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怪哉(求追讀)
遠處的對話,呂布他們並不知曉,他們在這個小部落又度過了兩個夜晚,僅剩的十一個壯漢在此將養好精神,身體的疲勞似乎隨著這兩日的無事恢復了。
只是另一個不好的消息是,有不明騎兵在遠處出沒,人數不多,三五騎一路向著東南、西南兩邊搜尋。
而這一切,藏匿在小部落中的呂布等人清楚,這八成是鮮卑人的探馬,對方正在尋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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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人騰出手來了,第一批偵騎已現,那這裡被找到是早晚的事情。」魏越走在帳篷里,時不時看向呂布,不知自家軍侯是個什麼想法。
呂布拿短刀叉起一片牛肉,此時他覺得自己傷已經好了,除了肌肉微微酸痛,甚至隱約覺得力氣比以前更大三分,將肉片放入口中:「鮮卑人的兵馬應該在南、西兩邊。」
他頓了一下,三兩口嚼完咽下:「某若是鮮卑人,此時當將兵馬集中在有水源的地方,以斥候、鷹犬為耳目,搜尋我等,一旦發現,即刻引導軍隊圍攏。」
目光看向短刃:「……咱們出來夠久的,也是到了該返回的時候,可惜其他人的屍骨陷在鮮卑虜那裡,不然帶回去也好。」
「那些倉頭出來前就給夠了錢的。」魏續叉著腿坐在地上:「阿姊給了不少安家費,就算回不去家中也沒問題,至於其他人……」
他神色微一猶豫,李黑在旁開口:「我等出來前就有準備,這大鬧草原一場,殺的人早就夠本兒了。」
呂布挑眉看著他兩人,將口中肉咽下去,「砰——」扔刀在桌:「某隻不過感慨一下,還不用你兩個安慰。」
對面魏續、李黑嘿嘿笑著撓撓頭。
「準備離開這兒。」呂布看了眼東南方向:「可惜了,本來說有了人手要去鮮卑王庭轉一圈的。」
「那些百姓如何能成事。」魏續撇撇嘴,不以為意:「身體孱弱、不通武藝、不通戰陣,就連騎術也是被逼出來的,一路上掉隊不知多少,也就一個好處,能幫咱們多擋幾刀。」
「能成事的。」魏越在旁邊突然開口,帶著遺憾的聲音續道:「可惜時間太短,我等又缺兵刃、甲冑,不然這些人帶回軍中,假以時日定然是對付鮮卑虜的利器。」
帳篷中的眾人沒想到魏越對那些救出的漢人奴隸這般高評價,一時間有些意外,魏續嘟嘟囔囔的:「你過於高看他等了。」
呂布在旁邊掃他一眼,開口:「確如文度所言,其人仇恨鮮卑,若是在軍中度過段時日,巡邊或是戍卒不成問題。」
其餘幾人沒有吭聲,魏越說話他們還會反駁,呂布言語卻是沒有人反對,縱使他們知曉前者所言其實也沒錯。
也就是帳中安靜的一瞬,呂布那低沉的嗓音又起:「就是純恨戰士唄。」
話音一落,別人還沒什麼反應,呂布先是神色一變,抬手一把死死捂住嘴,一雙虎目圓睜,似乎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又在瞬間強自鎮定下來。
李封一直低著頭,聞言抬頭看一眼他:「奉先形容的……確實準確,這些百姓被鮮卑虜奪走了一切,在草原差點兒又被人奴役致死,定然充滿仇恨,這股子勁兒若是用到賊虜身上,定然能爆發出不一般的力量。」
魏續聞言盤腿坐著:「行吧,我沒想那麼多,不過現在他們現在應該都死了,咱們總不能去把死人拉起來吧?」
成廉、李黑、魏越沒理他,只是看著呂布,同時打量著帳內環境。
剛才他三人注意力一直在呂布那兒,雖然奇怪他說話不同以往,不過這等事無傷大雅,倒是適才他驚訝的眼神,讓他們有些奇怪,然觀其沒有站起,想來沒有危險,只不知是何等事情讓他驚訝。
也是這一會兒,呂布用手擋著張張口,動了幾下舌頭,發現沒什麼問題,又見幾人看著他,方才放下胳膊:「你們去將割下的肉準備好,沒死的牲畜帶上,多準備些箭矢、長矛,記得帶夠清水與戰馬飼料。」
皺著眉頭想了想:「咱們趁夜色往東北方走,去吧。」
「唯。」
「好嘞!」
「放心好了。」
五個人各自應了一聲,看他沒有其他說的,轉身出去,只留呂布一人在帳內,聽著幾人腳步聲遠去,張張口「啊……嗯……啊……」發了幾聲,又活動幾下嘴唇,這才用手摸摸下巴硬硬的鬍鬚,一臉狐疑之色:「怪哉,怎會如此?」
……
十一月底,北方各地皆有大雪落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盧龍塞的城牆上滿是暗紅色的碎冰,卻是只有零星幾個地方有著薄薄一層積雪。
火焰在銅盆中燃燒,空中一股焦糊的味道,火光下牆垛與城頭走道都有著刀槍劈砍的斑駁痕跡,穿著戍衣、外罩皮甲的韓當手持鐵矛站在城牆後,他身上的甲鎧有不少白色劃痕,那是鮮卑人這些日子的手筆。
「韓隊率,你等可以回去歇息了。」整齊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同樣持著鐵矛的漢卒正向著前方自己的戍守牆段走過去。
韓當轉過身,臉上有一道還未癒合的傷疤,那是昨日抵禦鮮卑人時留下的:「有勞。」,淡淡的白氣從口中飄出:「這些鮮卑虜也不知道有甚陰謀,狂攻了幾日,今天竟然一整天都沒人上來。」
「許是在養精蓄銳。」前來替換的那人小聲:「這些都是將軍們該考慮的,與我等無關了。」
韓當遲疑一下,點點頭:「說的也是。」,招呼一聲後方的士卒往城牆下而去。
而在十五里外的鮮卑軍營,不少穿著鐵甲,上面縫著狼毛的將領正往中軍大帳而去。
頭髮披散,只在右側鬢角編了個髮辮的素利大步走入帳中,看著上方年輕的和連也不行禮,徑直走去一旁位置坐下:「和連小子,今日該著你出兵攻打,怎麼拖到現在還不見你動手,難不成你是想等漢人在盧龍塞里自己拿刀抹脖子?」
後面跟進來的闕機笑眯眯的開口:「素利你這老小子莫要對大帥不敬,他可是領著王庭兵馬過來的,幾次攻打盧龍塞都有建樹,我想大帥一定是有所安排,方才沒有出兵吧?」
「哈!」素利翻個白眼,冷笑看著上首面沉如水的和連:「是建樹不小,附近漢人女子都被他掠來了,這怎麼能不算是戰利品呢?」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和連狠狠一咬牙。
砰——
手掌拍在桌子上,放著的鐵刀晃動一下。
「夠了!」和連大吼一聲,站起身,怒視二人:「我如何打仗,不用你們來教!」
素利、闕機一個冷笑,一個仍是笑眯眯的在位子上看著他。
兩個混蛋!
早晚要你們好看!
和連強忍怒氣,深吸一口氣,陰沉著臉掃了二人一眼:「先不說盧龍塞,有大事發生!」
【太祖生而有異,常有驚人之語,言輒駭俗,聞者或愕或笑,以為狂誕,太祖晏然自若,樂此不疲……
——《新趙書》·武帝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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