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噩耗(求追讀)
「布兒回來啦。」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背對門扉的身影顫了一下,帶著驚喜的臉龐回過頭,目光在跪著的小山般身影打個轉,帶著希冀的眼神看向後面。
木門、牆壁、窗棱,就是沒有想像中的那道身影。
婦人臉上笑容陡然僵住,嘴唇動了幾下才發出干啞的聲音:「汝父……呢?」
呂布低著頭:「兒在草原遇上了成廉,他與成叔父同著父親一去去尋的阿翁……」
低沉的聲音頓了一下,他舔舔發乾的嘴唇,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講述。
只是他這番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本就忐忑的婦人心下一涼,忍不住站起身,走前兩步:「果是出事了?」
呂布抬頭,看著母親那張絕望中帶著一絲希冀的神情,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只能一點頭。
「……郎君!」呂母眼睛一閉,身上力氣好似被抽走一般,軟癱下去。
「阿母!」呂布一直關注著自己母親,見狀連忙膝行一步將人一把攬在懷裡,看著婦人緊閉的雙眼高聲大喊:「來人!快來人啊!」
身後木門嘩一聲打開,兩個穿著粗布裝的侍女進來:「少郎君有什麼……呀!女君怎麼了?!」
「快快快,扶榻上去。」
呂布連聲叫著,那兩個侍女過來一人一邊將人往床榻扶過去。
呂布則是一轉身走到門口,提氣大喊:「找醫師來!」
……
陽光從窗棱照入,微小的塵埃在一縷光線下上下游弋,點著薰香的銅爐緩緩往外冒著香氣。
中年長須的醫者收回搭在脈上的手指,轉身看向一臉憂愁的魏續:「令姊最近多勞少眠、飲食不周,適才又情緒激動,是以昏迷過去。」
說著起身,走向一旁矮几,早有人將筆墨拿來,他就著鋪好的布帛運動手腕:「我開一方子,你們按照上面所寫抓藥煎熬,另外這幾日讓病人多休息,吃食以清淡為主,但要飽腹,絕不可如之前般少食或是不食。」
「哎!」魏續答應一聲,轉頭看看閉著眼躺床榻上的嚴貞,臉頰抽動一下,回頭看向中年男人:「那她今日能醒來嗎?」
「不是什麼大事,自然會醒。」這醫師笑了一下,伸手將筆放在一旁,對著布帛吹了吹,方才拿起往旁一遞。
魏續閃開半步,嚴府的管家趕忙上前接過,隨後往外一比劃:「多謝張醫師,這邊請,我等有謝禮送上。」
「好說,好說。」那醫師捋著鬍鬚和管家走出去。
魏續抓抓頭髮,轉身叉腰對著床上的女人:「真麻煩,你這暈的真是時候,奉先那兒八成還等著……」
眼看嚴貞閉目不醒,他視線掠過桌上,在毛筆黑色的狼毫上停了半晌伸手拿起來,沉吟看著自家阿姊的人中和下巴,右腳挪了一下,終於還是沒走過去,伸手將筆放下。
「罷了,姑丈剛去,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魏續輕聲自言自語一句,又看看躺著的人:「絕不是我怕被你和奉先聯手打死……嗯!不是。」
接著他就在屋中兩個嚴貞侍女詭異的眼光中邁步往外走,耳中只聽著這位頑劣少郎君的聲音:「我去下呂府,阿姊若是醒來告訴她一會兒我回來。」
咣——
屋門關上,室內安靜了一瞬,年長些的侍女走向床榻,把嚴貞的胳膊塞回被中。
另一站著不動的侍女看著她,忍不住輕聲開口:「霜姐,魏小郎君的頭是不是……」
食指在太陽穴轉了兩圈。
「輕聲。」
那霜姐皺眉轉頭看看嚴貞,然後小心翼翼走過去,湊她耳邊道:「你來的晚不曉得,魏小郎君以前常與少女君一起玩,無論讀書還是遊戲總是反應慢被少女君打頭,等二人長大了些,少女君則帶著他與呂家少郎君一起玩,小郎君就被兩人打,還經常被呂少郎君打的暈過去。」
年輕的那個看看床榻躺著的身影,又縮回頭咬著耳朵:「你是說,他真的是……」
「對啊,我早懷疑魏小郎君被呂家少郎君打傻了。」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露出同情的目光。
……
外面寒冷依舊,魏續沒聽著屋內兩個侍女嚼舌根的話,不然他高低要讓兩個侍女知道知道什麼叫主家的威嚴。
只是現在他要去呂府通知人,讓阿姊醒來時候能看著呂布,想來她會開心許多,然後……
就可以問她要錢去花銷了。
鬼知道他跑去草原有多受罪,錢不能耍,東西不能賣,女人不能……哦,這個碰了。
但是那些鮮卑女人身上太腥膻,他需要找幾個年輕漂亮的洗洗自己這一身味兒。
戰馬在街上小跑著,一路不少人給他讓開路。
畢竟這貨從草原回來還沒換衣服,身上皮裘沾染的血跡早已乾涸,看上去一塊黑一塊黃,髒兮兮的。
不知因果的人自然不願沾著他,省得出什麼事沒地兒喊冤。
也就是在這種異樣氛圍中,魏續一路來到呂府,敲開門將韁繩遞給門房就往裡走,全沒聽著後方牽著戰馬的人「哎……」那一聲。
「奉先,奉先!」
一路大呼小叫,魏續小跑著進了中堂,剛要往後面闖,一隻大手從側後方伸出來,一把薅住他脖領子。
「奉……嘔!」
巨大的拉扯力差點兒讓魏續閉過氣去,揉著脖子還沒回頭就開罵:「哪個豎子跟乃翁開這……」
扭轉過頭,成廉冷笑的臉進入他的視線中,魏續似是卡殼一般住了嘴,看對方神色不善,連忙換上一個笑臉兒:「成兄,這麼大力做什麼,手傷著沒有?」
「你還是這般毛毛躁躁的。」成廉看著對面的年輕人,無奈嘆口氣:「輕聲些,奉先現在怕是正沒地兒發泄,你就這樣闖過去,怕是要吃排頭。」
魏續眨眨眼:「這……怎麼了?」
成廉扯著他往外走:「他阿母暈過去了,剛剛找來醫師,你這時候進去豈不是讓他火氣更旺?」
「啊?伯母也暈了?」
「也?」成廉一挑眉頭:「什麼意思?還有誰……哦,你阿姊也是?」
魏續嘆息點頭:「沒錯,阿姊儘管心中有所預料,聽聞姑丈去世仍然悲痛欲絕,已然昏迷過去。」
「嘖……」成廉感覺頭有些疼。
後方本在屋中待著的魏越見本是出去攔人的成廉站著不動,知道事情有異,走出的時候隱約聽著魏續的話,走上前:「既然如此,當使軍侯知曉,我等一起去吧。」
另兩人點點頭,三人順著磚石一路往後院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