎士們,我的士兵們!進攻!」

  「殺光這些褻瀆的綠色異形!帝皇正在那無上的至高之處,注視著我們!聖地亞哥!」

  已然,無需再多言了!這簡短的、蘊含著鋼鐵般意志的命令,便如同一道點燃了整個火藥桶的、最為熾熱的火星!


  無論是那些身披灰甲的、戰無不勝的「光復者」阿斯塔特天使,還是那些以血肉之軀鑄就那鋼鐵方陣的、同樣堅韌不拔的伊比利亞凡人輔助軍——乃至那些之前還在歐克獸人那瘋狂的衝擊之下,瑟縮於那簡陋的防禦工事之中,苦苦哀守、幾近絕望的、來自其他世界的帝國軍殘部……

  此刻,他們皆如同那被壓抑已久的、終於噴薄而出的狂暴火山一般,爆發出了那最為狂熱的戰意與無與倫比的勇氣!

  他們,紛紛從自己那已守得浴血的陣地之中,一躍而出,將那場之前還無比絕望的、被動的防守戰,瞬間便轉化為了一場慷慨淋漓的、暢快至極的、向著那些潰逃的異形發起的、光榮的追擊戰!

  現在,這整片已然被鮮血所染紅的浩大戰場之上,已然再無任何一人,會對這位初出茅廬、初次率領他們踏上星海征途的年輕基因原體,抱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偏見與擔憂了!

  在場的所有人類,無論是那最高傲的阿斯塔特,還是那最卑微的凡人工兵,此刻都對那矗立於戰場最中央的、那如天神般偉岸的聖王珞伽,唯有那發自靈魂深處的、最為純粹的、無上的敬畏,與那狂熱的、不容置疑的崇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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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之後

  在那場決定性的大會戰之後,那數日間,如狂風掃落葉般展開的、毫不留情的殘酷追擊戰之中,那「光復者」的阿斯塔特戰士們,與那同樣士氣高漲、悍不畏死的伊比利亞凡人輔助軍軍團們。

  他們根本就不給那些潰逃的歐克獸人,任何一絲一毫的、能停下來重新集結,並開始那「大混操」以重選出一位新的戰爭頭目的喘息之機!

  他們,幾乎是馬不停蹄地、晝夜不停地,死死地咬在那些潰逃的綠色野獸身後,無情地追擊著它們,見到任何一個尚在活動的綠色身影便是格殺勿論!

  在這短短數天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殺之中,那歐克獸人的、如山巒般堆積起來的、骯髒而扭曲的屍體便在這片飽受蹂躪的大地之上隨處可見,堆積成了一道道令人作嘔的、恐怖的風景線。

  這些昔日慣於給銀河系中無數和平而繁榮的文明,帶去那無休止的破壞與可怖死亡的野蠻異形,在此時此刻,也終於迎來了那屬於它們自己的、完全相同的、毀滅的宿命!

  既是出於對這些野蠻異形那發自靈魂深處的、純粹的厭惡,更是出於對那歐克獸人那僅需一粒微不足道的孢子,便能在那土壤之中無盡繁殖,從而輕易地死灰復燃的、如瘟疫般可怖特性的深切憂慮與警惕——為了徹底地、永絕後患地將它們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這些堆積如山的歐克獸人屍骸,便被那些依令行事的凡人輔助軍工兵們以機械與人力堆積成了一座座更為巨大、更為恐怖的屍山。


  然後,他們將那大量刺鼻而粘稠的、極易燃燒的黑色油脂,如進行某種神聖儀式般地,毫不吝惜地、潑灑其上。

  最終,他們使用著那軍工所特供的、高性能的重型火焰噴射器,將那淨化一切的、熾熱的帝皇之火,狠狠地,噴射向了這些褻瀆的屍骸!

