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光復者的首戰·聖徒國王與戰爭頭目
在古代那由英雄與諸神之血所浸透的戰場上,當雙方的千軍萬馬如兩道不可調和的海潮般,在那屍橫遍野的荒原之,陷入那最為慘烈、最為膠著的鏖戰之際。
雙方的領袖,那兩位身披著最為華麗、最為耀眼的甲冑的武士之王,為著那最終的勝利與那不可撼動的榮耀。
也亦為了給敵軍的士氣,以那最為致命、最為沉重的一擊,他們便會毅然決然地,從那由鋼鐵與血肉所築成的陣列之中昂然站出。
他們將在這萬人屏息的修羅殺場之上,以那無畏的、孤高的王者之姿,向著那同樣尊貴的敵方領袖,發出那不容拒絕的、生死相搏的決鬥之請。
於是,那綿延數十里、殺聲震天的浩大戰場,便會在那一瞬間,徹底地安靜下來,轉而,化為一座只為這兩位王者而設的、最為宏大也最為殘酷的角斗舞台。
雙方那數以萬計的士兵,無論是那最為卑微的凡人工兵,還是那高傲的戰士,其所有的目光,其整個的靈魂,都將被那兩位散發著無盡威壓的身影,所牢牢地吸引、所徹底地攫住。
他們將忘卻了呼吸,忘卻了傷痛,只是以一種交織著無上敬畏與狂熱期盼的複雜眼神,死死地聚焦在自己那至高無上的領袖身上。
他們衷心地、發狂般地,期盼著自己所追隨的那位神一般的王者,能夠以那最無可匹敵的勇武,親手,將那可憎的敵方領袖,那醜陋的頭顱,一劍斬下!
而當那場充斥著無上之榮耀與極致之血腥的、單對單的宿命戰鬥,最終迎來它那必然的、殘酷的終結之際——當那兩位傾盡全力搏殺的王者之中,有一人那偉岸的身軀,終於不敵對方的利刃,如山嶽崩塌般,轟然倒下之時……
那敗者一方的全軍士氣,便會如同那一座被從最底部抽去了關鍵一塊的、由無數多米諾骨牌所堆砌而成的通天之塔一般,在那一瞬間,無可挽回地、徹底地、連鎖反應式地,轟然崩塌!
再怎麼通過那狂熱的信仰與那鐵血的意識形態灌輸,而變得看似頑強不屈的士兵,當他在那眾目睽睽之下,親眼目睹了自己那奉若神明的、不可戰勝的領袖,竟被那更為強大的敵人所當場擊殺之時——他那顆由無數嚴酷的訓練與血腥的試煉,所千錘百鍊鍛造而成的堅韌心臟也會在那一剎那,產生一道無法彌補的、致命的裂痕。
他那堅不可摧的精神,將會出現那一瞬間的、足以決定生死的錯亂與崩潰。而這一瞬間的、心靈上的致命裂隙,便正是那殘酷戰場之上,最大、也是最不可饒恕的禁忌!
如今,在這片人類與那歐克獸人瘋狂搏殺的、暗無天日的修羅殺場之上,那位「光復者」軍團的至高領袖,那埃斯塔利亞王國的神聖國王,那全體伊比利亞騎士之獨一無二的共主——珞伽·奧勒良·德·維納爾,便主動地、無畏地從那灰色的阿斯塔特陣列之中,大步地站了出來。
他,以一種近乎神明般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姿態,主動地,向著那野蠻的綠色異形,發出了那道橫跨了所有種族與文明、在所有智慧生物之中都約定俗成的、最為古老也最為神聖的決鬥之請求。
那歐克獸人,作為這整個冰冷而殘酷的銀河系之中,最令人聞風喪膽、最令人退避三舍的、為純粹的戰鬥與毀滅而生的暴戾種族,它們用以樹立起那足以令整個星系都為之顫抖的赫赫威名的唯一方式,便是它們那發自靈魂深處的、無可救藥的兇狠與好鬥。
也正因如此,當這群綠色的野獸無比驚訝地看到,在那群在它們眼中極為軟弱無力、如同螻蟻般的「小蝦米」之中,竟主動地、昂然地,站出來了這麼一個前所未見的、渾身散發著致命危險氣息的「大隻佬」。
並且,這個「大隻佬」還膽敢以如此囂張的、不容置疑的姿態單獨地,向著它們那至高無上的戰爭頭目發出了那單挑的決鬥請求之時——這,便瞬間,令那些嗜血如命、為戰而狂的好戰歐克獸人們,陷入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瘋狂的狂歡!
