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起床氣是一種病，得治
今晚的月色倒是不錯，清輝灑落，將秦彥與柴小姐的身影在月色下拉得極長，幾乎融為了一體。
柴小姐畢竟剛剛經歷了生死劫難，驚魂未定，此刻正是她內心最為脆弱的時候。
這個時候有個人在旁邊噓寒問暖，無疑是最容易打動她芳心的時候。
當然，秦彥的顏值過關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畢竟，若是換成魯智深在旁邊獻殷勤，那恐怕就該是另一個故事了。
三人一人在前，兩人並成一排，沿著林間小路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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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幾人終於來到了那破廟前。
那破廟已經荒廢了好些年代，山門歪歪斜斜，半邊虛掩著。門楣上隱約可見「山神廟「三個大字，只是年久失修，漆色斑駁，門前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苔。
魯智深上前推了推山門，「吱呀」一聲，門便開了。
廟中一片漆黑，借著月光，可以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院內雜草叢生，幾乎沒過了膝蓋，角落裡還散落著幾塊斷裂的石碑，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
「兄弟，你且帶著柴小姐去正殿歇息，洒家去四周弄些乾柴來生火。」魯智深將禪杖往肩上一扛，轉身便往廟後的樹林走去。
秦彥點了點頭，回頭看向柴小姐，輕聲道：「柴小姐，隨我來。」
柴小姐乖巧地應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在秦彥身後。
兩人摸黑進了正殿。
殿內比起外面還要黑上幾分，雖說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能見度也絕不超過一尺的距離。
秦彥一手扶著柴小姐，一手在前方摸索著前行。
腳下的地磚凹凸不平，碎瓦殘磚散落一地，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留神便被絆倒。
「柴小姐，當心腳下！」
秦彥低聲提醒了一句。
柴小姐輕輕點了點頭，一雙縴手攥著秦彥的衣袖，一點兒也不敢鬆手。
兩人摸索著往前走了一段，秦彥的手忽然觸到了一張寬大的木案。
「這應該是供桌，」
秦彥低聲道：「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歇息吧。」
柴小姐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
忽然，她的目光掃過供桌上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借著從破窗中透進來的幾縷微弱月光，她隱約看見，那供桌上面，竟然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赤條條的大漢，四仰八叉地躺在供桌上。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一張猙獰醜陋的面容，濃眉倒豎，顴骨高聳，滿臉橫肉，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涎水，看起來活脫脫像是廟裡供奉的惡鬼成了精。
「啊！」
柴小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像是只受驚的兔子般一頭竄入秦彥懷中，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秦彥也是被嚇了一跳，反手抱住柴小姐，帶著她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而與此同時，那供桌上的大漢也被這聲尖叫驚醒。
他猛地一個翻身，從供桌上跳了下來，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圓，見到秦彥和柴小姐二人，頓時勃然大怒，喝道：「哪裡來的野男女，敢驚擾爺爺的好夢！」
話音未落，那大漢又是一聲怒吼，揮著砂鍋大的拳頭便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秦彥趕忙將柴小姐護在身後，抬手一拳迎了上去，與那大漢的拳頭硬碰硬地撞在一處。
「砰」的一聲悶響，那大漢被秦彥一拳震得硬生生倒退了兩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卻是更加惱怒，咬著牙繼續想要撲上來。
秦彥連忙解釋道：「這位兄台，這是個誤會！」
「誤會個鳥，某家打得便是你們這對狗男女！」
那大漢被人驚擾了好夢，正是滿肚子怒火，哪裡肯聽，揮舞著拳頭便又沖了過來。
秦彥見狀也不客氣，既然這漢子聽不得道理，那他也略懂些拳腳。
起床氣嘛，打一頓就好了！
他側身避開那大漢劈頭蓋臉的一拳，順勢一記肘擊撞在對方肋下，緊接著腳下一個掃堂腿，那大漢登時便被摔了個狗啃泥。
那大漢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秦彥卻是上前兩步，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低聲喝道：「好漢，若是你再不識好歹，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魯智深提著禪杖急匆匆地闖了進來，急吼吼地喊道：「兄弟，你可莫要亂來！柴小姐是個好姑娘，若是你敢欺負她，休怪洒家不念兄弟情分！」
原來方才柴小姐那一聲尖叫，魯智深在廟外也聽得真切。
他還以為是秦彥按捺不住，想要對柴小姐圖謀不軌。
畢竟，方才一路走來，這兩人之間的那點小動作，他可是盡收眼底。
聽到魯智深的話，柴小姐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活像一張熟透的大花臉，一雙手抓著自己的衣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彥也是哭笑不得，擺手道：「魯大師，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小弟我是那種人嗎？」
魯智深聞言也是停下了腳步，借著屋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定睛一看。
等他看清屋內的形式之後，頓時意識到自己誤會柴小姐那聲尖叫了。
「洒家……洒家聽岔了。那柴火還在外頭，我去拿進來。」
魯智深連忙打了個哈哈，轉身出了廟門，將他丟在寺廟外的乾柴抱了進來，在殿中央架好，又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了幾口氣，引燃了乾柴，很快便生起一堆火來。
火光跳躍，頓時將昏暗的殿內照得通亮。
三人圍在火堆旁，借著暖意驅散身上夜行的寒氣。
而那大漢這會兒也被秦彥鬆開，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秦彥的對手，一個人遠遠地靠在殿角的柱子旁，抱著膝蓋，悶悶不樂地瞪著火堆發呆。
秦彥見狀衝著那漢子招呼了一聲：「好漢，在這破廟相逢也是有緣，一起過來取取暖吧。」
那漢子雖說一兩招就被秦彥給制服了，可從他剛才出拳的力度和身法來看，也並非泛泛之輩，因此秦彥才想著結交一二，說不準這大漢也是上了天罡地煞榜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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