  那熊熊的烈焰,便如那自天國降下的審判之火一般,瞬間便將這些代表著銀河系之污穢的綠色遺骸徹底地、不可逆轉地,化為了那漫天的、黑色的滾滾濃煙與灰燼,徹底地淨化了這片被它們所污染的大地。

  而在這焚盡邪惡的熊熊烈火之旁,既是出於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輝煌的勝利,更是出於那流淌於他們血脈之中的、不可磨滅的虔誠宗教信仰——那些來自遙遠故鄉伊比利亞的凡人士兵們便從他們各自的運兵戰艦之上,無比鄭重地取出了那些由他們各自的連隊與家鄉教堂所世代供奉的、那精心繪製著那彌賽亞耶穌基督以及那歷代聖人慈悲而威嚴之面孔的、華麗的絲綢旗幟與那鑲著金邊的聖像畫。

  他們,在那隨軍黑衣神甫的帶領下,就在那仍散發著焦臭氣味與炙熱高溫的、如山巒般燃燒著的歐克獸人屍堆之前開始了他們那神聖而莊嚴的、感恩的露天彌撒。

  那悠揚而古老的聖歌吟唱,與那向天主與聖王獻上的感恩禱告,便在這片不久前還充斥著殺戮與死亡的、異星的土地上,首次地,莊嚴地,迴響了起來。

  儘管,如今仍是那波瀾壯闊的大遠征方興未艾的時代,是那崇拜帝皇為無上神明的、統一的帝國國教尚未正式崛起於歷史舞台之上的、那更為理性而嚴酷的歲月。

  那由人類之主帝皇本人所親自宣揚的、那崇尚純粹的科學與無情的理性的「帝國真理」,至今仍在那龐大帝國的疆域之內,占據著那不容置疑的絕對主流。

  然而,當那許多之前因得到了「光復者」與伊比利亞人的及時救援,而僥倖從那歐克獸人的綠色屠刀之下,撿回了一條性命的、來自其他世界的帝國凡人士兵們,在親眼目睹了那些身穿肅穆黑袍的伊比利亞黑衣神甫是如何以那莊重而神聖的禮儀,率領著那些渾身浴血的伊比利亞士兵們進行那感恩的彌撒,並無比虔誠地、用那被祝福過的聖水向他們的身上潑灑,以象徵著洗去他們在這場殘酷戰爭中所犯下的殺戮罪孽之時。

  這些本就來自各個落後世界、其內心深處大多仍固執地堅信著帝皇乃是那至高無上之神明的凡人士兵們在他們進一步地、無比震驚地了解到,這群英勇無比的伊比利亞人竟也同樣地、如此虔誠地信奉著那至高無上的帝皇,並且將他尊稱為那神啟的、唯一的「彌賽亞」之時。

  這些凡人士兵便幾乎是毫無任何心理障礙地、毫不猶豫地,當場便心甘情願地、虔誠地皈依了這群伊比利亞人所信奉的、這既有鋼鐵紀律、又有神聖溫情的神秘宗教。


  「埃爾頓·馬薩德將軍,」

  此時,珞伽,便在他那群身披漆黑戰甲、沉默而忠誠的憲兵騎士們的緊密護衛之下,以一種勝利者所特有的、從容而不失威嚴的姿態,漫步於這已然初具規模的、由鋼鐵與信仰共同構築的臨時大營之中。

  他微微側過頭,以一種溫和而不失威嚴的語氣,向著那位亦步亦趨、戰戰兢兢地跟隨於他身側的凡人將領,緩緩地開口。

  「你,與你麾下這支疲憊而忠勇的部隊能在這般排山倒海的綠皮狂潮面前,如那怒海中的礁石般頑強地支撐到了我們援軍的及時抵達——這本身,便已屬實是一件足以令任何凡人為之動容的、了不起的壯舉了。」

  「關於你們的英勇事跡與慘重損失,我將會在日後呈遞給那泰拉至高戰爭議會的、正式的戰後報告之中,親自地為你們多加美言。」

  「我想,在這個帝國之中,一份由我,作為一名基因原體所親筆書寫的、為你們的能力與忠誠所作的證言,其分量應該比什麼凡俗的金銀與勳章,都更要來得有說服力吧。」

  這位埃爾頓·馬薩德將軍,正是那位之前在這顆被綠潮淹沒的星球之上,於絕境之中發出了那道絕望的求援信號,並在光復者那震撼人心的抵達之前,負責指揮所有殘存帝國部隊堅守此地苦盼援軍的、那位忠勇的凡人指揮官。

  「吾主……在下,在下萬萬不曾想到,我們這支卑微的、幾乎被遺忘的守軍,竟……竟能有如此無上的榮幸,能得到一位至高的基因原體,您親自率領著一整支滿編的阿斯塔特軍團前來救援!」

