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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謠言,某回來了(求追讀)

  「這事聽說了啊。」

  「有什麼新鮮的,那檀石槐葬禮據說華麗的很,金銀玉馬無數,聽說還有三千處子陪葬。」

  「三千啊……嘖……」

  聽著旁邊幾人的話,這個客商笑著朝他們舉了舉杯盞,喝下一口酒:「哈……不錯。」,身子前傾:「那你們知道他怎麼死的?」

  鄰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開口道:「我聽聞是染病死的。」

  「……我怎麼聽說是有人潛入彈汗山將人刺殺了。」

  「哎?我聽說是鮮卑內訌,他被幾個手下殺死在戰陣中。」

  幾個人的嗓門兒越來越高,只最先的那個客商捋著鬍鬚,搖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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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

  這二樓上除了來往行商的人,也有幾個邊郡的文士,聽到他們說的熱鬧忍不住凝神去聽,待聽得越來越離譜忍不住拍案而起。

  「檀石槐如何會死在自己人手中,若是如此簡單,這些年我大漢邊軍在此拋頭顱灑熱血是為何來?」

  「不錯,爾等莫要聽風就是雨,如此明顯謠言切不可信。」

  二樓安靜了一瞬,不少人見那邊幾人寬袍大袖,頭戴幅巾腰掛玉佩,不欲惹事,瞬間閉了嘴。

  那邊引起話頭的胖行商見狀連忙開口:「這位仁兄說的不錯,那些都是傳言,我來之前碰上一從草原逃到這邊的難民,聽他說,檀石槐是上月在雪地里被一個馬匪射死的。」

  滿樓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那些外地來的商人,其他人瞬間爆笑出聲。

  胖商人轉頭看看,與幾個外地的對視一眼,摸摸腦袋:「你們笑什麼?」

  鬨笑的聲音一直不停,讓他心中有些窩火,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你們到底在笑個甚?!」

  有文士收了笑容,向他拱拱手:「君之言,聽起來有模有樣,然當知,上月鮮卑入寇,那檀石槐正坐鎮圍困雁門,哪個膽大的匪徒敢來這邊直面兩軍的鋒芒。」

  胖商人兀自不肯放棄:「那就不能是檀石槐自己偷偷跑出來被人殺的?不然那鮮卑人怎會如此說。」

  「如何有統帥扔了自己軍隊跑去外面的。」有人搖頭:「他又不是戰場的雛兒,怎會做出這等離譜之事。」

  「鮮卑人也不能盡信,會騙人的多了去了。」

  「君所言和先前有何區別。」

  幾人一人一句,說的那胖行商面色通紅,半晌緩緩坐下,再不吭聲。

  那些人也不管他,倒是有幾個人端著酒盞,感慨一句:「說起來,最近城裡消停了許多。」


  「是那些遊俠都跟著呂布走了吧,哎?他去的時間挺長了,也不知道活著沒有。」

  「這不曉得,但願他安然無恙找到其父吧,上蒼會幫助每一個有孝心的人。」那文人的同伴喝下一杯酒:「不說這個,聽聞新任的太守快要來了,也不知是什麼樣人。」

  「聞說是涿郡人,希望是個良善之人吧,五原經不起折騰了。」

  話題一岔開,不少人順著就說了下去,連連附和:「對對對,王太守搜刮太狠,又不理政,希望新來的府君是個勤政的。」

  「喝酒喝酒,閒著沒事聊這些做什麼,太守來還要段時日,現在先把這個年過了吧。」

  「也虧著鮮卑撤得快,這個年能過得好。」

  「可不是,不然很多皮貨都進不來了……」

  聲音飄去樓外,順著寒風擴散在半空中。

  相隔的幾條街外,幾十匹馬從開啟的城門中走進來,附近的人好奇看過去,就見一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戰馬上下來。

  一匹看著就年幼的火紅戰馬走過來,用腦袋拱下他的背部,搖頭晃腦地打個響鼻,不住抬起馬蹄踩著地面。

  正是從草原回來的呂布一行人,自那日奪了赤兔,呂布更加小心帶著隊伍逃出,畢竟這馬幼小,捨不得它受什麼損傷。

  也不知道是赤兔的運氣好,還是他們自身轉了運,一路回來沒再遇上鮮卑人的隊伍。

  「莫急,已經到了,今日帶你回府。」呂布轉過頭,溫和地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馬的鬃毛。

  吸一口冷冽的空氣,他轉頭看了眼面上帶著疲色的眾人:「今日都先回去,在此處沒家的隨某一起回府,暫居某那裡。」

  魏續跳下馬,一把拉著韁繩:「我先去阿姊家說一聲,到時她可能會去找你。」

  呂布目光看向他,微微沉思一下,點頭:「也好,你阿姊若過來陪著阿母,兩人一起可能會好些。」

  「那我們就先走了。」李黑、李封同幾個遊俠是在九原有家的,此時回到闊別已久之處也是高興,同呂布打個招呼,一人拉著兩匹馬走了。

  魏續見狀也沒猶豫,拉著自己的戰利品往嚴府的方向而去。

  呂布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頭對魏越、成廉以及三個存活的漢人奴隸道:「走吧,去某府上歇歇。」

  魏越點點頭:「打擾軍侯了。」

  「是要好好歇息了。」成廉深吸口氣,臉上神色認真:「等我調養好身體,我要隨奉先你入伍。」

  「善。」呂布笑了一下,轉身帶著人馬往裡走:「有爾等相助,某更是如虎添翼。」


  旋即,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上街。

  有熟悉他們的人看著,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下,嘆口氣:「看來呂郎君沒能回來。」

  「年紀輕輕沒了父親,可憐啊……」

  議論的聲音呂布沒有聽著,只是他看著街上人竊竊私語的樣子也能想到他們在說什麼,只是懶得計較了,難不成他要逢人就說自己已經報了父仇不成?

  他現在更憂愁的是如何同阿母述說父親已亡故的事,阿母柔弱,父母關係又甚是親密,她不一定能受得了那份打擊。

  不然……

  待嚴貞前來再同阿母述說?

  不妥、不妥,嚴貞亦是喪父於草原,等聽魏續那混球說完,定是心痛不能自已,到時來不了也是有可能的。

  都怪鮮卑虜!

  腦海中念頭轉來轉去,呂布發現最終自己只剩下對鮮卑人的仇恨。

  也就是他低頭悶走的當口,一行人馬來到呂府大門前,呂布使人上前敲響門扉。

  看門的人出來一見呂布,登時大喜,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將消息告知眾人。

  呂府內的倉頭與使女快速跑了出來,有激靈的見沒有呂父的身影,頓時知曉不妙,臉上的笑容微僵。

  也有看不出異樣的人圍著呂布等人,簇擁著進入府邸,管事的人更是命令準備幾間像樣的客房。

  雞飛狗跳之中,呂布向魏越、成廉告罪一聲,將馬交給他們,自己獨身一人往後院行去。

  呂府的後院依然如故,地面打掃得乾淨,只是樹梢、房檐上落了白雪。

  呂布後院房門前,歪著頭沉吟一會兒,一咬牙推開門扇走入進去。

  昏暗的視線內,跪在神像前祈禱的中年婦女一動不動。

  呂布身形一矮跪了下去:「阿母,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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