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風流雙槍將,風流不起來了
一望無際的河北平原上,馬蹄聲如擂鼓般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董平重新上馬後,勢頭更凶,手底下的十幾個騎兵呈扇形般散開,從兩邊包抄過來,眼看就要將他們合圍。
柴小姐趴在馬背上,一頭青絲被狂風吹得凌亂不堪。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恩公,放下我吧。兩個人騎一匹馬,咱們誰都走不掉的。」
她的眼眶通紅:「只求你們,逃出去後,到高唐州找到我爹,讓他給我報仇。」
秦彥把臉一沉,厲聲道:「你說什麼胡話!既然救了你,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以董平還有他手底下這些人的德行,柴小姐若是落到他手裡,會遭遇什麼,秦彥再清楚不過。
作為一個接受過二十一世紀教育的新青年,他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兄弟,小心!」
就在這時,魯智深一聲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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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騎兵已經從左側殺到,挺槍便刺。
魯智深眼疾手快,手中禪杖猛地一掄,將那名騎兵連槍帶人砸飛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秦彥頓時回過神來,卻見另一邊又有兩名騎兵包抄而至。
他沒有猶豫,迅速從箭囊中抽出兩支箭,左右開弓。
嗖!嗖!
兩支羽箭同時命中兩名騎士胯下的戰馬。
戰馬哀嚎一聲,連人帶馬翻滾成一團,擋住了後面追兵的去路。
董平見狀,把手猛地一拍馬頭。
胯下坐騎嘶鳴一聲,登時人立而起,後蹄旋即猛地發力,竟從那橫倒的馬屍上飛躍而過,直撲秦彥而來。
秦彥心中一凜,來不及換刀,只得將鐵胎弓橫在身前,硬接這一擊。
鐺!
董平手中雙槍如毒蛇吐信,左右齊至,一槍刺向秦彥咽喉,一槍橫掃馬腹。秦彥以弓杆格擋,只覺雙臂劇震,虎口一陣發麻,鐵胎弓險些脫手飛出。
董平根本不給秦彥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雙槍上下翻飛,攻勢如潮,招招致命。
秦彥被死死壓制,騰不出手拔刀還擊,只能持弓勉強招架,左支右絀,節節敗退,情勢險象環生。
「兄弟,洒家來幫你!」
魯智深見狀,手中禪杖一掄,就要過來幫忙。
可另外幾名騎兵此刻也已經圍了上來,長槍揮舞,擋住了他的去路。
「給洒家滾開!」
魯智深嘶吼一聲,手中禪杖橫掃而出,將一名騎兵連人帶槍砸落馬下。
可其餘幾人見狀卻依舊撲了上來,將他牢牢困在戰圈之中。
以魯智深的勇猛,這幾人其實擋不住他多久。
但是,對於秦彥來說,這點時間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畢竟,他的手中只有一張用來遠程射敵的鐵胎弓,近身搏鬥施展不開,面對著董平那招招奪人性命的槍法,他只能勉強招架,而且越來越吃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彥驀地瞥見柴小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銀簪。
想來,她是打算在形勢不妙的情況下,用這髮簪結束自己的性命。
秦彥心念一動,頓時有了主意。
只見他猛地一矮身子,堪堪避過董平刺向面門的一槍,同時右手鬆開弓弦,反手從柴小姐手中奪過髮釵,低喝道:「借簪子一用!「
董平見秦彥身形一矮,以為他已力竭,雙槍齊出,直取秦彥後背,口中大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死吧!」
而就在此刻,秦彥突然側過身去,避開長槍的同時右手一揚。
那銀簪頓時化作一道寒光破空而去,直奔董平面門。
董平猝不及防,只聽「噗」的一聲,那銀簪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董平的左眼。
「啊!」
剎那間,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在這平原上炸開。
董平連忙抬手捂住左眼,手中長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裡噴湧出來,半張臉瞬間被染得通紅。
秦彥可不會對董平這傢伙有半分心軟,見狀當即棄弓拔刀。
只見寒光一閃,長刀直劈向董平的脖頸。
董平疼得渾身發顫,腦子卻還很清醒,危急關頭身子猛地一偏,從馬上直接滾了下去,堪堪躲過了這一刀。
緊接著,他又借著落馬的勢頭,在地上接連滾了好幾米,和秦彥拉開了距離。
秦彥見狀,正準備拍馬上前再給董平補上一刀,卻突然發現,遠處塵土飛揚,很大概率是董平麾下的那數百步卒要趕到了。
他暗叫一聲可惜,也不戀戰,撥馬回頭去幫魯智深,長刀接連揮出,瞬間將兩名騎卒斬落馬下。
魯智深得了空隙,手中禪杖大開大合,幾下橫掃,便將另外幾名騎兵全都打落馬下。
兩人不敢多留,對視一眼,並馬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地上,董平死死捂著流血不止的左眼,疼得渾身抽搐,整張臉近乎扭曲,心中恨意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他倒是想繼續追趕,可眼下這情況,他就是想站起來都有些困難。
另外幾名騎兵慌忙翻身下馬,七手八腳地將他扶了起來。
「追!都給我追!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廝給我抓回來,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董平咬著牙,嘶聲怒吼道。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因為秦彥救下柴小姐壞了他的好事而對對方有了殺意。
那麼現在,柴小姐已經無關緊要了,他只想將秦彥抽筋扒皮生吞活剝。
他自詡風流雙槍將。
這「風流」二字,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叫的。
說句實在話,董平這個人的賣相還是不錯的。
畢竟,長得醜的那不叫風流,叫非禮。
若是剛才,他能夠先對柴小姐噓寒問暖,表現出一種暖男的做派,而不是猴急猴急地暴露出淫賊的本質,說不定那位柴小姐還真可能動心。
可現在,他的左眼擺明是廢了。
一隻眼的董平,這輩子是別想再跟「風流」二字沾邊了。
那幾個士卒聽著董平的嘶吼,卻是沒一個動彈的。
他們又不傻。
之前敢追,那是因為有董平這員猛將作為底氣。
可如今董平瞎了一隻眼,連站都站不穩,光讓他們這幾個人去追,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其中一個士卒見狀,壯著膽子湊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說道:「將軍,要不……先找個郎中給您看看眼睛?您這傷拖不得,再耽擱下去,只怕性命難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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