  聽到珞伽那如此平易近人、卻又自有一股天威的話語。

  馬薩德將軍,這位已然在沙場上浴血奮戰了大半輩子、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硬漢,此刻竟不由得激動得渾身顫抖起來。

  他微微地、以一種仰望神明的姿態,抬起他那張因連日征戰而布滿污垢與疲憊的頭顱,望向那比自己高出數個頭的、偉岸的光頭原體,以一種交織著無上敬畏與難以置信的、誠惶誠恐的語氣如此說道。

  「實不相瞞,當我們當初發出那道求援信號之時,我們當時所預計的、能得到的最好的、最大限度的援助,也也不過就是一個連隊規模的阿斯塔特戰士,能率先趕來,為我們爭取一線生機罷了……」

  「你的勇氣與你的忠誠,馬薩德將軍,便足以配得上這銀河之中,任何形式、任何規模的救援。」

  看著自己面前這位因能與基因原體親身交談而顯得如此誠惶誠恐、手足無措的凡人將領,珞伽的嘴角便不由得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極為罕見的、溫和而友善的微笑。

  他緩緩地開口,以那最為平易近人的語氣安撫著他。

  「我以及我的軍團,只不過是碰巧在鄰近的星區接到了你那十萬火急的求援信號罷了。你無必為此感到絲毫的惶恐與不安。這便是吾等身為帝皇之死亡天使的天職所在。」


  「吾主!」

  正在此時,一名身披灰甲的「光復者」高級軍官便邁著那阿斯塔特所特有的、沉重而迅捷的步伐自帳外大步走來。

  他來到珞伽面前,先是無比恭謹地以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伊比利亞式騎士禮,而後,便以一種冷靜而克制的聲音,清晰地匯報起來了。

  「就在剛才,一支規模龐大的、身份不明的帝國艦隊自這本星系的曼德維爾節點躍遷而出,進入了這現實宇宙。」

  「他們向我方發來了通訊,自報家門,自稱是阿斯塔特第十三軍團,『極限戰士』的遠征艦隊!」

  「他們也同樣地,接收到了馬薩德將軍先前所發出的、那全頻段播送的求援信號,因此,才全速地,趕赴於此。」

  「極限戰士……」

  聽到這支意料之外的、龐大的友軍艦隊竟是由他那名揚銀河的兄弟所率領的消息,珞伽的眉頭便不由得微微地皺了起來。

  他沉吟了片刻,便以一種冷靜而不容置疑的口吻,開口回應道。

  「那麼,他們的最高指揮官,是何方神聖?」

  「立刻,以我的名義,向他們發出通訊。告知他們,這顆星球的防務以及一切相關作戰事宜,如今已由第十七軍團『光復者』所全面接管。」

  「而在此地負責的最高指揮官,便是我基因原體,珞伽·奧勒良·德·維納爾本人。」

  「吾主,」

  聽到珞伽這略顯公式化、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命令,那名光復者軍官,其那張剛毅的、覆蓋在灰色頭盔之下的面孔上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極為罕見的、猶豫與古怪的神情。

  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以那匯報軍情的、毫無感情的語調,繼續補充道,

  「我等已然在通訊中遵照您的旨意向他們通報了我們的身份,以及您本人在此的消息。然後……對面的那位最高指揮官,也隨即向我們通報了他們的身份。那位大人,正是……」

  「究竟是何方神聖?」

  珞伽那緊皺的眉頭便皺得更深了。他那顆超凡的、由帝皇所親手設計的、專精於洞察人心的大腦,此刻已然有了一絲清晰的、不出所料的預感。

  「吾主,」

  那名光復者軍官終於深吸了一口氣,以一種無比鄭重、仿佛要宣布一道神諭般的莊嚴口吻,報出了那個在帝國境內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象徵著智慧與統御的響亮名號。

  「那極限遠征艦隊的最高指揮官,正是……羅伯特·基里曼大人,那馬庫拉格與極限五百世界之主,第十三軍團『極限戰士』的至高無上的基因原體。」

  「他在聽聞了您,他的兄弟,竟也在此地之後,便以最為堅定的態度堅持要與您親身見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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