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碰上（求追讀）
一連幾日都是晴天，氣溫似乎略微升高一些，枯黃的草葉再次於地面顯現，轟隆隆的馬蹄疾馳而過。
二十名騎士帶著帶著幾乎同等數目的空馬一路跑過上下起伏的地勢，一直等到胯下戰馬累了，上方的身影換馬而乘再次疾馳而去。
跑過千山萬水，直到跑上一處丘陵，這些騎士方才停下來。
呂布將方天畫戟斜倚在樹幹上，從另一批戰馬取來毛氈鋪在地上，一屁股坐下，身旁魏續同樣鋪了毛氈，仰面躺倒：「跑到這裡算是可以了吧？」
魏越站在馬旁，舉著水囊咕咚咕咚地灌著涼水，聞言停下，用袖子一擦嘴：「軍侯說能脫離鮮卑人的探查，准沒錯。」
魏越翻個白眼兒：「我又沒說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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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人的動向因為他們人數太少無法偵知，並不清楚，但是他們這些人都深信呂布的判斷，畢竟一路殺入草原，再到現在，並未出過意外，自是信任有加。
下方傳來輕響，墜在後面的兩個遊俠趕著十幾頭牛羊上來，魏續努力地抬頭看了眼，又一下躺回去：「整日吃肉吃得我這兩日膩歪得緊，什麼時候有口菜吃。」
「有的吃就不錯了。」成廉躺在毛氈上，望著天空悠悠白云：「等你一天只吃一頓還吃不飽，你小子就沒這挑三揀四的毛病了。」
魏續翻個白眼兒，難得沒有回嘴。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打不過成廉，現在這傢伙身子虛虧得緊不會動手，等回去調養好了，怕是能一天打他三次。
「大隊兵馬肯定被咱們之前的動靜吸引過去了。」呂布沒摻和他們的話，只是看著遠方：「接下來的路可以放輕鬆一些，咱們每日輪換著上前探查有沒有險情就是。」
伸個懶腰，躺了下去：「今日再次安歇吧，一連跑了四天，應該都累了，文度你先警戒，半個時辰後叫醒某替換。」
「唯。」魏越沒有二話，拿了弓箭走去丘陵旁的枯樹靠著。
一群人小聲說著話，慢慢的聲音低了下去，有呼嚕聲響起。
……
天光緩緩在雲端移動。
被眾人拱衛著的魁頭接到了訊息，黝黑的臉上帶著一抹譏笑：「和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想要靠兵馬威脅王庭的人不要將阿耶的消息傳出去。」
抖了抖手中的絹布，隨手扔到面前的篝火中，看著火苗舔著上面的字跡，魁頭臉上笑容在下一刻消失：「祖母也是，就任由那傢伙亂來，真是……」
難聽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跟著他的幾個心腹勇士面上都是一股怒氣，顯然對閼氏的不公甚是憤慨。
現在是過午的時間，陽光相對熾烈，魁頭仰頭閉眼深呼吸幾下，隨後睜開眼，恢復了笑臉：「還有沒有什麼訊息。」
幾個面上發紅的鮮卑騎士對視一眼，微微遲疑一下道：「王庭沒有什麼事情了，只是我們在來的路上聽聞有一隊馬匪鬧得厲害，幾個千夫長已經帶著軍隊前去圍剿了。」
「馬匪？」魁頭面色古怪地嘀咕一聲，隨即哼了一聲：「搞什麼，現在重要的不是大單于嗎？」
那幾個人都是王庭附近的人，也不知這事的底細，只能沉默著不去應對。
魁頭最終搖搖頭：「算了，些許蟊賊，無關緊要，我們還是做自己的事就行，稍後多派斥候上前。」
周邊幾個跟隨的勇士齊齊點頭，這趟他們去彈汗山就是為了看有沒有什麼機會，雖然眾人心中也沒什麼底，但親自去看過總歸是好的。
至於馬匪歹人的，他們是要多閒才會在這時候去管，況且草原太大，誰知道那會不會是哪個部落假扮的。
當下這伙鮮卑人又休息一會方才上馬繼續前行，直到傍晚之時在一處名為黃羊坡的地方紮營休息。
翌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二百人的隊伍在集結、列隊，小隊兵馬護著一匹紅色的幼年馬駒在後方做好前行準備。
二十多名斥候散開，三騎一組向著前方疾馳而去，作為隊伍的眼睛，他們要將前方的情況排查清楚。
魁頭見一切安排妥當，喊了一聲「出發！」，百餘雙馬蹄有條不紊地向著遠方移動，地面微微顫動，緩緩調整方向後，開始加速前行，寂靜的原野發出巨大的轟鳴。
稍遠的地方，李黑帶著兩名遊俠在前哨探，雙方見著的一瞬，小規模的戰鬥霎時間爆發，幾匹戰馬來回交錯，箭矢互相射過去，不久，其中一方丟下屍體，肩上插著一支箭的斥候一路往回逃竄，將訊息帶了回去。
然後得知了情況的人馬分散開，開始清剿找尋到的鮮卑人斥候。
……
「……你說什麼？」魁頭臉上帶著一抹難以置信，看著眼前後肩插著一支箭的人，伸手點著他：「你們！部落的斥候！族中的勇士！輸給一支馬匪的斥候？」
前方的人輕輕點了下頭。
「哈！」魁頭仰頭笑了一下，隨即再次看向前方羞愧難當的人，面無表情地開口：「天神在上，你最好跟我說你在開玩笑。」
他身旁幾名身材魁梧的勇士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惡狠狠地看著回來的斥候：「部頭說的是，一支馬匪什麼時候也有斥候了？」
「我……」斥候羞紅了臉，耳朵都成了紅色，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出來，只是低下頭去。
「真是……」魁頭深深吸一口氣：「天神一定是看我這些年過得太順，今年給我安排了你們這些蠢貨給我考驗。」
轉過頭大聲呵斥一聲：「加快速度上前，我要看看那些賊人長的什麼樣，竟然敢殺我的斥候！讓他們知道鮮卑騎兵的厲害！」
「吼——」
二百人的騎兵用盡全力呼喊出聲，魁頭滿意一笑，當下讓那迴轉的斥候帶路，很快便見到立於草坡上的一支隊伍，目光看過去，大約二十人左右，戰馬是人的兩到三倍，看起來有幾分兇悍的模樣。
一名叫卜奴的部落勇士得到魁頭的示意，策馬上前跑到一箭地外，大聲叫嚷出口，遠遠地傳過去。
對面草坡上，呂布皺著眉頭看著下方，身邊一眾跟隨他的人或沉默地輕撫兵器、或捏著硬弓，輕緩地呼吸中看著下方吼叫的鮮卑人。
「他在狗叫什麼？」
話音落下，呂布神色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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