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提前結束的寇邊(求追讀)
鐵盆里的炭火在軍營大帳中呼呼燃燒著,和連抬手揮了一下,站在軍帳邊的兩個將領點下頭走了出去。
只是這大帳中並非都是他自己的人,還立著七八道身影在原地沒動,只得將目光看向坐著的兩個人。
素利看了和連一眼,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向後一揮,闕機亦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一方的將領。
散亂沉重的腳步聲在大帳中響起,炭火突然旺盛了幾息,隨後又漸漸的落了下去。
「有什麼事說吧,和連小子。」素利冷笑看著他:「你最好是真有大事,否則……」
「……自然是有。」和連一手攥緊拳頭,很想給這一直挑自己刺兒的混蛋兩下。
今次攻略幽州,一直沒能拔掉盧龍塞這個釘子,一方面是漢人在此確實投入不少兵力,援兵來的也快;另一方面也是這兩個東部鮮卑大人並沒有十分的配合自己,甚至對他和連的命令陽奉陰違,致使幾次錯失戰機不說,還讓他麾下兵馬損失不小。
他現在甚至懷疑這兩個混蛋是故意的,借漢人之手來削弱己部的實力,若不是顧忌自己是大單于的兒子,怕是能將他坑死在此。
對了還有彌加,那混蛋打了一仗就說有夫餘人侵擾他部落,帶兵回去了。
等以後定要你們這些混帳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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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怒氣的眼神兒在兩人臉上打個轉,和連還是將心頭邪火壓了下去,轉身抓起桌上放著的酒壺灌下一口,一抹嘴:「我在王庭的人前來告知,父汗受了重傷,已經調王庭兵馬與醫者前去支援。」
素利與闕機臉上笑容一滯,後者直接站起身:「大單于傷的如何?」
「不好。」和連往前走了兩步,直截了當地說:「父汗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王庭鐵騎正將他帶回來。」
「等等!你這說的太零碎。」素利一伸手拉住闕機,示意他坐下,皺著眉頭思考片刻:「大單于如何傷的?現今王庭如何應對?你的人又是如何知曉的?還有,在雁門的兵馬可曾退回?」
和連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素利,這人平日裡脾氣火爆,動輒打罵犯錯的人,倒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比闕機那笑面虎要冷靜。
他索性坐到兩人旁邊,將檀石槐偷跑出營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才看著二人解釋:「我在王庭中關係不少,心向我的人自然會告知我情況,他來時,父汗已經昏迷五日不醒,只靠參湯吊命,就是他身邊醫者也束手無策,估計就是回了王庭也是這般,如此情勢下,雁門兵馬應會強攻一次,然後撤回,二位……」
和連盯著兩人的眼睛:「對這幽州情勢可有什麼想法?」
對面兩人聞言眉頭一挑,對視一眼,隨後看著和連的眼神有些怪異,半晌素利開口:「你是大帥,如何打你說的算。」
和連冷笑看他:「素利大人,前段時間輪到你攻盧龍塞,你是怎生做的?」
素利冷笑著開口:「我攻打失利,大帥前幾日已經責罵過了,此時再翻舊帳於戰事無益,還是商談如何攻克眼前險關為好。」
闕機在旁邊眨眨眼,似乎想到什麼,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樣,只是坐著的腰杆兒微微挺直:「大帥,我等在盧龍塞前時日已長,這幾萬大軍人吃馬嚼每日耗費不小,接下來戰事如何還請大帥示下。」
盧龍塞並非開闊的平原陣地,相反地勢險要,兩崖壁立,地形崎嶇,一次最多只能投入兩三千人馬,這種情況下,就算有千軍萬馬也沒用。
……兩個混蛋!
不知第幾次在心中咒罵,和連忍著怒氣,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本帥還年輕,突聽噩耗有些心神不寧,此時下決斷說不定會有錯處。」
「哎~」闕機搖搖手:「大帥雖是年輕,但有大單于的風範,今次攻打幽州也是指揮若定,我等甚是佩服。」
素利在旁邊連連點頭:「你這老小子的話說到我心坎兒了。」,看著和連笑笑:「正如闕機說的,大帥你就說怎麼打吧,我二人聽你的。」
「……你二人先前可非是這般說辭。」和連氣的笑了起來,一雙眼睛掃視著滾刀肉似的兩個東部大人,半晌方才斂去臉上表情:「漢人準備齊全,我大軍月余不克,已是兵無戰心,此戰就此作罷,二位大人還請回,今日晚間各軍回返部族。」
素利、闕機兩人站起,單手撫胸行禮:「遵大帥令。」
轉身離開大帳,外面,適才走出的幾個將領正在等著他們,見狀連忙上前,「回去說!」兩人止住手下將領快要張開的嘴,揮手帶著一群人上馬離開。
直到了自己的營盤方才放緩馬速,有將領靠過來,低聲詢問:「大人,和連那小子可曾羞辱您二人?」
「羞辱。」素利和闕機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那小子現在求著我們還差不多。」
幾個將領有些奇怪的相互看看,和連為人狂妄、言語爽直,與自家大人並不對付,有分歧時也是直言直語,當場指責,從不背人。
偏偏自家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屬於挨了刀也要注意傷口影不影響形象的人。
他二人湊一起,哪日爆出在中軍大帳動刀子互砍,他們都不會奇怪。
現在竟然說有事相求……
難以想像!
闕機在旁看他們神色就知幾人想什麼,呵呵一笑:「王庭出事,大單于重傷,和連那小子想要結束戰事回去,若大單于有個萬一,他也好繼續下一步動作。」
語氣頓了一下:「那小子想撤軍,又不想自己提出,就讓我二人說,結果他連一點兒耐心也無,呵,又想牛羊長膘,又不想精心餵養,哪裡有這般好的事情。」
幾個將領面面相覷,有年齡較大的人開口:「大單于重傷……要不要緊?和連那小子就這般希望大單于有事?」
素利看一眼,那是自己麾下大部落的頭人,曾同自己一道跟著檀石槐打過夫餘人,對其甚是崇拜,搖搖頭:「和連說是他在王庭的人前來通知,但更有可能是他母親閼氏派人告知的,不然不會這般詳細,連大單于昏迷幾日都知曉。」
闕機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大單于有事對他是個機會,就算最後醒來沒事,他只要說心憂大單于傷情,就可避免責罰,是以這小子現在最是焦急。」
素利點頭,轉頭望向中軍大帳方向,冷笑一聲:「誰繼任大單于都行,但老子就是不服這小子。」
光和三年十一月二十九,夜晚,匯聚盧龍塞前的鮮卑軍隊次第撤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