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什麼吃軟飯，那叫風投
時值深秋，天色漸涼，風中已多了幾分蕭瑟的寒意。
秦彥和魯智深一路策馬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秦彥胯下的坐騎突然一聲悲嘶，四蹄一軟便倒了下去。
長時間的全速奔逃，這匹馬也是已經到了極限。
好在秦彥眼疾手快，在馬兒倒下的瞬間，一手摟住柴小姐的腰，縱身躍下馬背，踉踉蹌蹌地連退了好幾步，這才勉強站定。
還不等他們喘口氣，身後又傳來「撲通」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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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魯智深的坐騎也支撐不住，前蹄一軟，一頭栽倒在地。
魯智深的反應可沒有秦彥那般迅捷，猝不及防之下卻是摔了個結結實實。
不過他的優點就是皮糙肉厚，在地上滾了兩圈，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粗聲笑道：「跑了這麼久，連追兵的影子都沒見著，咱們應該是安全了！」
秦彥扶著柴小姐在一棵大樹下坐定，聞言亦是點了點頭：「他們領頭的那個，被我一簪子廢了左眼，只怕已經無力追趕。他手下那群烏合之眾，沒了他這個主心骨，應該沒膽子追這麼遠。」
「兄弟，你那一簪子可真是漂亮！」
回想起方才董平那鮮血的模樣，魯智深忍不住咧嘴一笑，衝著秦彥豎起了大拇指：「洒家看他那副慘樣，怕是這輩子都威風不起來了！」
秦彥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可惜那簪子並非利器，小弟氣力也有些不支，否則那一擊，定要了那廝的狗命！「
魯智深聞言，哈哈笑道：「兄弟何必可惜？留他一條狗命，來日再收拾他不遲！」
兩人說話間，柴小姐也從驚惶中緩過神來，臉頰依舊泛著未褪的紅暈，上前輕輕斂衽一禮：「多謝兩位恩公兩次相救之恩，此恩此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她說著，忍不住抬眼悄悄望了秦彥一眼。
只見他雖然一身風塵，卻依舊難掩那股英武之氣。
回想起方才在馬背上他護著自己殺出重圍的一幕幕，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悸動，臉頰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秦彥見狀，連忙伸手虛扶，道：「柴小姐不必多禮，那些惡賊，身為官軍，卻形同匪類，我輩江湖好漢，遇到了豈能坐視不管？」
魯智深在旁亦是哈哈一笑，大手一拍，道：「不錯！這些害民賊，便是遇上一百回，洒家也打他個一百回！」
頓了頓，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只是如今這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儘快找個落腳之處，否則，就得在這荒郊野外過夜了。」
秦彥點頭稱是，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遠處的密林，隱約瞥見一座荒廢的廟宇。
他當即抬手指向那裡，道：「魯大師，柴小姐，你們看，那邊似乎有座破廟，雖然已經荒廢了，但好歹還能遮風擋雨，我們今晚便在那裡過夜吧。「
「也好，就去那裡。」
魯智深抬眼望了望那還有些距離的廟宇，點了點頭。
一旁的柴小姐也是輕聲應允。
她雖說平時養尊處優，可也不是什麼驕橫無腦之輩。
這個時候，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已經很不錯了。
三人簡單地收拾了一番，便朝著那座廟宇的方向走去。
魯智深大大咧咧地提著禪杖在前面開路，秦彥則帶著柴小姐跟在後面。
九月的天本就暗得急，方才天色還有一些亮光，可走了沒一會兒，四周就完全暗了下來。
三人已經離開了大路，一頭扎進了密林之中。
看著周圍黑壓壓的樹林，風過林間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柴小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秦彥身邊靠了靠。
秦彥察覺到了柴小姐的靠近，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一開始，他救人的確是出於江湖道義。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可如今危險遠去，冷靜下來之後，他的心思也開始活絡了起來。
趙宋開國一百五十多年，柴家作為前朝皇室後裔，在政壇上早就沒了什麼影響力。可是這一百多年下來，柴家憑藉著祖上積累與世代經營，卻攢下了極為驚人的財富。
不然，柴進憑什麼養那麼多吃白飯的莊客？
造反需要的東西很多。
糧草、兵馬、器械，等等等等。
但最基礎的，還是一個字。
錢！
沒錢，誰願意替你賣命？
為愛發電嗎？
若是自己能夠拿下柴小姐，想必這嫁妝一定會很豐厚，至少可以短期解決秦彥財政緊張的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扶住柴小姐，低聲道：「柴小姐莫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你。「
感受到秦彥有力的臂膀，柴小姐俏臉頓時又變得一片通紅，卻只是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秦彥見狀，心中頓時暗喜。
看來這位柴小姐，對自己也並非全無好感。
吃軟飯怎麼了？
朱元璋若是不吃馬皇后的軟飯，能有後來的大明帝國嗎？
再說了，自己可不是白吃白拿。
若是將來大事可成，他難道還會辜負柴小姐？
所以，這也不能算吃軟飯，應該叫拉風投。
這麼一想，秦彥心中的那點不好意思，頓時煙消雲散。
他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臂，幾乎要和柴小姐貼在一起，繼續朝著那座破廟走去。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密林深處，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在這山林之間迴蕩，顯得格外陰森。
柴小姐聽得心頭髮慌，忍不住又往秦彥身邊縮了縮身子，聲音細若蚊蚋：「秦公子……這林子中，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秦彥微微一笑，低聲安慰道：「柴小姐莫怕，不過是幾隻夜鳥罷了。有我在這裡，便是豺狼虎豹來了，也傷不了你分毫。「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柴小姐輕輕「嗯」了一聲，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了些，卻還是攥著秦彥的衣袖，不肯鬆開。
魯智深在前面走著，忽然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見兩人幾乎快黏在一起，頓時嘿嘿一笑，也不說話，轉過頭去，繼續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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