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馬不錯
兩側的人都在看著下邊的鮮卑人，李封在左側面上不善，咧嘴啐了一口：「這幫賊虜反罵咱們是賊，殺人放火，現在讓咱們下去投降，不然全部殺了砍掉腦袋豎在路邊。」
北風呼嘯而過，響起幾聲嗤笑，魏續扣了扣鼻孔，朝著下面彈出一個黑點兒。
呂布深吸一口氣，調整下情緒，將方天畫戟掛定，從弓袋中抽出角端弓：「好大口氣……」
兩側魏越、成廉、魏續、李黑等人同樣抽出硬弓，一臉冷笑的看著下方，只七個前次被救的俘虜呼吸急促，心臟快速跳動宛如打鼓，好似要炸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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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卜奴說完話，看著對面依然宛如死水般沉寂，微微皺起眉頭，抬手指著對面：「該死的馬賊，不識時務。」
調轉戰馬要回去復命時，似乎覺得後方哪裡說不上的不對，忍不住回頭再次看過去的一瞬。
草坡上，呂布挽弓搭箭，嗡的一聲弓弦響。
天邊黑影划過一道弧線，慘叫聲音從遠處的倒霉鬼口中發出，下一刻，馬蹄緩緩而動，身旁空著的戰馬也跟著奔跑起來。
「隨某沖，滅此愚賊！」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轟鳴而起，那一瞬，殺氣盈野——
視線中，箭鏃映照天空太陽的光芒，閃爍點點寒光。
看著對面「呼喝——」兇狠吼叫，魁頭忍不住笑了起來，披散的頭髮微微擺動，露出一嘴白牙：「現在是怎麼了，馬匪都敢對著我們先發起進攻……」
鏘——
戰刀拔出對著前方一指：「冥頑不靈，成全他們，剁了腦袋餵狗！」
「是！」
身旁小帥勒石一手持韁，舉著長矛策馬上前，聲音高亢：「鮮卑的勇士們，隨我來，殺死這些馬匪，將勝利獻給天神！」
呼——
近兩百人的騎陣分出半數，迅速策馬上前，奔跑中形成陣勢，一名百夫長揮舞著長矛大聲呼喝鼓舞士氣，百多匹戰馬小跑、加速、衝刺，馬蹄的轟鳴聲響起。
陽光下，精良的兵器倒映著天光，如同粼粼光波潮水一般涌了過去。
對面，衝下來的騎士中，白色斑點戰馬上的高大身影揮了下手臂，手掌握拳，食指指外，隨後挽弓的瞬間，跟隨衝鋒的身影漸漸開始變陣，有人落後，有人向外挪移，錯落有致，空出間隙。
轟轟轟——
兩邊疾馳的奔跑的戰馬帶起泥漿無數，巨大的轟鳴聲中朝著對方涌動，速度越來越快，百人的鮮卑騎士後方有人同樣開弓引箭，而在前方的騎士將長矛夾緊在腋下「啊啊啊啊——」嘶吼著發泄心中的緊張。
煙塵翻湧，一箭之地外——
箭矢從當先高大身影手中快速射出，幾乎不間斷的三箭射中前排奔跑的戰馬，馬匹「希律律……」悲鳴聲一聲前蹄跪倒，長長的脖子撞到地面，隨後整個身體因為慣性向前翻了起來，又在快要到達頂峰時候落下橫過來，一路摩擦向前。
後方來不及躲閃的戰馬被倒地的馬屍絆倒，頓時滾成一團，轟鳴的聲音中夾雜著慘叫與哀嚎。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小帥勒石發出怒吼的瞬間，竹哨陡然響起在對面衝刺的馬隊。
衝鋒的「馬匪」猶如退潮時的海浪，向著旁邊的間隙挪動，順手用手中長矛在馬股上紮上一下。
悽厲的嘶鳴從戰馬口中發出，原本筆直衝過去的馬隊，只余空著的戰馬與轉向不及的兩個新人騎士絕望的嘶吼著沖向前方。
勒石錯愕的看著十幾個馬匪划過一道弧線脫離隊伍，眼角一跳，想到了一個可能，急忙大叫：「不好，停下，不對快轉向，部頭危險！」
然而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對面的戰馬快速接近，轟然一聲撞在前方如林的長矛上，極快的速度帶著巨大的體重仍然在向前沖，轟的一聲倒地，接連帶翻兩三匹馬。
另一邊，繞開的呂布等人手中弓箭對著後排鮮卑人指了過去。
馬背上的鮮卑弓手正在發懵，然後便見到兩側的敵人挽弓搭箭，有人聲嘶力竭大喊：「小心——」
箭如流星，直射而來。
十七支箭矢並不多，然而其中多是騎射老手射出，射中奔行中的目標並不難，一撥過後，十多名鮮卑騎士落馬，而跑過的身影快速搭箭回身，再射一箭。
嗡——
一片人仰馬翻。
此時，鮮卑隊伍里響起牛角號的聲音，前方本來在看戲的魁頭滿臉錯愕的看著分兩側衝來的騎兵，隨即大怒：「殺了他們！給我沖——」
四周的馬匹瞬間啟動，緩慢的步伐在丈外之地越來越快，戰馬腿上的肌肉在大幅度起伏。
奔馳顛簸中，呂布回身再射死一人，轉頭目光凶戾的盯著前沖的魁頭輕聲呢喃：「軟蛋一個……」
旋即朝後邊比劃一個手勢，跟著的李黑將胸前掛著的竹哨吹響。
另一側的魏越已拉韁繩，戰馬斜著沖向呂布後方，弓箭在須臾之間張開，斜指天空。
身後，被一陣出其不意打的灰頭土臉的勒石瘋狂大叫「轉向！」，只是前後兩部亂成一團，急切間不能調整過來，只能眼巴巴望著前方將要接戰的騎兵。
「加速，加速！」
發出命令的鮮卑騎士目光看著前方高大的身影換上方天畫戟，夾緊手中鐵矛，伏低身子。
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發號施令了。
視野劇烈的晃動，最前方高大魁梧的身影瘋狂撞了上來，中間有鮮卑人叫喊著「射死他們！」的聲音，然而轟鳴的衝撞聲瞬間在這片天地炸開。
方天畫戟砸開長矛，帶著一股瘋狂的氣勢硬生生的鑿進鮮卑騎兵之中。
一瞬間，金鐵的鋒刃切過血肉，殘肢斷裂飛起，鮮血爆裂飛濺。
馬背上的身體不斷掉落地面，戰馬長嘶之中被落下的箭矢射中要害倒地，狂奔的馬蹄踩踏著屍體，骨骼碎裂的聲音隱藏在馬蹄轟鳴與廝殺吶喊之下。
呂布劈翻一名不知名的小帥，也不管對方死沒死徑直殺向後陣騎兵。
後面跟上的魏續趁機一槍結果他性命，看著前方豁然開朗的視線，看一眼在大纛下騎著馬的魁頭，視線又往後看了一下，「咦？！」的一聲驚叫出聲，隨後兩眼放光地看著一團火紅的顏色：「奉先，那馬不錯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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