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拜託(求追讀)
「醫者勿驚,實是某無法才來求助。」
呂布面色悽苦,雙手撐膝:「早前某在草原殺……被雷擊中,醒來後偶爾會有話不經某控制說出,但還算少數,這兩日卻尤為頻繁,與人說話所言皆非所想,就好像……」
歪了歪頭:「就好像某這嘴有自己的思維一般。」
老醫師年過六旬,正是給呂布母親看病之人,在自家坐診穿著比較隨意,耳中聽著對面青年皺眉給自己講解所遇問題,砸吧砸吧嘴有種聽故事之感。
仔細打量一下呂布神色與眼中神情,確認並非是在開玩笑,想了想,小心翼翼開口詢問:「君近日可有悲喜無常,忽哭忽笑,不能自主?」
呂布不假思索開口:「未曾。」
「心中是否時時煩悶,仿佛有物堵於胸中,欲哭而後快?」
「也不曾。」
「夜來是否多夢,夢中或怒或懼,醒後猶自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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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皺起眉頭,仔細想了想:「沒有。」
「嘶……」老醫師手捻鬍鬚,有種被人戲耍之感,狐疑的看看呂布,見對方一臉肅容,目光沉穩,不似玩笑,沉思半晌:「那君病發時,可曾卒然仆倒,牙關緊閉,手足拘急,而移時自醒,醒後如常?」
呂布張口本待再說沒有,接著擰眉想了一下剛才他所問問題,陡然站起身,怒視對方往前一步:「醫者以為某有癔症乎?」
高大雄壯的體魄在身前如小山一般放大靠近,縱然知道他不會行兇,老頭兒仍忍不住往後仰了仰身子,一手舉在身前做阻擋狀:「少郎君且慢,你這情況屬實罕見,人的嘴怎可能在清醒之下胡亂說話?此症老夫行醫多年,觀醫書無數,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呂布站在那兒瞪著他半晌,強忍脾氣,收回腳步,重新跪坐在支蹱上,緊鎖雙眉:「然則……某並未說謊話,汝不知,可知何人能醫?」
老醫師見他坐下,心緒稍定,看呂布確實憂愁,開口安慰:「五原乃是邊陲之地,我亦算不得名醫,君若心憂病情,不如前往中原之地尋找出名醫者,或有所得也說不定。」
「中原……」
呂布口中呢喃一聲,低頭對著對面人道:「然則某不知有何人可稱名醫能士,還望醫者告知,感激不盡。」
「我亦愛莫能助。」老頭兒搖頭:「我已十多年沒有在并州之外走動,所知有限,只能靠呂小郎君自行尋找。」
呂布嘆息:「只能如此。」
掏出錢財放在矮几上,拱手一下:「多謝醫者,告辭。」
「不送。」
轉身低頭走出屋外,嘆口氣,上了馬走了幾步,皺眉望著天思忖片刻,面上神色一定,扯動韁繩,往嚴府而行。
下次不行找個能人異士看看,聽聞他們多有神異之法,只不知有用沒用。
……
時過中午,嚴府中的人往來行走頻繁,白色的絹布掛上房屋,家中郎君的屍骨沒有找到,只能先想法制一個衣冠冢,以寄哀思。
呂布到來的時候,正看著府門上掛上白色的燈籠,在門外站著看了兩眼,邁步走了進去。
燒紅的木炭在火盆中散發著熱量,下一刻,寒風隨著開啟的門扇湧入,將木炭的身子吹紅。
嚴貞正一手算盤,一手毛筆記錄著什麼,聽到門響抬頭,對著進來的人展顏一笑:「呂郎回來了,可曾用膳?」
「某不餓。」呂布搖頭,今日事情讓他沒什麼胃口。
「現時不餓,一會兒就難受了,還是吃些東西吧。」嚴貞搖搖頭,招手吩咐侍女做些簡單膳食端來,方才看向盤坐在對面的身影:「韓都尉可是收下東西了?」
呂布點點頭。
嚴貞見他皺著眉頭,眼珠一轉,放下手中筆:「可是韓都尉難為呂郎了?」
「未曾。」呂布搖搖頭,轉頭看向少女:「只是都尉問我有何打算,某聽其安排,他跟我說起丁憂之事……」
他頓了一下,有些不知該不該與嚴貞述說自己管不住嘴的事兒,最終還是隱去心事,只將兩人關於守孝之事講了。
「丁憂守孝?呂郎……」嚴貞秀眉一挑,想及呂布平日言行,有些欲言又止:「可是拒絕他了?」
「不,某應下了。」
呂布的回答讓嚴貞雙眼一亮,小臉兒綻放出笑意:「此乃好事,呂郎為何愁眉不展?」
「……你為何覺得是好事?」呂布此時也覺得邀名之事不錯,況且是自己生父,為其守孝並無不妥,只他沒有說實話,只是好奇嚴貞的態度,身子微側:「某此時無兵無權,一介白身,何好之有?」
「呂郎是在考我?」嚴貞看看呂布,見他神情不似詢問,知道他並非是在詢問:「韓都尉為君謀劃,乃是親近之舉,將來呂郎履孝結束,定然還會相助你回軍中,於官途定然會更進一步,今日失權乃明日晉身前提,如何不好?」
呂布眉毛一挑,眼珠轉了一下:「某若今日未曾聽憑安排呢?」
「那或許將來韓都尉只將呂郎做尋常下屬使用。」嚴貞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他這等士族出身之人,所尋所求皆為將來,郎君能聽其言,此是表明願為其用,只要今後多表現親近,奉其為首,或有好處給到呂郎。」
呂布看著嚴貞,好半晌嘆口氣,低頭道:「然則某隻能供他驅使不成?」
「呂郎又鑽牛角尖兒了。」嚴貞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粗壯的小臂上:「有能耐之人,才會被人看好,想要驅策任用,君若無能,怕是韓都尉也不會招攬進入軍中。」
「況且……」她微微一笑:「君為父守孝不過數載,這段時間,呂郎還能篤定升遷不成?」
呂布坐在那半晌,反手拍了拍嚴貞的小手,胸中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句:「這麼說……確是件好事。」
「這是自然。」嚴貞站起身,微微眯著眼睛:「呂郎安心去為呂伯父守孝,其餘一切交給我。」
揮動一下衣袖:「不說并州人人聞聽呂郎事跡,也要半數之人聽聞君名。」
呂布看著嚴貞,目光中露出一絲激賞,起身一揖:「那某之一切都交給貞娘了。」
嚴貞認真回禮:「必不負君。」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又說了幾句體己話,又約好去魏家時日,呂布方才告辭離去。
既然事情定下,那家中也要安排妥當,最少呂母那邊要告知到才行,還有一直跟著自己的魏越、成廉、李黑、李封等人。
想及還要將人安排入軍中,呂布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額頭。
這個年,過得有些過於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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