對它們這些生命的意義只在於無盡戰鬥與破壞的綠色野獸而言,能在這乏味的屠殺之中,突然找到一個如此強悍、如此夠勁的、足以痛痛快快打上一架的強大對手,這簡直就比毀滅一百個軟弱無力的凡人世界還要更讓它們感到那發自靈魂深處的、無盡的狂喜!
於是,這支規模龐大、如綠色瘟疫般的歐克獸人部落的那位至高的戰爭頭目,便在這片屬於它麾下小子們的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咆哮聲中,邁著那令大地都為之顫抖的、沉重如山的步伐,緩緩地、卻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暴戾之氣,從那片散發著惡臭的、密密麻麻的綠色獸人陣列之中,大步地走了出來。
它,來到了那獨自一人、卻散發著比整支軍團更為危險氣息的珞伽面前。
作為一個以那最為赤裸裸、最為原始的戰鬥力量,來論定一切勝負與地位高下的純粹暴力種族,這歐克獸人那混亂而野蠻的社會結構,也全然以此來無情地確立那上下的森嚴等級。
那種最為軟弱、最為無能、如同那古老神話中骯髒而怯懦的「哥布林」一般的可悲存在,便是它們種族中那處於最底層的、任人欺凌的弱小屁精。
任何一個哪怕是最普通的歐克獸人小子,都可以毫無任何心理負擔地、隨心所欲地,去欺侮與折磨這些可憐的、佝僂的生物。
而那些一般強壯的歐克獸人小子們,則是靠著在那平日裡無休無止進行的、混亂而血腥的「大混操」之中,通過那瘋狂的互相戰鬥與殊死搏殺,來一步一步地,博取自己在這野蠻部落之中的那點微末的社交地位。
在這裡,那越是能打、越是兇悍、越是殘暴的歐克獸人,其地位便越是崇高,它的身後便也會自然而然地,有更多崇拜其暴力的獸人小子,死心塌地地追隨於它。
作為一種違背了一切正常生物進化規律的、為戰而生的可怖造物,這歐克獸人的成長,似乎是那永無止境、毫無上限可言的。
那些越是能征善戰、越是追隨者眾的歐克獸人首領,其本身的軀體,便會隨著那體內奔涌的好戰激素,而永不休止地、瘋狂地生長、膨脹,變得愈發地巨大而恐怖。
有些已然強大到足以席捲整個星區、讓無數世界化為焦土的傳奇歐克戰爭頭目,其站直了的身軀,便如同一棟由鋼鐵與血肉所築成的、人類的摩天樓宇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徹底地絕望。
自那人類有記載以來,恐怕,從未有人,真正地、親眼地,見識過這歐克獸人那可怕潛力的最終上限。
但每一個知曉那段被塵封之歷史的智者都可以無比確定地說,即便是那些已然能夠率領著那規模浩大到足以撼動銀河的、被稱為「WAAAAAGH」的毀滅狂潮,於那星辰之間肆意地製造著無數戰爭與殺戮炮灰的、已然強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戰爭頭目,它們也絕非是這個被那遠古的、難以想像的可怖神明所刻意創造出來的、終極生物兵器的種族,其真正潛力的極限。
若想尋找那真正的、足以令現實本身都為之崩潰的上限,或許,便只能追溯到那更為遙遠、更為不可名狀的、在那混沌初開之際所發生的、那場決定了整個銀河命運的「天堂之戰」中,去尋覓那早已失落的蛛絲馬跡了。
而現在,這頭昂然站了出來、立於珞伽面前的歐克獸人戰爭頭目,其身形,便如同一座由純粹的蠻橫肌肉與猙獰鋼鐵所堆積而成的、不可撼動的、巍峨的小山一般。
在它那寬闊而畸形的、如山脊般隆起的可怖脊背之上,則如那炫耀戰功的、最為血腥恐怖的圖騰一般,密密麻麻地、令人作嘔地插滿了各式各樣的、來自它過往那些犧牲品的、早已腐爛或是乾癟的敵手的首級!
那些首級,從最為常見的人類,到那優雅而纖細的異形靈族,再到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連「光復者」軍團中那些身經百戰、見多識廣的泰拉老兵,都完全叫不上名字的、不可思議的異形生物,皆在其列!
這一切,都無比清晰地昭示著一件恐怖的事實——這頭矗立於他們面前的、如同自古老神話中走出的滅世惡獸一般的歐克獸人戰爭巨獸,這頭能讓那無數瘋狂的獸人小子,發自靈魂深處地、誓死追隨於它左右的至強戰爭頭目,它那雙沾滿了無數種族鮮血的巨爪已然毀滅了不計其數的繁盛文明與古老國度!
它,已然在這漫長而血腥的殺戮生涯之中,見識過、並親手撕碎過,那來自整個銀河系的、無數自命不凡的英雄豪傑!
如今,珞伽·奧勒良·德·維納爾,這位來自伊比利亞那片神聖騎士之地的、被萬民所景仰的騎士之王。
他便親自地、從容地以他那雙戴著鐵甲的、堅定而有力的雙手緊握著他那柄由帝國最頂尖的工匠以那失落科技為他所量身鍛造的、沉重無比的雙手巨劍。
他在數名身披那如永恆之夜般漆黑戰甲的、沉默而忠誠的憲兵騎士的緊密護衛之下,邁著那無比沉穩而決絕的步伐,來到了這頭散發著滔天凶焰的、令人窒息的歐克獸人戰爭頭目的面前。
他只是,以他那雙如古井深潭般、冰冷而毫無波瀾的眼眸,以那最為冷漠的、如同在審視一頭待宰牲畜般的神情,死死地、平靜地,盯著自己面前這頭來自蠻荒的可怖異形惡獸。
「都退下,」
這,是那聖王珞伽,自被那璀璨的傳送光束,自那星艦軌道之上,傳送降臨於這片血腥的戰場之上後所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足以令他的那些天使子嗣都為之靈魂一顫的凜然威嚴。
「這頭膽敢阻擋於朕之面前的異形領袖,乃是屬於朕的獵物。朕,要親自地,用我手中這柄渴血的聖劍,去斬下它那骯髒的頭顱!」
「朕,要親自地,用這異形首領的鮮血,去建立專屬於朕的、那不容玷污的、第一份星海的功勳!」
那幾位忠心耿耿、將國王的意志視作自身生命唯一意義之所在的憲兵騎士們,在聽到了他們那神聖主君這不容置疑的命令之後,便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猶豫與遲疑。
他們只是,以一種最為恭謹的姿態,默默地、無聲地,向著他們的王,行了一個莊重的騎士禮。
而後,他們便紛紛知趣地、如一道道融入陰影的黑色閃電般,逐一地,退了下去,沉默地、如雕像般地,侍立於這臨時決鬥場的四周,以一種交織著絕對信任與無邊敬畏的複雜眼神,注視著他。
這兩位,分別代表著己方整支大軍的、截然不同的至高領袖,將要在這數十萬雙眼睛的狂熱注視之下,發起一場那最為古老的、王對王的、生死不論的決鬥——這一石破天驚的、如同神話再現般的事件本身,便如同一道蘊含著無上偉力的神諭,其瞬間便傳遍了整個喧囂的戰場。
於是,那戰場上之前還在進行著的、人類與歐克獸人之間的、那瘋狂而血腥的廝殺,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掌控著時間的神之手,於那一剎那,給猛地按下了暫停一般。
無論是那高喊著「聖地亞哥」的人類戰士,還是那瘋狂咆哮著「Waaaaagh」的歐克獸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那已然舉起、準備砍向對方頭顱的致命武器。
他們,紛紛地向後退開,在這兩位即將交鋒的、神魔般的領袖周圍,讓出了一片無比空曠的、瀰漫著肅殺之氣的環形場地。
雙方所有的戰士,都如被某種魔力所吸引般,屏息凝神地,侍立於這角斗場的兩側,準備親眼圍觀這足以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的、驚世的一戰!
甚至於,就連那些之前還被圍困於那泥濘而血腥的戰壕之中、苦苦堅守、幾近絕望的帝國軍士兵們,此刻,也被這股瀰漫於整個戰場的、那奇異的肅穆氣氛所感染。
他們也紛紛地,壯起了他們那凡人的膽子,從那曾經是他們唯一依靠的掩體之後,小心地、顫抖地探出了他們那滿是污垢與血汗的頭顱。
他們,睜大了那雙因過度震驚與無上期盼而瞪得渾圓的雙眼,死死地、一眨也不敢眨地,望向那片已然成為整個銀河系之焦點的、空曠的決鬥場。
他們,想要親眼地、近距離地,去目睹那即將發生的、這場必將被後世的史詩所永恆傳唱的、基因原體與異形巨獸之間的、神與魔的終極碰撞!
「來吧。」
此時,那矗立於戰場最中央的聖王珞伽,便以一種看似毫不費力的、舉重若輕的姿態,單手地將他手中那柄連最強壯的阿斯塔特戰士,都需要傾盡全力、使用雙手才能穩穩舉起的、為原體那無上偉力所量身鍛造的、沉重無比的巨型雙手重劍給高高地舉了起來。
那寬闊而冰冷的、閃爍著凜冽寒芒的劍尖,便如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般,穩穩地、筆直地,指向了他面前那座如山般巍峨的、散發著暴戾氣息的戰爭頭目。
他只是,以一種那無比純粹的、屬於騎士的簡練而莊嚴的口吻,吐出了這兩個字。
而那頭歐克獸人的、那大腦幾乎完全被好鬥與嗜血所填滿的戰爭頭目,在感受到了珞伽那自靈魂深處所散發出的、那毫不掩飾的、純粹的戰意與殺意之後。
它便也毫不示弱地,發出了那足以令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充斥著它們這整個種族那最原始的野性與最狂暴的戰鬥欲望的、震耳欲聾的咆哮之聲!
它,也隨之,高高地舉起了它那隻如工程機械般巨大而猙獰的、已然被暗綠色的等離子能量所完全包裹、正發出嗡嗡低吼的、足以撕裂一切物質的動力爪!
它以此,來向那面前不自量力的人類之王示意,它,也已為自己漫長殺戮生涯中這最為酣暢淋漓的一戰,做好了最終的準備!
「好,真是爽快。」
看著自己面前這頭毫不猶豫地便應下了自己挑戰、毫不掩飾其嗜血本性的戰爭頭目,珞伽那張如大理石雕像般冷峻的面龐上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極為罕見的、發自內心的、如同找到了絕佳獵物般的讚賞的微笑。
「這,恐怕,便是朕,對你們這種只知道無休止的破壞與戰鬥的、可悲而又可敬的異形種族,唯一的,一個正面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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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關於那聖王珞伽,與那如小山般龐大的歐克獸人戰爭頭目之間,那場決定著整個戰局最終命運的、驚世駭俗的決鬥,其那驚心動魄的、詳盡而具體的過程,究竟是如何進行的……」
「從我們『光復者』軍團內部,到當時同樣參與了那場慘烈戰鬥的、數目龐大的伊比利亞凡人輔助軍,再到那些因我軍的及時抵達,而僥倖從歐克獸人的綠色屠刀之下,被挽救回一條性命的、零散而感恩的帝國防衛軍殘部——那來自不同部隊、不同視角的倖存者們,皆有著各自那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充滿著傳奇色彩的版本與看法。」
「但是,所有那些,在那一天,有幸於那戰場的最近處,親眼旁觀了那場諸神之戰般的決鬥的、至今仍倖存於世的見證者們,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不容置疑的、如鋼鐵般堅定的共識——那便是,我們那神聖的基因原體本人,與那頭如移動山嶽般的歐克獸人戰爭頭目之間的戰鬥,是如此的宏大壯闊,如此的激烈殘酷,如此的……超出了任何凡俗言語所能描述的極致範疇!」
「他們雙方,在那生死相搏之際,其每一次那蘊含著毀滅性能量的兵刃交擊,所產生的、那如實質風暴般的能量狂潮,竟是將周圍那不計其數的、可憐的、靠得過近的凡人士兵們,如那卑微的螻蟻與輕飄飄的玩偶一般,給狠狠地、無法抗拒地,整個地掀飛到了半空之中!」
「甚至於,就連我們這些經過了十九道基因改造、以鋼鐵意志著稱的阿斯塔特『光復者』戰士們,也只能是緊咬著牙關,將我們的雙腳如那鋼釘般死死地釘入大地之中苦苦地、拼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地,在這股由兩位至尊存在所激起的、如天災般的毀滅性風暴之中,艱難地,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事實上,依據我們當時所攜帶的、最為精密的戰場計時工具的忠實記錄,自我們的國王陛下,他主動發起那雷霆般的攻擊,到最終,他渾身那華麗的戰甲已徹底地被那異形首領那腥臭的、暗綠色的污血所浸透,再度現身於我軍陣列之前,並高舉著那被他親手斬下的、那恐怖的、仍滴著鮮血的巨獸頭顱之時——這整個過程,其用時,竟然,是不足三十分鐘。」
「然而,這三十分鐘,這於往常不過彈指一揮間的、短暫的、不足掛齒的三十分鐘,卻是我們這些當時於戰場之側,以靈魂與生命去圍觀這場戰鬥的、所有親歷者們,那整個漫長的、近乎永恆的生命之中,所度過的最為漫長、最為煎熬、也最為驚心動魄的三十分鐘!」
「於我們那被徹底震撼的感知而言,他們那場已然超脫了時間與空間束縛的戰鬥,其持續的時間,絕對,絕非那冰冷的記錄儀上那區區的三十分鐘!」
「而是……那好似過去了整整三天三夜的、仿佛連這片飽受蹂躪的異星大地本身,都要因他們的偉力而為之崩裂的、無比漫長的、近乎永恆的……三十分鐘!」
——摘自塞萬提斯·薩維德拉斯,於大遠征期間所著之史詩級不朽戰記,《第十七軍團「光復者」在大遠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